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真相大白!她竟是黃祖的參軍?
“妖言惑眾!殺了這個賤人!”
他怒吼一聲,策馬揚刀,瘋狂地朝著手無寸鐵的劉沁衝了過去!
門樓之上,孫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將軍!”
孫耀的眼神,卻冰冷如水。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殺】!
嗡!
一股無形的勁氣,跨越百步的距離,瞬間而至!
正揮刀劈下的陳家主只覺得右臂猛地一麻,劇痛傳來,手中的鋼刀“噹啷”一聲,應聲落地!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血流不止的手臂,又看了看遠在門樓之上的孫耀,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劉沁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喊道:
“陳賊已敗!爾等還不投降,更待何時?”
“將軍有令!降者不殺!”
嘩啦啦——
第一個人扔掉了手中的鋤頭,跪倒在地。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片刻之間,兩千叛軍,盡數跪伏於地!
一場叛亂,在兵不血刃之間,被一個女子,一張地圖,一把火,和一道無形的“殺”,徹底平息。
書房內,燈火通明。
叛亂平息,陳李兩家的家主被當場擒獲,等待他們的將是和張羨一樣的命運。
而此刻,書房裡只有兩個人。
孫耀,和劉沁。
孫耀沒有坐,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面“卡牌牆”前,擦拭著一張【殺】字牌。
劉沁垂手站在一旁,低著頭,沉默不語。
氣氛有些壓抑。
良久,孫耀-耀終於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的地圖,很精細。”
“你的計策,很完美。”
“你的口才,也很了得。”
他每說一句,劉沁的身體就微不可察地顫抖一下。
孫耀轉過身,目光如炬,直視著她的眼睛:“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了嗎?劉表的‘侄女’?”
劉沁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化為一聲幽幽的嘆息。
她知道,在這個男人面前,任何謊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清亮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迷茫和苦澀。
“我……不叫劉沁。”
“我也不姓劉。”
“我叫黃月英。”
黃月英?
孫耀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
歷史上的沔南名士黃承彥之女,諸葛亮的妻子!那個傳說中才華橫溢,卻相貌醜陋的奇女子!
但眼前的她,分明是個容貌清麗的佳人。
是同名同姓,還是……這個世界,因為自己的到來,發生了某些未知的變化?
“我不是劉表的侄女。”黃月eng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嘲,“我是……江夏太守,黃祖麾下的參軍。”
這個答案,比“劉表侄女”的身份,更讓孫耀感到意外。
黃祖那個莽夫,麾下竟然有如此人才?
“黃祖此人,勇則勇矣,卻殘暴不仁。”黃月英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他常以虐殺戰俘為樂,我多次勸諫,他非但不聽,反而對我起了疑心,認為我心向外人。”
“湘江一戰,他兵敗被俘。我知道,以他的性格,一旦脫困,第一個要殺的就是我。荊州,我回不去了。”
“所以,你借用‘劉表侄女’的身份,逃到了長沙?”孫耀替她把話說完。
黃月英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慘然的笑容:“不錯。我來到長沙,本是走投無路。我看到了將軍你張貼的安民告示,看到了你對百姓的仁德……但我還是不信。”
“我不信這世上,有不貪圖權位、不濫殺無辜的掌權者。”
她的目光,落在了孫耀的身上,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所以,我設下了今晚這個局。”
“陳家和李家的叛亂,是我在暗中推動的。那張地圖,是我根據黃祖軍中的輿圖,結合我自己的記憶,重新繪製的。他們的藏糧地點,也是我透過收買的陳家下人得知的。”
“我本來的計劃是……如果將軍你應對失措,或者下令屠殺那些被煽動的農戶,我就會趁亂,用我藏在袖中的匕首,殺了你。”
她頓了頓,聲音裡充滿了自我唾棄:“為黃祖那個惡賊‘報仇’,也算是我這個‘參軍’,對他最後的交代。”
“可是……我錯了。”
她看著孫耀,眼中流露出發自內心的敬佩。
“你沒有屠殺,你選擇了最仁慈的方式。你甚至在最後關頭,用那種神鬼莫測的手段,救了我的性命。”
“我看到那些放下鋤頭,如蒙大赦的農戶時,我才知道,我有多麼愚蠢和可笑。”
“我想要刺殺的,不是一個暴君,而是一個真正的,心懷天下蒼生的英雄。”
說完,黃月英做出了一個讓孫耀再次感到意外的舉動。
她從腰間,緩緩解下了一把造型古樸的匕首。
她沒有將匕首刺向孫耀,而是雙手握住刀刃,將柄部朝向孫耀,遞了過去。
鋒利的刀刃,瞬間割破了她嬌嫩的手掌,鮮血,順著刀身,一滴滴地落在地上。
“我之前想殺你,這是死罪。”
“現在我知道錯了。”
“若將軍要罰,要殺,月英絕無半句怨言。”
她把自己的命,交到了孫耀的手上。
孫耀看著那把沾血的匕首,又看了看她那雙倔強而坦然的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接過了匕首。
但他沒有用匕首指向她,而是隨手將它放在了旁邊的桌案上。
他從懷中掏出金瘡藥,走到黃月英面前,抓住她受傷的手,不由分說地將藥粉灑在了她的傷口上。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和。
“黃祖有眼無珠,才會將明珠棄於溝渠。”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才智近妖的女子,發出了正式的邀請。
“你懂兵法,善謀略,正是我需要的人才。”
“留在我身邊,做我的參軍,如何?”
黃月英呆住了。
她愣愣地看著孫耀,看著他為自己包紮傷口的認真模樣,看著他那雙清澈而真誠的眼睛。
她本以為,等待自己的是死亡,或是囚禁。
卻沒想到,等來的,竟是如此鄭重的邀請。
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眼眶,再也控制不住地紅了。
她猛地單膝跪地,這一次,不再是試探,不再是交易,而是發自內心的臣服。
“罪臣黃月英,願為將軍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