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殺還是救?
下一秒。
宋知意眼神凌厲,鋒利的刀子往蕭景珩心口處刺去。
“宋……宋……”
豐餘年驚恐地瞪大眼睛,驚愕地看著宋知意。
他想大聲呼救,可卻張不開口。想要拔腿就跑,雙腿卻像灌了鉛似的,一動也不能動。
蕭景珩俊臉一寒,大手緊緊地扼住她的皓腕,眼神如刀地盯著她。
“宋知意,你要謀害本王?”
宋知意眨了眨黑白分明的桃花眸,一臉無辜。
“靖王,我是要為你放血療毒,你怎能空口無憑一頂大帽子扣下來?”
說著,傷心欲絕地道:“殿下既不信任我,不如就讓我走吧,您另請高明。”
蕭景珩冷笑,不理會她演戲,只問豐餘年。
“丰神醫,醫書上可有這種治療方法?”
丰神醫抖如篩糠,面如土色。
“回靖王殿下的話,醫術上確實有金針刺穴,銀刀排毒的療法……只是,此術失傳已久,不想宋姑娘竟有傳承……”
這宋姑娘表面上清冷柔弱,可實際上卻似蒼翠韌竹,看似被風雪壓彎了腰,卻不知下一秒何時彈起,甚至化為利刃傷人性命!
剛才那一瞬間,宋知意是要殺人還是要救人,他根本分不清,自然不敢亂說。
宋知意頷首,似笑非笑地道:“豐前輩不愧是神醫,果然有見識。”
說著,蹙眉看向蕭景珩。
“靖王殿下,您要是不能完全相信我,我這治療也開展的艱難,不如咱們還是一拍兩散。”
“哼。”
蕭景珩神色冷凝,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旋即道:“繼續吧。”
見蕭景珩坦然地閉上眼睛,任由她擺弄,宋知意眉眼揚了揚。
靖王根本不信任她,卻要如此做派。
不過,她也不會傻到現在對蕭景珩動手。
靖王府高手眾多,守衛森嚴,如果真的傷了他,她是萬萬跑不了的。
宋知意專注起來,執刀在他胸前大穴處,劃開幾個十字刀口。
隨後,經脈的黑血如潮水般湧了出來。
疼痛讓蕭景珩倏然睜開雙眸,一動不動地盯著宋知意。
不過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縱是宋知意,都忍不住有些佩服。
豐餘年立在一邊,看的心驚。
“宋姑娘,醫術上說胸薄如紙,連下針都要慎之又慎,您直接劃開靖王殿下的經脈,不怕傷他性命嗎?”
宋知意道:“豐前輩放心,我心中有數。”
豐餘年暗暗嘆了口氣,覺得宋知意大膽,卻又隱隱生出敬佩之情。
靖王體內的毒都在經脈,放血排毒確實需要從經脈處,可稍不留神便會傷及性命。
即便他會此法,不到萬不得已,也絕對不會使用。
他躬身道:“豐某醫術淺薄,當不得宋姑娘一聲前輩。老朽行醫多年,也從沒見過姑娘這等大膽張狂,卻又穩如泰山的醫者,當真是讓人心驚又佩服。”
捫心自問,他是沒這個本事的。
不管宋知意醫術如何,是否能給靖王解毒,可在膽量、見識,甚至手法上,這位宋姑娘都勝他一籌!
一刻鐘之後,經脈裡的流出的血液逐漸變成了紅色。
宋知意滿意地點了點頭,給蕭景珩止血,上藥包紮。
蕭景珩冷峻的臉上眉頭緊鎖。
“牽心毒能源源不斷再生,你確定這樣有用?”
放血之後,他虛弱異常,明顯感覺到渾身無力。
可胸口那些黑線又淡了不少。
這讓他又是欣喜,又是緊張。
冥冥之中,一直等死的他彷彿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可他又怕宋知意暫緩的毒勢只是表象,更怕自己到頭來空歡喜一場。
宋知意包紮的手一頓,微涼的手指不經意間劃過鮮紅的茱萸。
茱萸受了刺激,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蕭景珩目光一沉,耳根也迅速紅了起來。
他僵硬地坐在椅子上,骨節分明的大手緊握成拳,狠狠地瞪了宋知意一眼。
宋知意也察覺到不妥,尷尬地挪開手,目光看向別處。
“殿下行將就木,我是你唯一的希望,不管是否有用,都得多試幾次。”
心中,卻忍不住吐槽。
靖王未免也太敏感小氣。
她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怎的就如此兇狠惡煞,惱怒的像是要吃人!
豐餘年沒發現兩人之間暗流湧動,只恭敬地上前。
“靖王殿下,能否讓老朽為您把脈?”
“嗯。”
蕭景珩略一頷首,兇巴巴的眼神卻還停在宋知意身上。
宋知意挺直了腰板兒,全當看不見。
豐餘年把脈之後,臉上浮上驚喜佩服之色。
他恭敬施禮道:“殿下,您現在雖比較虛弱,可經過老夫檢視,體內的毒卻比之前少了一些,短時間來看,宋姑娘的療法確實有效。”
“是嗎?那宋姑娘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蕭景珩披上外袍,深眸晦暗不明地望著宋知意。
宋知意早已準備好了。
“接下來的幾天,王爺只管喝藥,三日之後再行藥浴,等身上傷口好了之後,我自會再替王爺排毒。”
此法雖能遏制體內毒液再進再生,想要徹底清除卻不可能。
不過,不到性命攸關的時刻,她不會告訴蕭景珩。
蕭景珩若有所思,頷首道:“徐管家,帶丰神醫去休息。”
徐管家笑著應下,“丰神醫,請跟老奴來吧,府裡已經為您安排好了住處。”
“多謝王爺。”
豐餘年對蕭景珩施了一禮,跟著徐管家走了。
蕭景珩這才看向宋知意。
“也好,你需要什麼東西,要準備什麼藥材,只管告訴徐管家,他會去辦的。”
宋知意點頭,狡黠地笑著問:“殿下現在可相信我了?”
蕭景珩默然片刻,道:“沒有徹底解毒之前,本王自不會全信,可如果你真的能為本王解毒,本王自會不計前嫌,獎賞與你。”
宋知意聽的直撇嘴。
“就目前而言,我是你唯一的指望,所以,我有個要求。”
蕭景珩冷笑:“要是想離開靖王府,你趁早別痴心妄想。”
如果宋知意是能解毒的唯一希望,他自會緊緊抓在手心,絕對不會叫她有任何潛逃的可能!
宋知意氣的笑了起來,“王爺既已拿定主意,那我也不強求。”
說罷,轉身離開了大殿。
看著她倔強的纖細背影,蕭景珩眼底劃過異色。
回到雲雪閣,阿蠻殷勤地給她倒茶。
“姑娘,您在前面怎麼樣?靖王殿下答應放我們離開了嗎?”
宋知意一口氣喝了兩杯涼茶,才堪堪壓下心底邪火。
“他仍不肯鬆口,不過不管他是否答應,我們今晚必走。”
真的要熬到蕭景珩徹底解毒,不知道還要多久。
更別說,她還知道蕭景珩的秘密,即便真的解了毒,說不定也是死路一條。
她宋知意自由慣了,才不受這等鳥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