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這就成叛徒了?
吳秀秀身體不斷顫慄,這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彷彿將她的三魂六魄給抽走。
“小雨,你用砂鍋煎藥,這兩副中藥分開煎熬。”陳平認真叮囑。
張小雨擦著眼淚,開始忙活起來。
在長達半個小時的治療過後,陳平將調製好的藥湯晾涼,一點點灑在吳秀秀後背上。
這種藥湯,具有止疼消炎的功效,其次能促進傷口癒合。
上一世,陳平擔任中醫院院長時,曾大力推廣,後期更是申請了專利,成為中醫治療外傷的妙藥。
一切辦妥。
陳平總算鬆了口氣。
“小雨,你等會兒將第二副中藥煎好,餵給秀秀。今晚上你和小月還有秀秀姑娘就睡在這邊吧。”
經過陳平的治療後,吳秀秀身體上的疼痛減輕了不少。
她眼中噙著淚水,哽咽著說:“陳隊長,謝謝您了,真沒想到……您竟然救了我兩次……”
陳平站在壁爐跟前,洗手的同時,對吳秀秀說:“都一個村的,這麼客氣幹什麼?
另外,也不是我說你,張大柱這貨什麼尿性,你也心知肚明。我真想不通,你竟然還和他在一起過了這麼長時間。”
吳秀秀後背剛剛灑上藥湯,這會兒還沒有敷金瘡藥,也沒有用紗布進行包裹。
原本光滑白皙的後背。
看上去觸目驚心。
她趴在炕上,淚珠子不斷從下巴上滴落。
“我……我也不想和他過日子,可……可他當初給了我家三十塊錢的彩禮,另外還給了不少糧食。
我要是和他離婚的話,他就會去我家將這些東西要回來。
我爹孃……他們早就將這些錢和糧食吃完了,現在還哪裡還得起這筆賬啊!”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尤其是困難時期,為了一口飯,為了能活下去,親情往往是最不堪一擊的。
陳平聽吳秀秀說完這番話後,不覺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就在他思慮,等明天去找張大柱,大年初一,正好將二隊鄉親們聚起來,好好熱鬧熱鬧。
不想張大柱一家子,居然主動找上門來。
在隔壁和陳遠山哄孩子的張小月,率先聽到了不遠處的動靜。
小丫頭趴在窗戶口看了眼。
見幾個人打著火把,不斷逼近,她急忙出門,衝到隔壁房間,“姐夫,不好了,有人來了!”
陳平將手上水漬擦乾,不用想,都知道是張大柱一家找來了。
“你去隔壁,和你大爺先照看好孩子,這邊不管發生什麼,都別過來。”陳平認真叮囑。
張小雨也連忙上前,對張小月低聲說:“小月,聽你姐夫的,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子就別湊熱鬧了。”
張小月輕輕點頭,前腳剛出門,張大柱居然扛著槍,來到小廟門口。
不過。
張大柱站在門口後,並未親自撲上來。
而是看向旁邊蘇三女。
蘇三女心領神會,立馬上前,推門而入的同時嚎啕大哭:“沒天理啊,你個不要臉的,讓我們老張家丟一次人就得了,現在……現在你是打算讓我們老張家在野豬屯,徹底沒法抬頭做人對吧?”
蘇三女說話間,已經來到趴在炕上的吳秀秀身邊。
伸手,便要拽吳秀秀的頭髮。
陳平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這一家子牲口,他要是不讓對方也嚐嚐捱打的滋味,這個隊長,他也乾脆別當了!
不等蘇三女拽住吳秀秀頭髮,陳平抬起手,一巴掌抽在蘇三女臉上。
他可不管對方是男是女,多大年紀。
能做出這種混賬事情,就算是百歲老人,該抽大嘴巴子,還是要抽!
蘇三女被陳平一巴掌抽倒在地。
臉上火辣辣的疼,讓她匪夷所思的看向陳平。
陳平雙眉緊鎖,對門外張娃和張大柱父子二人怒斥道:“滾進來,站在門外,當特麼什麼縮頭烏龜呢?”
張大柱緊握著手中步槍,帶著滿腔怒火,來到屋裡。
不等他開口說話,陳平將目光落在對方手中的步槍上。
大踏步上前,直接抓住對槍管,毫不猶豫對準了自己的腦門。
“開槍,來,你狗日的特麼現在開槍!今天你特麼要是不開槍,你就不是男人!”
好歹在一個屯子生活這麼多年。
陳平對張大柱還是比較瞭解的。
他知道,這小子也就窩裡橫,對外,慫的一筆。
果不其然,張大柱被陳平此舉徹底給鎮住了。
他面色煞白,滿是不安地說:“隊長,我……我就是來帶媳婦回家的。”
張娃立在門口位置,也趕忙上前打圓場,“小陳啊,你這是幹什麼嘛?我們就是聽說秀秀她抱著孩子來你家了,大過年的,家家戶戶都吃團圓飯呢。
我家今年又添了新人,讓秀秀帶著孩子在你家吃飯,不合適!”
陳平並未著急對張娃動手。
畢竟,張大柱這二貨手中還拿著槍呢。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自己不將對方手中步槍奪過來,萬一將其激怒。
搞不好還真可能死在這貨手中。
聽張娃勸說完畢,陳平抬頭看向張大柱雙眼,“你不開槍對吧?如果不開槍,現在特麼將這破玩意兒給老子扔出去!”
張大柱連忙拿著槍,扔到了門外雪地裡。
陳平這才走向張娃,一把抓住張娃的耳朵,就像父親教訓兒子似的,強行將其拖拽到吳秀秀跟前。
馬燈燈光雖然昏暗,但足以看清吳秀秀後背上的傷痕。
“你個老東西,你特麼親眼看看,一個人被打成這樣了,你特麼作為一家之主,不知道攔著點嗎?”
張娃也沒想到吳秀秀會被自己兒子給打成這樣,不過,想到吳秀秀丟他們老張家顏面這件事,他強忍著耳朵上的疼痛,擠出一抹微笑,“隊長,錯了,我錯了,回去之後我肯定好好教訓我家這癟犢子。
是這,您該罵的也罵了,人我們就給帶回去了。”
蘇三女則在旁邊低聲嘀咕著:“都是莊稼漢,這點皮外傷,難道說還能死人不成?
就她做的不要臉的事情,擱在舊社會,早就被沉湖了。
我家大柱現在打她,沒有打斷胳膊腿……”
陳平不等對方說完,立馬打斷了蘇三女的話,“好,這話是你說的,莊稼漢,打成這樣不疼對吧?另外,你說擱在舊社會如何如何,這說明你內心深處,還沒有完全承認咱們新中國啊!
真沒想到,咱們野豬屯大隊,如今還有懷念舊社會的反革命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