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咬痕
李霆川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壓著他十分難受不說,兩具身體緊緊挨著,對方又是個漂亮美人。
他心底那抹原始的衝動翻江倒海,血液裡更像是有一把火在燒。
活了三十一年,他連女人的手都沒碰過,哪怕是妞兒他們也只是見見面,一起坐坐,其他啥也沒幹過。
這話要是說出去,就得讓人笑話,三十一歲了沒睡過女人。
臉早就燒的緋紅,好在是晚上,沒人看得見,以至於不會讓他有多難堪。
西屋這邊,李霆川回來後,張小麗就醒了。
她躡手躡腳的從炕上下來,光著腳站在門口,掀開門上的小窗簾,透著縫隙盯著東屋那邊。
門關著,屋裡面也沒開燈。
剛才她看到李霆川端著臉盆出去打水擦身子,回來後進了屋就沒動靜了。
張小麗一想到兩人都躺在炕上,就氣的咬牙切齒。
孤男寡女,蘇夏長得那麼好看,胸大屁股圓的,她李大哥能受得了,兩人說不定這會就滾在了一起。
可是聽了半天也沒聽到那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張小麗今年都二十四了,比蘇夏還要大四歲,雖沒經歷過男女那種事,卻也沒少聽了。
畢竟家裡的兩個哥哥都結了婚,都住在一個院子裡,一到晚上,不是東廂房嗷嗷叫,就是西廂房叫喚。
為這事,她媽沒少私下裡敲打他們。
“晚上都小點聲,你們快活了,還顧不顧別人了,白天都累了一天了,晚上還不讓人好好睡覺。”
聽了半天,東屋那邊也沒動靜,張小麗站的兩條腿都痠麻了,只好先回炕上。
心裡惦記著事,這一晚上她基本都沒怎麼睡。
大東北,一到夏天就夜短天長,三點多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就已經亮了起來。
蘇夏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到大腿根被硌的生疼,下意識的挪了挪腿,耳邊緊跟著就傳來一陣壓抑的悶哼聲。
她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具寬厚健碩的身子,鼻翼間都是屬於男人那濃濃荷爾蒙的味道。
腦袋“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炸開了一樣,轟的她外焦裡嫩。
昨天晚上她什麼時候滾過來的,還滾到了人家的懷裡。
那麼剛才硌著她腿的是……
蘇夏臉瞬間就跟火燒一樣,全身也僵硬的繃著。
察覺到男人要動,她趕緊閉上眼睛裝睡,跟著裝作翻身,與李霆川拉開了距離。
後背就像有一雙眼睛盯著她,看的蘇夏心跳加快,臉更熱了,沒一會就出了一身薄汗,粘膩的要命。
讓蘇夏不知道的是,她昨天晚上不僅僅是纏著李霆川一晚上,還在他胳膊上留下了齒痕。
早上吃飯的時候,蘇夏才知道。
“李大哥,你這個胳膊咋弄的,讓哪個瘋子咬的?”
張小麗早上看到李霆川從東屋出來,心裡憋了一晚上的悶氣,就更悶了。
瞧見李霆川胳膊上有個很清晰的咬痕,氣的她差點就沒忍住進去找蘇夏質問去。
李霆川扭頭看了一眼,想到昨天晚上蘇夏咬住他時候的感覺,心裡又是一陣熱浪翻騰。
不過面上沒有絲毫的波瀾不說,反倒是沉下臉來,對張小麗進行了一番嚴肅批判,“什麼叫做瘋狗咬的,說話注意點。”
“我……我這不心疼李大哥你嗎!”張小麗委屈的撇著嘴,“你也知道我向來心直口快,有啥就說啥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以後說話注意點,還有對你嫂子要客氣。”
李霆川不想揪著這件事,說完便端著臉盆去外面打水。
蘇夏給圓圓梳完頭後,牽著小傢伙走出來,瞥了眼張小麗,嘴角牽著淺笑,“你李大哥說得對,這說話可得注意點,你罵我是狗,豈不是連著你李大哥也罵了。”
張小麗氣得咬牙切齒,卻又不敢在李霆川在家的時候跟蘇夏對著幹,只能小聲嘀咕,“有啥好嘚瑟的。”
李牧辰和李牧軒兄弟兩人已經穿好衣服,見李霆川出去打水,也跟著一起出去,在水井那就直接洗了臉。
李牧辰看著李霆川,猶豫了下,還是開了口,“爸。”
“恩?”李霆川抬頭看向李牧辰,“咋?”
李牧辰目光朝著屋裡面看了眼,隨後問道:“你喜歡這個後媽嗎?”
看到他今早從東屋出來,他這心理就開始擔憂起來。
要是爸爸接受了那個女人該咋辦?
“……”李霆川一愣,“為啥這麼問?你們不喜歡她?”
說完還掃了眼一旁的李牧辰,見他低著頭不說話,心裡隱約猜到了什麼。
他直起身一邊擦著手,一邊沉聲道:“你們是怕這個後媽會害你們。”
李牧軒踢著腳下的土疙瘩,沒回應。
心裡卻對蘇夏沒有什麼會壞印象,相反,他還挺想像圓圓一樣粘著蘇夏。
可那樣哥哥該不高興了,小姑姑也會罵他是判讀,不給他雞蛋吃。
想想就好煩。
倒是李牧辰很明確的點點頭。
“爸,我們不要後媽,我們可以照顧小妹,再說還有小姑姑,我們會聽話的,不會給你惹麻煩。”
李霆川跟蘇夏也是剛認識,對她的為人還不太清楚,老家雖保證過,卻也不敢掉以輕心。
所以他不敢跟孩子們保證,蘇夏就是個好後媽。
但是直覺告訴他,這次蘇夏應該不會讓他失望。
“不用害怕,到啥時候你們還有我,爸爸不會再讓你們受委屈的,好了,趕緊洗手吃飯,等下還要上學。”
早飯是張小麗做的,因為李霆川在家,她刻意拿了三個雞蛋,家裡還有三個西紅柿,她就直接炒了個西紅柿雞蛋。
主食是稀飯,過的涼水,用小鋁盆裝著,一眼看去彷彿能看到盆底。
張小麗給孩子們撈了點乾的,給蘇夏的那碗都能數得清有多少粒大米飯。
圓圓的跟她一樣,輪到李霆川的時候,跟李牧辰和李牧軒兄弟兩人一樣,幹得多,稀的少。
蘇夏也是因為早上那件事弄得她起晚了,不然也不會給張小麗區別對待的機會。
不過她這個人不是吃虧的性格,在飯桌上直接就挑明瞭說:
“小麗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也不用牽連到圓圓啊,小孩子正在長身體,你不給做好吃的也就罷了,這麼幾粒米,都不夠塞牙縫的,還是說,咱們家窮到了揭不開鍋的地步了?”
李霆川剛坐下就聽到這番話,掃了眼蘇夏和圓圓的晚飯,裡面的確是稀的太多了。
他看向張小麗,“怎麼,家裡的米沒了?”
“有,有,我這不是想著早上不能吃太多了,就沒放那麼多米。”
張小麗勉強的扯著嘴角,隨即暗暗瞪了一眼蘇夏,解釋說:“圓圓年紀小吃不了太多,牧辰和牧軒正是長個的時候,我就想著給他們多吃點,你看看,嫂子還挑上理了。”
蘇夏就覺得好笑,“是我挑理嗎?我倒覺得你是故意的。”
“李大哥,我真的沒有。”張小麗咬著牙一臉委屈的看向李霆川。
心裡再有氣,面上也不敢真的顯露出來,憋得她都快要乳腺增生了。
“好了,吃飯。”李霆川直接將他的那碗給了蘇夏和圓圓分了,他自己喝了點稀的。
圓圓很喜歡蘇夏,吃飯也挨著她,小臉和身上都乾乾淨淨的不說,腦袋上梳著的兩個丸子頭,看著特別的可愛。
李霆川不是瞎子,他看得出圓圓從蘇夏來了之後的變化。
以前他忙,顧不上這些,每天走得早,回來得晚,三個孩子都睡了。
蘇夏給圓圓夾了一塊雞蛋到碗裡,把昨天在服務社賒的票跟李霆川說了。
“你昨天走得急,小麗也沒跟我說這邊買東西需要軍屬證和軍用專用肉票,是兩個嬸子幫我說了兩句好話,人家這才賣給我。”
她簡單評述,沒有一點責備張小麗,卻字字都在告發張小麗的罪行。
李霆川聞言眉頭又是一皺。
臨走前他刻意叮囑張小麗照顧一下蘇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