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熾熱的戰場（上）
周圍的每張面孔都是陌生的，讓她感到無比孤獨。
不過她的心卻是火熱的。
這一天終於來到了。
她已經等得太久，為了深愛她的他，也為了那份早已失去卻永遠也不會忘卻的深愛，對她的愛。
眼中看到的景象逐漸變得模糊。
模糊很快幻化成無比溫暖的斑斕。
紅的，黃的，藍的，紫的……
七彩閃耀出絢爛的光芒，化成了一隻彩蝶，在小女孩的臉龐上溫柔撫摸，小女孩笑了，手上的那朵花也笑了。
她卻笑不出，只想哭。
不過她知道現在一定不能哭，只能在冰冷中繼續前行。
直到為他討回一個公道。
……
很安靜。
秋彥卻能感覺到這些競拍者心中的躁動。
不由暗暗稱奇。
東方遊雖然死了，但是他的畫畢竟成為了傳奇。
那兩幅畫在拍賣前展出了五小時，說實話，秋彥看不出這幅畫像是贗品，畫中深藏的情感也無法讓人相信會是假的，所以他相信這些競拍者也會抱有相同的想法。
這兩幅畫是真的。
陸續和佘光也在拍賣場中。
縱然佘光對這個胖子諸多不滿，但是他還是坐在陸續的邊上，而且不斷偷偷打量胖子的神情變化。
秋彥覺得有些好笑。
有時候他覺得這兩人就像是一對歡喜冤家。
拍賣會仍舊在繼續，那種潛伏著躁動的安靜也依然維持。
潤光齋其餘的拍品在這場拍賣會中連點綴也算不上，東方遊的兩幅畫太過耀眼，委實讓這些拍品黯然失色。
“下一件十五號拍品。”
主持人有氣無力的聲音陡然提高。
場子裡的氣氛也一下子就被點燃，誰都知道，十五號拍品就是東方遊兩幅作品中的其中之一——《天亮、彩》。
沒人能形容這幅畫展現出日出後天空的多彩。
只有在這幅畫前看時，才能體會到天空中蘊藏色彩的多變。
“九百萬！”
沒有等到主持人說出五百萬的底價，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舉牌喊價，這是一場註定了從頭血戰到底的戰鬥。
這裡的每一個競拍者都想成為這幅畫的擁有者。
主持人一怔，隨即渾身血液都燃燒起來。
他知道，今天一定會出現一個驚人的拍賣價，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破了前不久在京都拍賣會創下的國內畫作最高價。
“一千六百萬！”
主持人還來不及清一清嗓子，重複一遍剛才九百萬的價格，就有競拍者應戰，將這場戰鬥直接引入到熾熱狀態。
他忽然覺得很奇怪。
為何這幅畫的底價定得如此低？
按照他多年的拍賣經驗，這幅畫就算定到三千萬也不為過。
東方遊的畫作已經有多少年沒有進入市場了。
秋彥從未打算介入到這場戰爭中，他相信會場中也有不少人抱著相同的心態，只是來觀摩一場盛況。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應對如此慘烈的戰鬥。
這場戰鬥和財力有關，也和財力無關。
來參加這場競拍會的人，一定有比蘇昌更有錢的大人物，更何況蘇昌是蘇昌，不是秋彥。
秋彥忽然在心中嘆了口氣。
剛才的想法讓他明白自己的心境畢竟還是受到了影響。
原來就連他也幻想擁有東方遊的一幅畫。
“一千六百萬一次，七十八號競拍者出價到……”
主持人迫不及待開始履行他的職責，似乎生怕再不說話就沒有機會說話，但是無論他怎樣努力，註定了只是一個陪襯。
“兩千萬！”
新的喊價打斷了主持人多餘的渲染。
這裡的氣氛已經不需要添油。
秋彥注意到陸續正在輕輕搖頭，還嘆了口氣，唇角處不由逸散出一抹會心的笑意。
這些急吼吼喊價的競拍者只是這場拍賣會的炮灰。
撿漏的心態註定了他們不能得逞。
因為誰都知道東方遊畫作的價值，那些真正志在必得的人還沒有出手，等到他們出手，必定是石破天驚的出價。
佘光也注意到了陸續的搖頭嘆氣，於是那隻已經準備舉起的右手又重新放下。
和秋彥不同，他的想法複雜的多。
懊喪和後悔必然是其中之一。
當年拿下東方遊的那兩幅畫和現在比起來實在太過便宜，假如那兩幅畫是真的，現在也不知能賣出多少。
懷疑和擔憂更多。
陸續是不是在嘲諷這些競拍者？
這兩幅畫難道也是贗品？陸續只是在嘲笑這些競拍者最後得到的只不過是徒勞？
“兩千一百萬！”
“兩千二百萬！”
“兩千二百五十萬！”
喊價不斷出現，不過卻出現了一種微妙。
似乎誰也不想輕易就將這幅畫抬到本身的價值，而那些真正的買家也繼續安然等待，等待那個底線的突破。
陸續輕輕皺了皺眉，又嘆了口氣，眼眸中飛快閃過一抹不屑。
然後舉起了他手中的牌子。
“三千九百萬！”
會場中忽然陷入到一種真正的安靜。
那個底線被陸續直接打破，真正的戰鬥即將打響。
主持人鬆了口氣，似乎也明白輪到他發揮的時候了，清了清嗓子。
“十九號競拍者出價三千九百萬，三千九百萬，這可是東方遊目前流入市場中僅有的畫作，機會也就在此時此刻！”
意猶未盡的主持人又一次清了清嗓子，準備好的話還有很多沒說。
不過佘光不準備繼續給予他機會，因為他總覺得屬於他的機會不多了。
陸續的舉牌已經證明了畫作的真實，所以他也要舉牌。
“四千五百萬！”
舉牌喊價完畢的佘光覺得很興奮，哪怕他知道這個價格很快就會被打破，但是他還是覺得這個喊價和先前那些炮灰的喊價不一樣。
因為那些人只是撿漏者，純粹抱著僥倖心理。
他不是。
是對東方遊的尊重，更是體現他才是收藏界中真正的識貨者。
哪怕兩者的性質是相同的。
佘光就是覺得不一樣。
“五千萬！”
這是一個沉著的喊價聲。
這個聲音的響起意味那些早已準備好戰鬥的真正“戰士”入場了，喊價不會再想先前那般隨意，戰鬥卻更是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