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們只會當你是外人
三天後。
林歌扶著牆挪出太玄劍峰的時候，感覺兩條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剛回到住處沒躺一刻鐘，房門就被拍響。
“小師妹！成了！真的成了！”
陳白露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卻興奮得手舞足蹈衝了進來。
她手裡捧著一個玉瓶，獻寶似的塞到林歌鼻子底下。
“聞聞！五行共振！藥效提升了整整三成半！而且沒有一絲丹毒！”
林歌嗅了一口，辛辣中帶著一絲清涼，確實是極品烈陽丹。
陳白露眼睛亮得嚇人：“這丹藥成本不到原來的十分之一，我想拿下山去賣！”
“家族斷了我的月例，我得自己攢靈石買更好的丹爐。”
提到丹爐，林歌突然想起來了。
上一世，就在這個時間點，山下的青雲鎮流出一個破舊的黑鐵爐子。
當時所有人都當那是廢銅爛鐵。
被她買下送給了沈風。
沈風洗去爐身汙垢，發現那竟是上古遺落的“鳳血爐”，靠著它煉出無數極品丹藥，名聲大噪。
林歌翻身下床，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
“走！我陪你下山，順便給你掌掌眼，挑個趁手的丹爐。”
青雲鎮，熙熙攘攘。
街道兩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叫賣聲此起彼伏。
林婉穿著一身淡粉色雲紋裙，站在一家名為“多寶閣”的店鋪前。
她今日特意畫了精緻的妝容，顯得楚楚動人。
為了這個機緣，她特意跟大師兄楚雲告了假。
前世，林歌就是在這裡，用五塊下品靈石淘到了那個其貌不揚的黑鐵丹爐。
後來才知道，那是鳳血爐，能提升丹藥兩成的成丹率。
林歌那個廢物，拿著這種神器討好了二師兄。
她重活一世，定不能讓林歌再次得到這神器，這次她要拿去送給二師兄！
更重要的是，看著屬於林歌的機緣被自己搶走，這種感覺簡直比突破境界還爽。
林婉理了理鬢角的碎髮，邁步走進店內。
店小二立刻迎了上來：“仙子想要點什麼？小店剛到了一批法器……”
“不必。”
林婉目光在貨架上掃視一圈，沒看到那鳳血爐，“最近有什麼舊貨嗎？”
店小二面露難色，把手中的抹布往肩上一搭。
“哎喲，仙子您來晚了一步。”
他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方才也有兩位女修來問舊貨，那爐子剛被她們買走，這會兒估計還沒走遠呢。”
林婉臉色一變，提著裙襬就追了出去。
剛衝出多寶閣，林婉就在熙攘的人群中鎖定了那個背影。
沒辦法，林歌對於她來說太顯眼了。
而在林歌身邊的竟然是百草峰那個眼高於頂的陳白露。
上一世，這陳白露可是出了名的傲氣，除了丹藥誰都不放在眼裡，連她這個雲境派的掌門之女都懶得搭理。
此刻，陳白露卻毫無形象的跟林歌有說有笑。
看起來竟然更像親姐妹！
林婉咬了咬牙，調整了一下呼吸，臉上迅速掛起一抹溫婉的笑意。
她快步走上前。
“姐姐！”
只要她開口，那個軟弱的林歌一定會把東西雙手奉上。
畢竟從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東西，林歌從來不敢說個不字。
更何況，她可是要拿去送給沈風師兄的。
林婉剛伸出手，還沒碰到林歌的衣袖，斜刺裡突然伸出一隻摺扇。
“慢著。”
一個身穿月白長袍的男子擋在了兩人中間。
林婉心頭一跳，抬頭一看，是沈風！
壞了，林歌肯定會把那個破爐子拿出來討好他！
誰不知道林歌以前就像條哈巴狗一樣跟在二師兄身後？
陳白露突然被人攔住去路，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誰啊？擋在路中間當門神呢？”
陳白露轉頭看向林歌，眼神裡滿是疑惑。
林歌掃了一眼面前這個自以為風度翩翩的男人，輕笑一聲。
“哦，雲境派二弟子，沈風。”
陳白露哦了一聲，瞬間失去了興趣，“是你之前的師兄嗎，那你們說話，我不打擾。”
沈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啪的一聲合上摺扇，挺了挺胸膛，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在他看來，林歌剛才的冷淡一定是裝的。
這女人就是想欲擒故縱，吸引他的注意。
“林歌師妹，許久不見。”
沈風微微揚起下巴，等著林歌像以前一樣噓寒問暖，送上靈石丹藥。
然而，空氣安靜得有些尷尬。
林歌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甚至連腳步都沒停。
“沈師兄，借過。”
說完，拉著陳白露就要繞開他。
沈風愣在原地。
借過？
她叫他沈師兄？
以前那個圍著他轉，一口一個“二師兄”的林歌去哪了？
這種被無視的羞辱感讓沈風的臉色瞬間變了。
林婉在一旁看著，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蠢貨！
居然敢這麼對二師兄，這下二師兄肯定更厭惡她了！
這正是她表現的好機會。
林婉眼珠一轉，立刻湊上前去，擋在林歌面前，一臉天真無邪。
“姐姐，你別走呀。”
“姐姐剛才買的東西雖然舊了些，但我瞧著甚是喜歡。”
“正好二師兄也在，姐姐能不能把它送給我？”
林婉篤定地看著林歌。
她特意搬出了沈風。
只要沈風在這裡，林歌就不敢拒絕。
以前哪次不是這樣？只要沈風皺皺眉，林歌就會乖乖把好東西交出來。
沈風聽到這話，也回過神來。
他輕哼一聲，理所當然地伸出手。
“林師妹，既然婉兒喜歡，你就給她吧。反正你那五靈根也用不上什麼好東西。”
沈風搖著摺扇，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和笑意：“歌兒師妹，許久不見。雲境派終究是你的孃家，師兄師妹們的情誼，你不會忘了吧？莫非你入了天衍宗，連家人都不要了？”
這話說得漂亮，卻字字帶刺。
提醒林歌她曾是雲境派的人，提醒她該念舊情，提醒她不該與師門爭奪。
林婉見沈風開口，底氣更足：“是啊姐姐，二師兄說得對。你以前不是最聽師兄們的話嗎？這東西對你也沒什麼用，不如給我，沈師兄會記著你的好的。”
她特意加重了“以前”二字，前世此時，林歌確實對幾位師兄言聽計從，尤其是二師兄沈風。
陳白露眉頭微皺，她雖內向敏感，卻不笨，聽得出這話中的脅迫之意。她看向林歌，卻見這位新認的小師妹臉上毫無波動。
“以前是以前。”林歌淡淡道，甚至笑了笑，“如今我是天衍宗弟子，行事自然按天衍宗的規矩。這東西是我先買下，便是我的。你們要搶，就是想破壞兩宗弟子的交情？”
陳白露連連點頭：“沒錯。”
林婉臉色鐵青，她怎麼也沒想到這次搬出沈風竟也不管用了！
沈風笑容淡了些：“歌兒師妹變了。”
“人總會變。”林歌直視他，“沈師兄不也變了嗎？以前教導我們同門和睦，如今卻幫著妹妹逼迫姐姐讓出已購之物。這道理，我倒有些不明白了。”
這話說得平靜，卻讓沈風一時語塞。他素來以“明理溫和”的形象示人，林歌這話直指他言行不一。
“你！”林婉氣急，“林歌，你別不識抬舉！沈師兄好言相勸是給你面子！你以為去了天衍宗就能不把雲境派放在眼裡了？別忘了，你到死都是雲境派的人，他們天衍宗的只會當你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