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贅婿
裴婉柔藏不住秘密興奮道，“當然是皇上和皇后娘娘賞的。”
裴凌嶽為官多年，自是瞭解宣文帝和皇后性格，他們不會無緣無故賞賜下這麼多東西。
裴凌嶽生怕隔牆有耳，拉著三位女兒和裴夫人急匆匆進府，他謹小慎微環顧一圈，隨即壓低聲音道，“你們三個老實交代，你們在宮裡究竟發生了什麼？還是有誰被選為太子妃？”
皇后不喜熱鬧，平日裡除了大小宮宴，鮮少辦這種宴席，還請了京城中所有未成婚貴女入宮，擺明是想幫太子選妃，他們丞相府的確在太子選妃考慮範圍之內，尤其是裴宴寧還有那種能力。
他原本想幫裴宴寧推掉帖子，卻被宣文帝直接拒絕，宣文帝原話是，小裴愛卿為朝廷多有操勞，也當好好休息，宮宴上同齡貴女公子不少，小裴愛卿說不定還能結交到好朋友。
他日日為朝廷操勞也就罷了，不該帶著女兒一起卷。
卷個毛線。
平日裡不見關心灼灼一句，或者放灼灼多休息幾日，卻在這種日子體貼了。
擺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他甚至懷疑，皇上和皇后鬧這一出，就是讓他家灼灼順理成章入東宮為太子妃。
謝忱確實有能力有顏值，但若是個長命的，來當他女婿他或許還能考慮考慮，可偏偏謝忱是個短命鬼，等短命鬼去世，他女兒嫁過去守活寡嗎？
老東西的兒子不少，成器卻不多，只怕選太子妃也是為了生皇孫，那他女兒嫁過去不僅要守活寡，還要幫忙生兒子，甚至還要獨自帶娃面對朝廷波詭雲譎。
老東西和皇后算盤打得倒是噼啪作響。
若他們真的不要臉，不顧灼灼意願也要選她為太子妃，那他也不必顧臉面，就算拼上這條老命，他也會幫灼灼抗旨拒絕。
除了被選中太子妃賞下這麼多東西，他實在想不出旁地。
老東西摳門得很，他利用灼灼心聲在朝廷上解決那麼多蛀蟲，也沒見多賞賜灼灼什麼東西，如今這般大方，怎麼看都不像是安好心。
見爹孃憂心緊張，裴婉月不再隱瞞，如實道，“爹爹孃親你們不必憂心，今日皇后娘娘並未給太子殿下選妃。
宮裡送來那些賞賜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給妹妹的，今日妹妹立下大功。”
聞言，裴凌嶽和淩氏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更緊張了，淩氏握著裴宴寧的手，憂心道，“你們在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裴婉月壓低聲音道，“信陽侯府那位大小姐和小少爺聯合給太子殿下下藥，想利用清白之名嫁給太子為太子妃，那位大小姐許是下藥時候沒掌握好分寸，竟然誘發太子殿下體內奇毒，太醫當場宣判，若找不到藥引，太子殿下怕是撐不過三日。
當時皇上和皇后娘娘嚇壞了，立馬讓人全力尋找藥引。
幸好小妹在江南時曾得到過一機緣，為太子殿下獻出萬能解毒丹，太子殿下體內毒被徹底化解，皇上和皇后娘娘為感謝小妹救命之恩，特意賞了這些東西，除了珠寶首飾，其中還有田產鋪子，以及金銀元寶。
賞賜東西太多，三輛馬車差點裝不下。
至於信陽侯府那邊，給太子下藥顧家小姐和少爺被皇后娘娘賜了一杯毒酒，信陽侯一家雖未被兩人牽連誅九族但也被褫奪爵位，舉家貶去嶺南，沒有皇上詔書，這輩子都沒辦法回京。”
聞言，裴凌嶽和淩氏長鬆一口氣。
幸好灼灼沒有被選為太子妃，否則他真要進宮鬧了。
等會，等會。
反應慢半拍裴凌嶽抓住裴婉月手腕，緊張詢問，“月月你是說灼灼把太子的毒徹底解了。”
“對呀，否則皇上和皇后娘娘怎麼會賞賜給小妹這麼多東西。”裴婉月不明所以點點頭。
完了，完了。
太子毒解是好事，不論是於朝廷還是於大晉百姓，在諸多皇子之中，太子是未來儲君最合適人選，他有治國之能，有手段卻不急躁，也不至於優柔寡斷。
謝晉有能力，但性格過於陰毒，如同毒蛇一般睚眥必報。
裴凌嶽能看出謝忱屬意自家小閨女，之前沒下旨也沒有過分靠近是因為他身中奇毒，不想拖累其他人，如今沒了這些顧慮，豈不是要來拱他家白菜。
不行，他絕對不允許。
就算謝忱樣貌出眾，能力卓然又如何，皇家婦哪有那麼容易當。
不看旁人，皇后便是最好例子。
皇后可是宣文帝真愛，當年為了娶到皇后，宣文帝也算用盡手段，先是算計皇后未婚夫與旁人有染，引導皇后與其退婚，再勸動林家二老同意將人嫁給他。
其中用了多少見不得光手段，或許別人不知道，但當時身為皇上近臣的他卻知曉一些。
後來宣文帝登基，為了坐穩這個位置，納了一個又一個大臣之女進宮，他雖不至於冷落辜負皇后感情，卻也讓皇后受盡委屈，當年早夭大皇子，還有身中奇毒太子，都是後宮那些妃子為了爭寵往上爬對皇后用的手段，饒是皇上把皇后保護很好，還是被他們找到機會下手。
皇上對皇后感情是真，但在後宮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身為帝后還有很多無可奈何，就算喜歡到獨寵一個人，肯給她最好的，但後宮那些目光也會更加集中在一人身上。
裴凌嶽並不否認感情，也不否認太子或許對自家小閨女是真心喜歡，但這種真心喜歡真的能在後宮護住一個人。
喜歡也會隨著時間轉移。
如今小閨女有心聲知曉一切能力，對皇室和任何人都有利用價值，可來日小閨女這個能力消散，又該如何。
與其將人嫁入皇家，不如尋個普通人，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就算對方想欺負自家閨女，也要掂量掂量他的官職。
或者尋一個可靠良善之人入贅，以他如今官職和俸祿，還有家裡那些田產鋪子，一樣能養得起女兒女婿。
沒必要為了攀附那個位置，搭上一生。
淩氏與裴凌嶽有著同樣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