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深夜火光,戰火蔓延到二隊!
話分兩頭,陳平給王改蘭針灸結束,獲得二十積分後,他這才帶上崔曉娜從酸菜缸撈出來的兩朵酸菜,外加他主動要的幾根大蔥回到小廟。
煮肉,尤其是松雞還有野豬肉,沒有大蔥去腥,和沒什麼味道的幹麻椒葉一起煮,陳平實在是咽不下去。
前兩天肚子餓,吃著豬肉倒是挺香。
可現在肚子裡面逐漸有了油水,他拿起肉往鼻子跟前一放,就被那股子腥味燻得反胃。
進門後,張小雨連忙端過來熱水,“快來烤火,雞肉還沒燉爛,不過貼餅子已經好了。”
陳平坐在了壁爐前面的磚頭上,將用細麻繩綁紮在一起的兩朵酸菜遞給張小雨,“你切點兒放在肉裡面,還有這大蔥,擱在一起煮味道能好吃些。”
張小雨開心笑著:“又是曉娜妹子給的吧?”
陳平笑盈盈地點了點頭:“酸菜是人家給的,但大蔥是我厚著臉皮開口要的。”
坐在炕頭上的張小月咯咯笑著說:“姐夫,這話你可說錯了,你剛才還給他們送去了一隻松雞呢,一隻松雞,換來酸菜和大蔥,吃虧的是咱們。”
陳平還沒開口,張小雨急忙對張小月打了個小聲說話的手勢:“小月,我不是給你說了嗎?你姐夫打到松雞的事情,可不敢張揚出去。
畢竟你姐夫現在是狩獵隊的,打到獵物,要和全村人一起分呢。要是被人知道咱們吃獨食的話,那就是資本主義、壞分子,是要被批鬥的。”
張小雨這話一點也不誇張。
現在這年月,一心向太陽,光芒照四方。
誰敢有半點兒私心,哪怕關係再好,甚至就算親父子,彼此間鬧翻臉也不在少數。
陳平自然也清楚這點。
他接過張小雨的話茬,笑著說:“話雖如此,不過咱們大可不必擔心,要是住在村子裡,吃肉什麼的還要小心點。可現在,咱們住在小廟裡面,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可以放心大膽地說話,放心大膽地去吃。”
說話時,陳平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
他從壁爐內拿出來一根木柴,拿到門外雪地裡,滅火後,進門在小廟兩扇房門內寫了兩個腦袋大小的“忠”字!
張小月雖然已經八歲,但沒上過學,不認識字,“這是什麼?”
陳平微笑著說:“忠,忠心耿耿的忠!
小月,你記住,以後我沒在家,倘若有人來咱家,無論別人說什麼,你都手指著這兩個字,說自己和我還有你姐姐都忠於……”
張小月腦袋瓜倒是挺好用的,只聽陳平說了一次,她就笑著說:“這話我知道,之前在家的時候,我哥每天都會說好幾次呢。
對了姐夫,你認識的字多嗎?”
陳平點頭,“挺多的。”
張小月立馬從炕頭上翻身下來,“姐夫,那你給我和我姐教著認字吧?我和我姐只會寫自己的名字。”
陳平笑道:“這好說,以後我每天給你們教五個字,只要你們能全部記住,不到大半年時間,你們就能自己看書識字了。”
張小月開心地拍起手來,“太好了,姐姐,你聽到了沒有,姐夫說他要給我們教著認字呢。”
張小雨雖然也開心,可她和陳平在一起的時間越久,心中的困惑也就越多。
雖然結婚之前自己和陳平沒見過面,但她私下裡也曾打聽過。
聽他們村裡人說,陳平在野豬屯村是出了名的懶漢窩囊廢。
幹活偷懶,而且三腳都踢不出一個響屁。
在家裡的地位,貌似還不如家裡養的任務豬。
這種情況下,陳平又是如何學會看書寫字給人瞧病的呢?
難不成,在這之前,陳平一直都是裝傻充愣?
可他為什麼又要裝呢?
前兩年赤腳醫生下鄉,陳平要是能站出來說句自己會給人瞧病,他肯定能在衛生室當大夫,這不比每天下地幹活舒服啊?
帶著滿心好奇,張小雨正打算詢問,不想小廟不遠處的路上,傳來一陣嘈雜聲。
張小月趕忙衝到窗戶跟前,將窗戶開啟一條縫,掀開草簾子。
看到路上有人舉著火把,風風火火順著二隊方向走去,她連忙說:“姐夫,你快來看,這大半夜的,咋這麼多人往村裡走呢?”
陳平好奇,起身走出廟門。
來人也恰好經過小廟正前方。
雙方距離七八十米,陳平將衣服裹緊了些,向前走了幾步,問:“你們是幹什麼的?”
人群中,有人喊道:“去抓你們二隊的壞分子楊狗娃!”
此話落地。
陳平先是一愣,緊接著勾了勾嘴角,繼續追問:“楊狗娃怎麼變成壞分子了?”
剛才說話的人正打算回答。
不想陳光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了出來,“閉嘴,話這麼多幹什麼?要是走漏風聲,讓這壞分子跑了咋辦?”
陳平沒有繼續追問。
前方人群也火急火燎朝著村裡面趕去。
陳平看到眾人消失在視線中,他回到屋子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地上的松雞毛全都倒在了壁爐裡面,然後將燉在鍋裡面的松雞倒在三個碗裡面,“抓緊吃吧。”
看到陳平火急火燎的神色,張小雨好奇問:“怎麼了?這肉都還沒燉爛糊呢。”
陳平笑著說:“先吃,吃完我慢慢給你們說。”
要是今晚上鍋裡面燉著豬肉,他倒也不用緊張。
就算楊狗娃這小子將自己牽扯進來,自己也有脫身的辦法。
可雞肉這玩意兒,是他今天下午打到的,按照現在的政策,狩獵隊成員打到任何獵物都必須要統一分配。
自己個兒在家裡吃獨食,一旦被人家抓住小辮子,他不死也要脫層皮。
當然。
如果今後自己設法扶持和他關係好的人當上村長,或者說乾脆自己當了村長的話,那就是兩碼事了。
不過一口吃不成胖子,自己就算是有這樣的心思,也要一步步穩紮穩打心裡才踏實。
萬一步子跨得太大,扯到大胯不說,搞不好,還容易挨槍子。
張小雨和張小月面對陳平的催促,二人也沒多問。
三個人坐在壁爐前,每個人一大碗酸菜地瓜燉松雞下肚,張小雨正洗碗時,小廟不遠處,傳來了楊狗娃的呼喊:“是陳平,是他讓我這樣做的,我是被冤枉的!你們有能耐去找他啊,抓我幹什麼?”
話音剛落。
便聽陳光一聲令下:“李老栓,你帶著趙四兒和關門去將陳平給我帶出來!”
李老栓問:“上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