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沉悶的見面
蒙榛。
秋彥抿緊嘴唇看著紙片上的這個名字。
昨晚得到名字後他就已經查過這個人，結果和高天給他的資料一模一樣，這個人已經死了，在害死文思亨三年後，病死。
現在強半奇也說他死了，但是秋彥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人沒死。
“他是怎麼死的？”
“被人殺死的。”強半奇輕輕一笑，“像他這種人，只有這種死法才說得過去。”
秋彥眼眸一亮，他聽得懂強半奇的意思。
顯然強半奇和他一樣，都不相信這個蒙榛會是病死，不同的是秋彥相信還活著，強半奇卻是認為已經死了。
“能證實？”
“這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強半奇的回答讓秋彥唇角往上勾勒出一個弧度。
這還是他來到半奇旅館後第一次露出笑容。
“那好，這件事不算，另外問你一件事。”
強半奇挑了挑眉毛。
“你好像有變化，和以前不大一樣。”
秋彥想起了文謙的話，笑得更是舒心，“人總是會變的。”
強半奇眯起了眼，似乎是在仔細琢磨這句話，過了片刻，他也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
“好，看來這兩年你這個刑偵隊長真沒白當，說吧，什麼事。”
“我想見熊海。”秋彥似笑非笑，語氣卻顯得格外認真。
強半奇一怔，“私事公事？”
“半公半私。”秋彥毫不猶豫說道。
“難辦。”強半奇蹙起眉頭，“說實話，直到如今就連我也從沒見過熊海，事實上我很懷疑到底有沒有這個人。”
“那就安排一下，讓我搭上線。”
“警察的身份？”
“自然不行。”秋彥輕笑，“我會用其他身份。”
“好，到時候通知你。”
秋彥離開半奇旅館後卻沒有發動車輛，出神望著車窗外發呆，這裡的行人並不多，景物也實在單調，不過他卻似乎看得津津有味。
過了良久，他才嘆了口氣，似乎有了決定。
半個小時以後，秋彥驅車來到了緹香谷。
每次前來這裡他總會糾結半天。
剛下車，迎面遇上一個文質彬彬的青年人，那青年人看到秋彥，明顯就是一怔，隨即快步來到他身前。
“秋彥哥，這麼巧。”
秋彥想不出能對這個青年人說些什麼，於是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
“來找大伯？”青年人很熱情，眼神中閃爍著怪異的光芒。
秋彥還是點點頭，緊抿嘴唇。
青年人覺得實在沒什麼可說了，於是笑得更是熱情。
“大伯就在房間裡，他一定很願意看到你和你說說話，我就不浪費你們談話聊天的時間，秋彥哥，我先走了。”
他果然很識趣，和秋彥錯身而過。
秋彥還是什麼也沒說，只是沉默地看了一眼剛剛關上不久的別墅大門，這才邁開腳步前行，緩慢而猶豫。
來到車輛邊的那個青年人忽然看了一眼秋彥走到門前的背影。
那雙眼眸中閃爍出一道充滿妒忌的光芒。
蘇昌正在書房中，看到秋彥立刻站起身，不過一個字也沒說，秋彥只能輕輕咳嗽了一聲。
“有件事想找你幫忙。”
他說著話，視線卻越來越低，最後落在了自己的腳尖處，只是老半天也沒聽到什麼回應，這才抬起頭看向蘇昌。
蘇昌正在笑，笑意乾脆而讓秋彥感到尷尬。
“說吧，什麼事。”
“我想了解一下收藏品。”
蘇昌微微一怔，“和案件有關？”
秋彥又低下了頭，就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
“是。”
蘇昌苦笑搖搖頭。
“什麼時候和我也玩這套把戲了，這可不像是你，要說這個青市有一個怎麼都不會怕我的人，那一定就是你。”
秋彥心中驟然覺得一熱，很燙。
“你想了解收藏品本身，還是那些見不得光的收藏品流程？”蘇昌繼續說道。
“都想。”秋彥抬起頭不再故意躲避蘇昌的目光，“還有，有件事我想你一直錯了，我也怕你，從小都是。”
蘇昌默然，緩緩坐下。
“是嗎……原來我們都錯了。”
他的聲音就像是一種呢喃，讓書房中的氣氛驟然變得壓抑而沉悶，秋彥更是覺得胸口壓著一塊石頭，時不時產生一種衝動，想要搬開這塊巨石，不過始終還是沒有任何舉動。
“好辦。”蘇昌舒了口氣，從書桌上的名片盒中取出一張名片，“去找這個人，他會詳細告訴你。”
秋彥接過名片看都不看就收入口袋中。
“我走了。”
蘇昌看著一動不動的秋彥，輕聲說道：“這就走了？”
“還在工作。”
“…那……那好，下次什麼時候來。”
秋彥沉默下來，視線又落在了自己的腳尖上。
“不知道。”
蘇昌也沉默了，過了好久才勉強笑了笑。
“下次來以前先給你李叔打個電話，讓你李叔準備點菜，我們一起吃頓飯。”
秋彥忽然想不起上一次和蘇昌吃飯是在什麼時候，不過卻很清晰記得吃了些什麼。
“一樣，青菜香菇，紅燒鴨子，清蒸鯿魚，毛豆絲瓜。”
蘇昌忽然就笑了，真正的笑。
回到車上，秋彥吐了一口氣，那種壓抑和沉悶減緩不少，胸口壓著巨石的感覺也蕩然無存，這才取出名片看了一眼。
青市收藏品協會秘書長。
看到這個臺頭，秋彥就將名片輕輕放回。
這個人不合適，看來找父親幫忙是一個錯誤的想法。
他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神茫然。
現在過來到底是來找父親幫忙還是隻是為了見他？這一剎那，秋彥感到思緒有些混亂，怎麼理也理不清，然而剛才和蘇昌的對話卻重新在腦海中播映了一遍，他驟然一震，重新拿出那張名片。
蘇昌剛才可是問得很清楚，無論是關於收藏品還是地下收藏品流程，這個人應該都知曉。
“請問是鄭曉曉秘書長嗎？”
“是，你是……”
“秋彥，我想找您幫個忙。”
“哦，我知道了，說什麼幫忙，蘇昌蘇先生可是我的大恩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現在在錦綸園，方便的話現在秋少就來好了。”
秋彥又開始出神。
為什麼這人說蘇昌是他的大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