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7 我應該算半個合夥人了吧？
陸衡見姜眠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說道：
“事情多，咱們不著急，一步步來。”
姜眠點頭：
“嗯，我跟小雨先從已經搬空的房間開始，一間間清點吧——譚成凱，麻煩你幫忙跑腿，到五金店買五十把新鎖。”
“又是我？！你們兩口子真會使喚人！”
賀小雨見他不情不願的樣子，簡直沒眼看：
“算了，姜眠，我幫你去買吧。”
譚成凱：“算了算了，我去我去——五十把鎖，你能拿的動嗎？”
陸衡一邊往外掏錢，一邊囑咐：
“再順帶買些合頁、螺絲和改錐，以備不時之需。”
“……”
陸衡把二十塊錢遞到譚成凱面前時，譚成凱覺得那場面，再配合這座四合院，像極了封建社會主子打發奴才去跑腿。
陸衡是主子，自己是奴才！
譚成凱這種心高氣傲的人能忍嗎？
“老子有錢，不用你的！”
一把推開陸衡的胳膊，轉身大步走了。
陸衡拿著錢僵在原地：
“他真把自己當合夥人了嗎，給錢都不要？”
姜眠：“用五十把鎖投資入夥，那這合夥成本也太低了。”
陸衡收回錢：
“給他算在承包費裡吧。”
姜眠拿著冊子，跟賀小雨先從已經搬空的後罩房開始清點。
兩人出了堂屋正門，順著遊廊往西，耳房旁邊的一個門洞，就是通向後院的門。
後罩房，一排七間屋子。
已經全部搬空，門都敞著。
兩人先從最西邊的一間開始清點。
對照冊子上的內容，後罩房的東西不多。
賀小雨解釋：
“後罩房一般是給家裡的下人、老媽子住的地方，所以東西不多，應該很好清點。”
兩人邁步走進第一間西屋後罩房。
屋裡陳設簡單，一目瞭然。
沒有正房那些精緻的瓷器擺件，主打一個樸素實用。
最顯眼的就是靠牆立著一張老式雙層榆木架子床。
床體看上去厚重紮實。
床楣帶著簡單的老式雕花，床腿粗壯敦實，看著格外穩固。
姜眠伸手輕輕晃了晃床架，紋絲不動：
“這床質量是真硬。”
又對照冊子上的內容：
“這床，看起來也有幾十上百年曆史了吧，竟然還這麼結實。”
賀小雨摸著已經快包漿的柱體：
“而且表面沒有開裂，除了漆面有點老舊褪色、邊邊角角有點磨損，整體結構完好無損，比現在市面上新買的膠合板床結實多了。”
姜眠又摸了摸木料，也覺得，這床的穩固程度，應該不輸陸教授親自焊的大鐵床。
她嘆了口氣：
“冊子上寫著，後罩房總共有七張這樣的榆木床，我要開飯店，到時候這些床肯定要挪出去，這麼多床，挪到哪去呢？扔肯定是不能扔的，但是又沒地方放。”
賀小雨也替她犯愁：
“是啊，這麼好的床，可惜我家沒那麼大地方，不然我真想要一個。”
姜眠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來：
“對了，譚成凱家應該有地方放，要不，我先放幾張到譚成凱家裡？”
“放他家？為什麼要放他家？”
姜眠：“……”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放譚成凱家。
但就是覺得，譚成凱家的四合院，跟這些床很配！
“那你不能這七張架子床全放他家吧？”
確實，不可能七張床都放他那去。
想了半天，姜眠忽然想出個主意：
“對了，你說，如果賣出去的話，會有人買嗎？”
“肯定會有人想買，但，現在家家戶戶住房條件都不寬敞，沒有地方放這種大床。”
姜眠：“只要有人想買，怎麼安置，那是他們的問題，不是我們的問題，我們只負責找銷路。”
不過，這事還得先問一下孫爺爺和孫老師，看他們怎麼打算。
姜眠把後罩房清點完，大件一樣沒少。
小物件丟了幾個，但都是些損耗品，姜眠覺得沒必要為了這幾個小物件揪著不放，耽誤時間。
反正最值錢的，應該還是這七張榆木架子床。
沒多會兒，譚成凱買了鎖送過來了。
整整五十把新鎖！
姜眠把七間後罩房全部上了新鎖，手裡拿著一串新鑰匙。
在鎖最後一間房子時，姜眠指著屋裡的架子床，對譚成凱說：
“譚成凱，我送你兩張這種架子床怎麼樣，要不要？”
譚成凱暼了一眼那有老又舊的老古董，皺眉道：
“姜眠，你可乾點人事吧，能不能送我件像樣的東西，就這玩意兒，你好意思拿出手，誰稀的要啊，人家現在都開始買席夢思了。”
姜眠說：“可是小雨喜歡。”
賀小雨：“！！！！”
好端端的，為什麼突然提起我？！
賀小雨的臉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
譚成凱也錯愕片刻，看見賀小雨滿臉通紅。
空氣莫名的多了一層曖昧。
“咳！”譚成凱乾咳一聲，“別人喜歡那是別人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說完，譚成凱揹著半麻袋新鎖轉身走了。
賀小雨瞪了姜眠一眼，壓低聲音：
“你亂說什麼？”
姜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說的有歧義：
“不是，我的意思是，這種床還是有人喜歡的，你剛剛不是說你也想要一個這樣的床嗎，就拿你舉了例子，我真的沒別的意思！”
哎，算了，越抹越黑！
姜眠徹底閉嘴不說了。
拎著一串鑰匙，出了後罩房。
因為時間有限，姜眠還要回家看孩子，他們沒有在這多待。
把後院清點完，就回去了。
走之前，姜眠把剩下來的新鎖全都鎖在前院一個已經搬空的房間。
想了想，從那把鎖的鑰匙扣上摘下來一把，遞給譚成凱。
譚成凱眼睛瞪大：
“喲，啥意思啊？怎麼還給我鑰匙了呢？”
陸衡插嘴：“方便你過來幹活。”
譚成凱：“……”
“我先說好了，我幫你幹活行，必須給工錢，千萬別拿你院裡那些破床破罐子來打發我。”
姜眠：“什麼破床破罐子，我那都是古董！隨便拿出來一件，都能趕上你的工錢了。”
譚成凱翻了個白眼，到底還是伸手，把鑰匙接在手裡了。
——姜眠這麼信任我，我應該，算半個合夥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