第75章 歸途漫漫
長安至長沙的官道上，塵土飛揚。
孫耀騎著白馬行在隊伍最前，身後是五千江東精銳。呂布騎著一匹臨時調配的青騅馬，落後半個馬身，目光時不時掃向那些整齊行進計程車兵。
這支軍隊和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支都不同。
沒有散漫，沒有怨言，甚至連行軍時的腳步聲都帶著某種詭異的韻律感。
“主公。”呂布策馬上前，聲音壓得很低，“你那些‘卡牌’的力量，我能學嗎?”
孫耀側頭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想學?”
“廢話。”呂布難得沒有暴躁，“虎牢關那一戰，你用那詭異的鐵索和火攻把我燒得狼狽不堪。我若能掌握這種力量，天下還有誰能擋我?”
孫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中摸出一張赤紅色的【殺】卡牌，隨手拋給呂布。
“試試。”
呂布接住卡牌，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力量，眉頭緊鎖。他嘗試催動，那張卡牌卻紋絲不動，彷彿一塊死物。
“為什麼?”呂布的聲音帶著一絲惱怒。
“因為你不懂規則。”孫耀淡淡道，“卡牌的力量不是蠻力，是邏輯。你的【無雙是被動觸發，但【殺】【閃】這些基礎牌，需要你主動去理解它們的節奏。”
呂布沉默片刻，將卡牌還給孫耀：“那你教我。”
這一次，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傲氣。
孫耀接過卡牌，看著呂布那雙認真的眼睛，點了點頭：“行。但你得記住，卡牌不是武器，是規則。你用長戟能一戟劈開敵人的盾牌，但【殺】能讓你無視對方的防禦直接命中要害。”
“什麼意思?”
“意思是，當你打出【殺】的時候，對方只能用【閃】來躲。如果他沒有【閃】，那他就得硬吃這一擊。”孫耀頓了頓，“而你的無雙，會讓對方需要兩張【閃】才能躲過你的【殺】。”
呂布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也就是說，我一旦出手，對方几乎沒有活路?”
“前提是你能打出【殺】。”孫耀笑了笑，“回長沙後，我會讓你跟韓當練習基礎的卡牌搭配。你武藝高強，但卡牌的運用需要時間去適應。”
呂布點頭，沒再多言，但握著韁繩的手卻緊了幾分。
隊伍繼續前行。
黃月英騎著一匹棗紅馬，與諸葛青並行。兩人都是女中豪傑，此時卻在討論著瑣碎的內政事務。
“江東的農桑還需加強。”黃月英推了推鼻樑上的木製眼鏡，“長沙、豫章兩地雖已穩定，但糧食產量仍不足以支撐大規模戰爭。”
諸葛青點頭：“我聽聞將軍在長沙推行了‘士族共治’的政策，效果如何?”
“尚可。”黃月英淡淡道，“周家負責農桑，張家負責商貿，魯家負責教育。他們雖有私心，但在孫將軍的威懾下，暫時不敢亂來。”
“那軍備呢?”諸葛青話鋒一轉，“江東軍如今有多少精銳?”
黃月英沉吟片刻：“虎踞營五千，弓腰營三百，加上各郡縣的守軍，總計約兩萬。但真正能打硬仗的，不過一萬。”
“這不夠。”諸葛青搖頭，“曹操麾下有青州兵、虎豹騎，劉備雖勢弱但有關張二將，袁紹更是坐擁冀州四州之地。江東若要自保，至少需要三萬精銳。”
“我知道。”黃月英語氣平靜，“所以孫將軍打算在豫章設立新的軍營，由呂布駐守。呂布雖是降將，但其武勇天下無雙，若能為我所用，便是一支奇兵。”
諸葛青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月英姐姐，你就不怕呂布反水?”
“怕。”黃月英坦然承認，“但孫將軍不怕。他說，呂布這種人，只服比他更強的人。而他，恰好就是。”
諸葛青沉默了。
她想起那天在洛陽城外，孫耀用【決鬥】擊敗呂布的場景。那種碾壓式的勝利，不是武力的碾壓，而是規則的碾壓。
這才是最可怕的。
夜幕降臨，隊伍在一處山坳中紮營。
士兵們生起篝火，用行軍鍋煮著雜糧粥。粥里加了些許鹽巴和野菜，香氣四溢，引得不少人嚥了咽口水。
孫耀坐在篝火旁，手中拿著一塊乾糧，慢慢啃著。呂布坐在他對面，貂蟬則在一旁為他整理披風。
“主公，這江東計程車兵，吃得還不錯。”呂布難得開口閒聊。
“那是自然。”孫耀淡淡道，“士兵是用來打仗的，不是用來餓死的。我孫家的軍隊，從不克扣糧餉。”
呂布沉默片刻，突然問道：“那你為什麼要收留我?”
孫耀抬眼看他：“因為你有用。”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孫耀笑了笑，“呂布，你這一生，被多少人利用過?丁原、董卓、李傕、郭汜，他們哪個不是把你當刀使?但我不一樣，我給你自由，給你尊重，唯一的要求，就是你為我而戰。”
呂布低頭看著手中的酒囊，半晌才開口：“你不怕我反水?”
“怕。”孫耀坦然承認，“但我更相信，你呂奉先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這話一出，呂布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沒有人這樣評價過他。
所有人都說他反覆無常，背信棄義，是三姓家奴。
但孫耀卻說，他不是那種人。
“你憑什麼這麼說?”呂布的聲音有些沙啞。
“因為我看過你的眼睛。”孫耀指了指呂布的雙眼，“你殺丁原是因為他軟弱無能，你殺董卓是因為他殘暴無道。你不是背叛，你是在選擇更強的主公。而我，就是那個最強的。”
呂布沉默了。
良久，他端起酒囊，仰頭猛灌了一口，然後重重地放在地上。
“好！我呂奉先這條命，就交給你了！”
篝火跳動，映照著兩人的臉龐。
遠處，韓當站在暗處，默默注視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不知道孫耀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讓這頭猛虎心甘情願地低下了頭。
但他知道，江東的未來，或許真的會因為這個年輕人而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