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野人”來襲
我心中驚悸地躲在那天然的石柱後面,忍不住伸頭出來一看,只見在雨幕中浮現出三個紅色的身影來。
它們有兩米多高,四肢粗大,白色的雨瀑將它們棕紅色的細軟毛髮給梳下來,屁股和肚子都很肥,而且還有兩個黑乎乎的肉布袋掉在肚子上,下垂,當我看到其中一個的臉時,心中大駭。
這麻色的臉上,除了嘴巴鼻子各部位不合比例之外,幾乎便是一張人臉。
比猴子、比猩猩,更像人。
難道這就是老薑口中所說的野人?趙茜的同伴就是被它們殺死的麼?
不待我回過神來,三隻老薑口中的野人,便拿著手中的石塊朝我衝了過來。
此時的我,手上除了一把獵刀,幾乎沒有什麼自衛工具。如果我手上有一把槍,我倒還敢跟這些傳說中的“野人”一較高下,但若是一把獵刀,我覺得還是趁早免了,能夠把幾公斤的石塊扔出投石機的氣勢來,我不認為我已經有了跟這樣三個怪物一戰的資本。
危急時刻,我已經顧不得去理會老薑的屍體,望向那黑黢黢的洞口,看來要找與之周旋之地,也只有鑽洞子了。
進洞子,是利用其險要的地形周旋,不然若是往林子裡面鑽,以這三頭贛巨人的靈敏度,我怕是沒跑兩步就被捉到,轉眼就能上了它們的餐桌,被“大塊朵頤”了。
雖然我對這洞子有些牴觸,但此時危在旦夕,由不得我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拿起手電,拎著包擋在身後,幾個大跨步,就越過了擺放死人頭顱的石桌,往山洞裡面發足跑去,沒有做任何耽擱。
我一陣狂跑,後腦門總感覺會有一塊什麼石子飛過來,但值得慶幸的是,它們力氣雖大,但準頭不足。
鑽進洞子後,最開始是個石穴,然後跑過一個小廳,便彷彿是山體的裂縫,又窄又高。我高喊著胡哥的名字,期待著有人回答,但是沒有,後面有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我腦海裡,一直浮現著老薑的兩副面孔:一副愁眉苦臉的農家漢子黝黑的臉,一副被大石頭砸碎半邊、流著白色腦漿的驚恐神情,交替出現。
我害怕極了,真的,面對陰魂、殭屍以及擁有諸多神秘莫測手段的金部長,我都沒有這麼害怕過。因為我那時總是有一搏之力的,你要殺我,我便殺了你,拼死一搏而已。然而這三頭高大的痴肥巨人,出場時的果斷一擲,就將我所有的武勇,都嚇回了肚子裡。如果我這時迎上去,便不是勇敢,而是傻了。
真正的暴力,讓人無可反抗,唯有逃。
我心中在悲鳴,為什麼我每次遇到的對手,都是如此的厲害。或許,也就是一些小鬼小妖那樣的小角色,才輪得到我來動手吧,畢竟,這種小角色在這些大咖面前,算得上是入門級別的對手吧。
而我,偏偏是個奔波忙碌的命。
我一路倉皇而逃,越過了剛才說的裂縫過道,我劇烈跳動的心臟,這時才緩過一些來。我一邊跑,一邊仔細聽聲音,感覺後面在跟著我的,好像僅僅只有一個。
一個?我是不是能夠嘗試著把它給幹掉呢?我心中有些躍躍欲試,左手電筒,右手拿著刀,正想回身去埋伏,便感到一陣呼嘯聲而來,背上如遭雷轟,巨大的力就將我往前面推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我眼前一黑險些昏了過去,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還好背上的揹包幫我緩衝了大部分的氣力,要不然,這一砸中,我整個脊樑骨都應該斷了。我被擊中了,全身散架了一般,沒來得及起來,感覺身後有腥風撲來,空氣都為之一滯,心裡剛說不好了,不好了,腰間便被一雙毛茸茸的巨手給抱住,舉了起來,面對著它。
我被凌空舉起來,離地一米多,只見它笑眯眯地看著我,被雨水淋溼的毛髮順著身體往下,很長,臉是古怪的闊臉寬眉,胸口有兩個葫蘆大的乳房,腰間捆著一些樹葉編織的遮飾物。
這隻野人是個母的,它看著我哈哈笑著,舉著我左看右瞧,像小孩子得了新玩具一般。
它在開心的笑,我卻很想哭,我被它口中巨大的口氣給燻到了,眼淚直流只想吐,實在是忍不了這臭味,我只是腰被摟舉著,雙手靈活,立刻舉著手電朝它的眼睛射去,它立刻“嗷嗷”大叫,淚花四濺,憤怒地把我往巖壁上一擲,這力道,簡直不比那石子輕。
我心叫完了,就我這小身子骨,哪裡能夠經得起這麼一撞,人還不得散架了啊?
沒來得及多想,幾乎一眨眼的功夫,我就眼看著撞向了山壁,我下意識地丟開獵刀,伸手去擋。黑暗中,一道並不十分柔軟的緩衝將我猛烈的撞擊給泯滅了,我沒反應過來,便緩緩地滑了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正愣神間,我聽到有個尖銳的聲音在大叫,低頭一看,只見屍魈出現在我的面前,死死地抵著我,兩隻眼睛裡能噴出火來,一副被我佔了便宜一般。我忍不住心想,你是殭屍好嗎?哪有活人佔殭屍便宜的?
屍魈見我竟然還在發呆,臉色一寒,說還不起來?我一頭冷汗,連忙起開,屍魈看著捂著眼睛嗷嗷叫喚的這大塊頭,一臉不屑的說道:“怎麼?離開了子墨和我,你竟然連這種白痴都對付不了了?”
雖然再一次被它鄙視,但此時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急急道:“我說姑奶奶,這都什麼時候了,趕緊走吧,這裡可不止這一隻野人啊,讓其他幾隻追上了,我們都得遭殃。”
屍魈嘴角微微上揚,笑道:“你們叫它野人?也對,長得確實像人,但是它們除了有一把子力氣之外,就知道給別人幹活,蠢得要死,你居然還怕他們?”
正說話間,那頭母野人放下了捂眼睛的手,眼睛裡紅得像火,一個縱身就朝我這邊撲來,腳一胯,瞬間便到了我們跟前,它的手很大,象蒲扇,帶著一股勁風朝我們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