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陷阱,計中計
剛剛走出沈府,一個小丫鬟追了上來。
“幾位,我家小姐想見你們,可否在轉角酒樓坐一會。”
韓天當看向嶽君淵。
“既然是沈家小姐有請,我們自然願意。”
嶽君淵笑著點點頭。
丫鬟屈膝行禮,然後轉身離開。
到了轉角的酒樓,有小二送上泡好的龍井茶,還有幾碟點心。
韓天當剛剛就沒在酒樓吃過飯,現在飢腸轆轆,立刻就拿起一個點心。
只是望著色澤鮮豔的桂花糕,又有些遲疑。
酒樓飯菜有毒的事情,讓他還心有餘悸。
嶽君淵拿起一個桂花糕吃了一口,笑道:“放心吧,沒毒。”
韓天當臉色一喜,連忙將桂花糕塞進嘴巴里。
這時,沈清月快步走進來,看到嶽君淵等人,立刻拱手下拜。
“小女子孟浪,利用幾位闖進院中見我父親,還請幾位不要怪罪。”
說完,向著身後的丫鬟點點頭。
丫鬟立刻拿上來一個木匣,裡面有幾塊美玉。
“這時上好的和田玉,就當做小女子的賠禮了。”
嶽君淵幾人本來就沒責怪她,如今見沈清月態度誠懇,還送上賠禮,心中更是舒坦。
看來,這個女子也不簡單。
嶽君淵微微一笑,“沈小姐請坐。”
沈清月款款坐下。
“請問令尊是怎麼染病的?為何不見外客,連你這個女兒也不得相見?”
沈清月嘆了口氣,清麗的臉上露出幾分愁容。
“我父這病來的蹊蹺。兩個月前,中原流民開始南下,我沈家也算是略有家財,所以父親捐銀賑濟,遇到了同樣救濟流民的王琨。我父親商賈秉性,最喜歡交友,一來二去,就和王琨成了朋友。只是沒想到一個月前,我父親突然神志不清,會說些胡話,並且讓王琨成了沈家幕僚。後來病症越來越重,漸漸躲在房內,將府中事務交給王琨主持,連我也不得干預。”
嶽君淵聽的仔細。
王琨一個九品高手,卻甘為區區幕僚,這件事本身就有些不正常。
更不要說,沈萬三正是和他交往甚密之後,才生了病症。
這個王琨,一定有問題。
“幾位,今日幸虧有你們出手相助,我這才能見到父親。只是我見父親神志恍惚,恐怕他被王琨所害,所以想要拜託幾位幫我救出父親。“
沈清月看著眾人道。
韓天當和鳳隨歌都看向嶽君淵。
“沈小姐。你想我們怎麼做?”
沈清月肅然道:“很簡單,等到王琨離開沈府,幫我闖進去救出父親,送到淮東節度使府中。我請了幾個名醫,一同給我父親治病。“
嶽君淵看向韓天當。
沈清月明顯是將淮東節度使府當成避難所。
這件事,也只有韓天當能夠拍板。
“韓公子,這次若能成,我願捐給淮東軍十萬兩銀子,並且各位每人一萬兩的報酬。”
十萬兩,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更不要說自己也能得到一萬兩銀子。
韓天當心動了。
就連嶽君淵也是面帶詫異的看著沈清月。
這沈家還真是財大氣粗。
“此事我能代表我父親答應。”
聽到此言,沈清月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既然要等王琨離開沈府,那就要找準時機。
沈清月想的周到,讓手下去找幾間隱蔽的空宅子,直接買下來讓嶽君淵等人休息。
這些宅子都離沈府很近,只要王琨離開,立刻就能派人通報。
當然,首先要先將身後的尾巴除掉。
嶽君淵衝著鳳隨歌點點頭。
不一會,鳳隨歌身上染血的走了回來。
“三個探子都已經除掉,沒人察覺。”
嶽君淵點點頭,帶著眾人去往宅子中等候。
到了傍晚,突然有敲門聲響起。
一個小廝急聲道:“幾位尊客,我家小姐請你們過去。”
王琨離開沈府了?
嶽君淵有些詫異。
按理說今日他們剛去鬧了一場,王琨定然會加倍小心。
嶽君淵看向一旁的韓天當。
韓天當點點頭,對著一個手下叮囑幾句。
幾人跟著小廝到了沈府,沈清月連忙道:“我的人看到王琨出城了,快去救我父親。”
向著後院主院走去。
剛剛進入主院,就看到王琨站在院中。
沈清月臉色一變。
很快數十人從暗處走出,斷了後路。
王琨神情冰冷,如同毒蛇般看著沈清月道:“小姐,這麼晚你帶這麼多人前來,是要做什麼?”
“王琨,你怎麼在這?”沈清月問道。
“小姐不會以為派幾個六品小輩,我就發現不了吧。”
王琨冷冷一笑,轉頭看向嶽君淵。
“岳家小侯爺,真沒想到,你居然會出現在沈家。我很好奇,你怎麼知道我們潛伏在沈家的?”
嶽君淵神情平靜道:“很簡單,身後的尾巴是藏不住的。”
王琨撫掌笑道:“果然厲害。不愧是讓朱雀使忌憚的人。”
“王倫在哪裡?”嶽君淵冷哼道。
王琨眼神中滿是殺意道:“想知道我兄長在哪,先下地獄去吧。”
“上。”
一聲厲喝,數十人紛紛圍殺上來。
他們大多是六品甚至七品境界,一同出手,聲勢十分駭人。
“隨歌,保護韓天當。”
嶽君淵低喝一聲,周身血氣湧動,猛然一拳打在一人胸口。
熾熱的血氣順著真氣擊穿胸口,那人慘叫一聲,直飛出去。
鮮血飛濺,慘叫聲和怒吼聲交織在一起。
嶽君淵周身被血氣環繞,磅礴的真氣瘋狂湧動,整個人如同魔神,不斷轟殺圍上來的白蓮教教徒。
但殺退一波敵人,又衝上來一波。
儘管血氣讓他體力旺盛,但也有種深陷泥潭的感覺。
九轉不滅霸體訣第三轉,開。
嶽君淵血氣猛然爆發,氣勢飛快上升,一步踏出,雙拳猛然轟出。
兩個白蓮教教徒慘叫一聲,胸口塌陷,摔飛出去。
王琨臉色一變。
眼看著嶽君淵衝入人群,雙拳揮動,帶著漫天殘影,將一片白蓮教教徒盡數轟殺,他再也坐不住了。
“嶽君淵,你在找死。”
王琨疾步而上,神情兇惡的揮動右臂,一道黑色長鞭猛然揮出。
嶽君淵側身閃避,腳步一點接住一把長刀,劈砍而出。
血氣順著刀光而出,無比凌厲。
王琨心中驚駭,只覺的汗毛直立,連忙躲避。
刀光立刻劃過兩個白蓮教教徒身體,原本還全力拼殺的二人,瞬間被斬成兩半。
熱血拋灑,這極具張力的場面讓所有人都心頭狂跳,面帶畏懼的望著嶽君淵。
“好膽。”
王琨手中長鞭甩動,直衝嶽君淵腦袋。
腳步一點,嶽君淵長刀揮動,將長鞭打飛,整個人疾衝而上,向著王琨殺去。
刀光如影,在血氣加持下,更是凌厲。
王琨招架的越加艱難,不一會就被斬中手臂,狼狽而退。
“何人敢傷我弟弟?”
一聲洪亮的怒吼,一道人影突然從遠處升騰而起。
一步邁出,竟然如同縮地成寸,轉瞬間到來。
先天強者?
這股強大的壓迫感讓所有人渾身顫慄。
一入先天,就超脫肉體凡胎,重獲新生。
這等來自於靈魂的威壓,彷彿遇到了天敵。
嶽君淵渾身血氣瘋狂運轉,可是望著那一步步緩慢卻飛快的腳步,卻如同望著入天的高山。
“王倫,你終於出現了。”
很快,又是一道桀驁的喊聲響起。
同樣強大的威壓沖天而起。
韓師忠手握戰刀,從天邊一步步邁來。
王倫原本風輕雲淡的臉,瞬間變得難看。
“中計了。”
他手中揮出一道陰氣,向著嶽君淵和韓天當等人轟來。
然後頭也不回的就走。
“兄長。”
王琨驚恐尖叫。
可是王倫充耳不聞,一味離開。
韓師忠身形一晃,帶著殘影擋在了嶽君淵和韓天當等人面前,將陰氣擊潰。
然後腳步一點,衝著王倫追殺上去。
臨走的時候丟下一句話,“嶽君淵,這裡就交給你了。”
嶽君淵回頭望向渾身顫抖的王琨,咧嘴一笑。
王琨發誓,這個笑容是他看過最恐怖的笑容。
沒有絲毫猶豫,他也立刻向著遠處逃去。
嶽君淵疾衝而上,刀光劈砍而去。
王琨連忙躲避,袖口一甩,一群毒蟲從袖中飛出,直衝而來。
這招實在出人意料。
嶽君淵周身血氣熾熱,毒蟲沾染即死。
可他身邊一個韓家護衛卻被幾隻毒蟲叮咬,轉瞬間口吐白沫,周身皮膚潰爛,在地上拼命掙扎。
好歹毒的手段。
嶽君淵心中一凜,再不猶豫,刀身一轉,右手化掌猛然拍出。
腰刀激射而出,在無數驚駭的目光中。
竟然直接洞穿王琨胸膛。
王琨也是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嶽君淵,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他沒想到,嶽君淵明明真氣境界只在七品,如何能夠這麼強,反殺他這個九品強者。
王琨一死,周圍的白蓮教教徒都愣在原地。
“快逃。”
一聲驚呼,所有白蓮教教徒都急竄而出。
“殺無赦。”
嶽君淵暴喝一聲,刀光重疊,將幾個白蓮教教徒當場斬殺。
一隊隊淮東軍的兵士衝進沈府,阻攔逃跑的白蓮教教徒。
眼見沒有生路。
幾個教徒臉上浮現狠厲之色,突然唸誦教義,整個人瞬間浮現黑火,向著嶽君淵撲來。
嶽君淵刀光閃動,將他們盡數斬成兩半。
“小心白蓮教的黑火。”
淮東軍的兵士奔湧向前,勁弩激射,將一群逃跑的白蓮教教徒射成刺蝟。
幾個白蓮教教徒燃起黑火,想要撲向淮東軍兵士。
但鐵盾高高豎起,猛然拍在黑火之上,立刻有長槍直刺,刺穿這些白蓮教教徒的身體。
軍隊的殺人效率空前強大,那些逃跑的白蓮教教徒根本沒有抵抗之力,就被殺得乾乾淨淨。
沈清月臉色蒼白的躲在角落,直到塵埃落定,這才走出來。
“公子,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嶽君淵笑著道:“沈小姐,你府中王琨等人,並非是尋常歹人,而是白蓮教反賊。我和淮東節度使,一直在找他們。”
“反賊?”
沈清月立刻反應過來,急聲道:“我沈家忠心大夏,可從來沒有叛逆之心,更不會勾結反賊。”
“這點我等自然明白。沈家富可敵國,又樂善好施,想來白蓮教也想借助沈家財力,幫助他們籠絡流民,這才掌控了你父親。”
沈清月點點頭,立刻走上前推開房門。
只見昨日僵硬木訥的沈萬三,正躺在床上,沒有一絲反應。
沈清月疾步上前,撫摸著父親的臉龐,呼喊幾聲,都沒有回答。
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屋頂,沒有絲毫神采。
“公子,我父親為何沒有神志?”
嶽君淵走上前檢視一番。
“應當是被白蓮教施了控制的毒藥,傷了神志。”
“那可怎麼辦?”
嶽君淵也不通藥理,如何能夠知道。
突然,他想到自己的血氣既然能夠剋制毒藥,是否也能幫助沈萬三清除身體的毒素。
想到這裡,他看向沈清月道:“我有個辦法可以試試。不過可能會傷害到令尊身體,是否嘗試,需要你自己拿主意。”
沈清月柔弱的身體跪在地上,含著淚光道:“只要能讓我父親恢復神志,小女子願意嘗試。”
嶽君淵點點頭,走到床邊,手握劍指,點在了沈萬三的額頭上。
一絲血氣順著手指注入沈萬三身體,讓他微微顫抖。
沈清月屏息凝神,並沒有阻攔,選擇相信嶽君淵。
血氣一點點深入額頭,不斷蔓延,到了經脈。
嶽君淵能夠感到一股陰邪的毒素正附著在經脈上,控制著沈萬三。
血氣凝實一些,如同岩漿包裹住這些毒素,很快就將毒素焚燒成灰燼。
這種方法太過消耗心力。
嶽君淵額頭浮上一層汗珠,不斷注入血氣。
這時,沈清月突然掏出手帕,小心為他擦拭汗水。
嶽君淵不由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
沈清月臉頰泛紅,望著嶽君淵俊朗的面容,心跳不由加速。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嶽君淵終於停下手。
“大部分毒素都被清除,不過還有一些細小經脈還有殘留,等之後我再為你父親治療。”
“多謝恩公。”
沈清月滿臉感激的躬身行禮。
嶽君淵扶起她,輕輕一笑道:“不必客氣。”
感受著託舉手臂處的溫熱,沈清月臉上的紅暈更加豔麗,有些羞澀的低著頭。
這時候,沈萬三漸漸甦醒。
聽到聲音,沈清月連忙坐到床上,呼喊著沈萬三。
“這,這裡是哪裡?”
沈萬三神志還沒有徹底恢復,暈頭轉向之下,聲音十分疲憊。
看到自己父親真的好轉,沈清月喜極而泣。
“父親,這裡是你的臥房。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