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忍受殘酷(五)
也許這也算是命運的玩笑,包四平走的當天,集訓隊下發的實彈,隊員們從200米射擊開始,開始了一輪又一輪地練習,王勇給大家的標準很明確:要打十環中的十環,一個胸環靶上,十環的區域遠遠看去就是一個小紅點,小紅點的正中,必須是正中,王勇記錄成績很簡單,只要不是正中的位置,全部記錄為脫靶。十發子彈一輪,只要脫靶超過兩次,自動去笨蛋山山頂欣賞風景。
據槍的訓練也被王勇搞出了花樣,軍區所在地剛剛下了一場大雪,王勇帶隊伍走出避風的靶場,先是一路突進,爬上笨蛋山,然後依託著山頂的開闊地,進行長時間椐槍訓練,爬在雪地上,吹著山頂的寒風,眼睛忍受著白雪的刺激,一動不動地盯著山下同樣的白茫茫一片,幾個小時下來,每個人都跟殭屍一般,渾身已經麻木,想扭下脖子都難。獎懲措施依舊繼續,完成地好的,下山的時候坐車,完成不好的,不但要一路跑回來,還要在山下加練俯臥撐。隊員們都咬牙堅持的,不是因為受罰身體勞累,更主要的是不能因此丟了臉。
在訓練場上,王勇教官嚴厲的態度,陳利華都早已經習慣了,對他來講這倒像一針催化劑,所有訓練的熱情和士氣就是在這樣一個又一個嚴厲的喊叫聲中被激發出來的。時間久了,要是有一天王勇懶得對你發脾氣,那才是讓隊員們最擔心的。在訓練場上,陳利華槍打得不好受到王勇的批評是常事兒
今天訓練的科目是口令射擊,實施訓練的隊員採用臥資無依託據槍姿勢,當教官下達完三、二、一的口令,說“打”時,狙擊手才可以射擊,這個科目訓練的是狙擊手掌握瞬間擊發的快速反應能力,在這個過程中,如果哪名狙擊手射擊慢了或者快了,都是不符合要求的。
一班作為第一射擊小組被帶到了射擊線,前兩發的射擊,全班節奏良好,基本上都是在王勇下達打的一瞬間扣動扳機,槍聲聽起來跟一杆槍擊發一樣。第三發的時候,王勇剛喊到二,就有一個人擊發了。
“停!”王勇氣憤地走到近前,大聲質問道;“剛才是誰?出列!”
全班隊員站起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能確定是哪個擊發的,中間的口令節奏是很緊湊的,從“二”的口令發出到擊發口令下達,總共也超不過半秒時間,這樣的情況下,假如不是訓練有素,就算是真正違規的那個人,都未必能感覺得到。
王勇等了幾分鐘,憤怒地喊道:“這就是你們的感覺能力?自己擊發出去自己感覺不到嗎?是哪個?趕緊站出來!”
還是沒人承認,王勇的忍耐力到了極限,怒吼道:“劉萬利出列!你是這個班的班長,既然沒人承認,那就全班受罰,你是第一個,倒功準備!”
所謂倒功,就是人“倒功”就是人原地站著,聽到“倒功”的口令後身體呈九十度角往前倒,像一扇門被人推了一下重重倒在地上。因為身體要直接撞擊地面,所以摔“倒功”會讓人感到身體很痛,如果出現動作失誤,還可能造成受傷。
劉萬利在王勇的口令下,一次一次倒下,立正,再倒下,地面上的積雪早已經凍成的冰板,劉萬利身體結實地拍在堅硬的冰面上,發出啪啪的響聲,這聲音像錘子一樣敲打在一班每個人的心裡。
陳利華第一個站出來要求和班長一起受罰,其餘的戰士也一個一個出列,和班長一起做起了倒功,王勇並沒有因此憐憫,口令一個又一個地下,全班戰士不斷重複著動作,一直做了二十多個,這才罷休,這時候人的感覺,身體像被重機槍上下掃了一遍,鑽心的疼從骨頭縫一直疼到骨髓裡,隊員們面色鐵青,陳利華由於一次下頜著地,牙齒咬住了嘴唇,血從嘴裡淌了出來。
“陳利華!有沒有要緊?”王勇聲音冷地像地上的冰。
“報告!嘴唇破了,沒事!”陳利華忍住疼,大聲回答。
王勇沒說話,走到旁邊的車裡拿出一團脫脂棉遞給陳利華,陳利華感激地看了王勇一眼,迅速擦了一下,傷口不是很大,已經止了血。
“一班繼續射擊!臥姿無依託據槍,準備!三——二——一!打!”
王勇一聲令下,清脆的槍聲再次響了起來,此後的七發子彈,一班再沒出現任何問題。在王勇看來,摔倒功不過是為了能給枯燥的訓練增加點樂趣,他堅信嚴將出精兵,訓練中沒有一定的榮辱刺激是不行的,王勇想出的調動隊員們訓練熱情的辦法還多著呢。如果哪名隊員在訓練中表現出色或者狀態不佳,他就要在所有隊員面前接受幾種別具特色的“小獎勵”或者“小懲罰”。比如說打靶,定五個小十的話,誰打四個小十一個九的話,這算高環,如果能打到裡面等一下可以坐車回去,或者等一下可以每人買瓶水喝,當然,對於失敗者的懲罰也越來越豐富,除了隊員們早已經熟悉的“笨蛋山雙飛往返遊”和倒功以外,什麼“騎馬蹲襠式”(人成馬步站立,雙手各託兩塊磚頭),什麼“雙飛燕”(背上一個人,圍著操場跑十圈),如此種種,王勇直言告知隊員,假如忍受不了想退出,歡迎,想投訴,隨便。隊員們沒有誰想投訴,這種刺激方式反而激發了大家的訓練熱情,沒人想被罰,人人想爭氣。隊員們無論在多艱苦惡劣的條件下都會全力以赴搞好訓練,其實大家不是為了逃避懲罰,而是更想證明自己不會輸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