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馬小玲:朋友之間也喂粥嗎?
“狂妄!”
山本一夫怒喝一聲,身影如鬼魅般掠過辦公桌,帶起的勁風將桌上的檔案卷得漫天飛舞。
他五指成爪,指甲瞬間暴漲數寸,泛著青黑的寒光,直取馬小玲面門。
馬小玲反應極快,附魔棒橫擋胸前,
“龍神敕令,護!”
金光如盾,堪堪擋住這凌厲一擊。
可山本一夫的力道遠超想象,她只覺手臂劇震,附魔棒險些脫手,
整個人被震得後退三步,撞在門框上才穩住身形。
“小玲!”
山本未來低喝一聲,掌心血色能量暴漲,化作幾道藤蔓般的光帶,纏向山本一夫的四肢。
山本一夫冷哼一聲,身形猛地旋轉,屍氣如刀般割裂光帶,反手一掌拍在山本未來胸口。
她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未來!”
馬小玲心頭一緊,趁山本一夫注意力轉移的瞬間,腳尖點地向前疾衝,附魔棒直指他後心,
“龍神敕令,誅!”
金光如電,卻被山本一夫反手抓住棒身。
他轉過頭,猩紅的瞳孔裡滿是嘲弄:
“馬家的小丫頭,就這點能耐?”
巨大的力量從附魔棒傳來,馬小玲只覺虎口開裂,鮮血順著棒身滑落。
她咬牙催動靈力,棒身金光愈發熾烈,卻怎麼也無法再進半寸。
“你的對手,是我!”
山本一夫猛地發力,附魔棒竟被他生生捏出裂痕。
馬小玲被這股力道帶得一個趔趄,山本一夫另一隻手順勢拍出,重重印在她小腹上。
“噗——”
馬小玲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撞在辦公桌的稜角上,附魔棒脫手飛出,“哐當”一聲落在遠處。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渾身劇痛,靈力像是被打散了一般,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山本一夫緩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腳輕輕踩在她的手腕上,碾了碾:
“我說過,這個世界終將屬於我。你和你那所謂的使命,不過是螳臂當車。”
“你……休想……”
馬小玲咳出一口血沫,眼神卻依舊銳利,死死盯著他。
山本一夫冷笑一聲,正欲下殺手,忽然瞥見門口的山本未來已重新站起,
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掌心凝聚起比剛才更濃郁的暗紫色能量。
“看來,連自己的女兒都要背叛我。”
山本一夫的語氣裡透著一絲瘋狂,
“也好,今天就一併清理門戶!”
他轉身衝向山本未來,兩人瞬間戰在一處。
辦公室內,屍氣與血色能量碰撞,牆壁龜裂,玻璃震顫,
而馬小玲躺在地上,只能眼睜睜看著,心頭湧起一陣從未有過的無力感。
她還是太弱了,弱到連自己都護不住,更別提守護這座城市。
附魔棒在遠處的地板上輕輕顫動,彷彿在呼應她不甘的心跳。
馬小玲靠在牆角,捂著劇痛的小腹,看著山本一夫身上翻湧的屍氣,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虛弱:
“我……我不是他的對手。”
剛才那一掌幾乎震碎了她的內息,靈力在體內亂竄,連站穩都費力。
山本未來迅速扶她坐好,指尖在她小腹處輕輕一點,一股溫和卻強勁的能量湧入,暫時壓制住她體內的紊亂。
她抬眼看向步步緊逼的山本一夫,眸中掠過一抹駭人的狠辣,語氣卻異常沉穩:
“沒事,有我在。”
話音未落,她身形已如離弦之箭射出,掌心血色能量凝聚成刃,直劈山本一夫面門。
山本一夫不閃不避,徒手迎上,能量刃與他的利爪碰撞,發出刺耳的嗡鳴,
氣浪將辦公室的落地窗震得粉碎,玻璃碎片飛濺如星。
“不知死活的東西!”
山本一夫怒吼,屍氣暴漲如柱,將山本未來震得連連後退。
他欺身而上,拳腳間帶著千年殭屍的恐怖力量,每一擊都逼得山本未來險象環生。
山本未來卻毫無懼色,身形靈活如蛇,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攻擊,血色能量不時化作尖刺,偷襲山本一夫的破綻。
她顯然對山本一夫的招式瞭如指掌,纏鬥中竟漸漸穩住了局面。
“看看你造的孽!”
馬小玲忽然大喊,聲音穿透打鬥的轟鳴,
“那些被你變成殭屍的人,他們本該有自己的人生,
卻被你變成沒有思想的傀儡!這就是你所謂的‘統治’?”
山本一夫動作一頓,下意識看向窗外。
樓下的殭屍仍在麻木遊蕩,昔日鮮活的生命如今只剩空殼,
他眼中閃過一絲恍惚,隨即被狂熱覆蓋:
“這是新生!是他們的榮幸!”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山本未來眼中寒光一閃,凝聚全身能量,化作一道血色長鞭,狠狠抽在山本一夫後背。
“噗”的一聲,山本一夫踉蹌向前,後背炸開一團黑霧,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你找死!”
山本一夫暴怒轉身,猩紅的瞳孔死死鎖定她,周身屍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既然你執迷不悟,就別怪我徹底廢了你!”
他猛地拍出一掌,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山本未來瞳孔驟縮,知道自己避不開,索性也拍出雙掌,血色能量與屍氣轟然相撞。
“轟隆——”
巨大的衝擊波將整間辦公室掀翻,馬小玲被氣浪掀得撞在牆上,眼前陣陣發黑。
她掙扎著抬頭,只見煙塵瀰漫中,山本未來的身影搖搖欲墜,
而山本一夫雖也氣息紊亂,眼中的殺意卻愈發熾烈。
“未來!”
馬小玲心中一緊,想爬過去幫忙,卻發現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山本一夫一步步走向山本未來,絕望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山本未來擦去嘴角的鮮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看向同樣氣息不穩的馬小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看來這具肉身,確實不是他的對手。”
她伸手扶起馬小玲,掌心相抵,一股精純的能量順著接觸點流淌過去:
“一起用神龍!”
馬小玲會意,強撐著站直身體,與山本未來並肩而立。
兩人同時掐動祖傳訣印,口中異口同聲低喝:
“臨兵鬥者……神龍敕令!”
剎那間,馬小玲周身金光爆射,一條鱗爪分明的金色神龍掙脫光芒沖天而起,
龍嘯震得殘破的辦公室簌簌掉灰;
山本未來身上則騰起濃郁的血色霧氣,霧氣翻湧間,
一條體型更顯粗壯、獠牙外露的血色神龍破霧而出,雙目赤紅如燃,氣勢比金色神龍更勝三分。
“去!”
隨著兩人同時抬手,一金一血兩條神龍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如兩道流光齊頭並進,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撞向山本一夫。
山本一夫剛穩住身形,見兩條神龍襲來,眼中終於露出驚恐。
他拼盡最後力氣催動屍氣抵擋,卻在雙龍衝擊下如紙糊般碎裂。
“噗——”他噴出一大口黑血,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撞穿牆壁落入夜色中,只留下一句怨毒的嘶吼:
“我還會回來的——”
神龍完成使命,化作光點消散。
山本未來晃了晃,差點栽倒,馬小玲連忙扶住她。
山本未來眼中看到了馬小玲劫後餘生的疲憊,以及一絲並肩作戰的默契。
“走,先離開這。”
馬小玲啞著嗓子說,架著山本未來踉蹌向外走去,身後是一片狼藉的廢虛。
……
一天後。
病房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馬小玲平躺在床上,
胸口纏著厚厚的紗布,連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疼。
肋骨骨折的地方像是被鈍器反覆碾過,稍一動彈就牽扯著鑽心的痛。
咚咚咚……
“請進。”馬小玲道。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江天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手裡拎著個果籃,
陽光透過他身後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暖融融的光斑。
馬小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這些天來,王珍珍只知道她“出任務去了”,
她沒敢說自己傷得這麼重——那個總是軟軟糯糯擔心她的姑娘,若是見了這副模樣,怕是要哭上一整天。
可江天的出現,卻像一汪溫水,悄無聲息地漫過心底某個角落。
這是第三次了。
從任家古宅那次狼狽的相遇,到後來幾次險象環生後的照拂,
他似乎總能在她最狼狽的時候出現。
“馬小姐,怎麼又受傷了?”
江天把果籃放在床頭櫃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熟稔。
馬小玲動了動嘴角,聲音有些悶:
“嗯,跟山本一夫交手了。”
“哦?”
江天拖過椅子坐在床邊,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卻故意笑道,
“那有馬小姐出手,山本一夫肯定沒討到好。”
他清楚記得附身山本未來時,那兩條神龍的威力有多驚人。
馬小玲卻搖了搖頭,眼神裡掠過一絲挫敗:
“沒有,是我實力不濟,讓他跑了。”
“驅魔哪有那麼簡單的。”
江天拿起一個蘋果,慢悠悠地削著皮,
“二代殭屍,哪能說解決就解決?你能從他手裡活下來,已經很厲害了。”
果皮連成一條長長的線,垂落在垃圾桶上方。
馬小玲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揮之不去的狐疑:
“江先生,你是怎麼知道我住院的?”
江天削蘋果的手頓了頓,隨即恢復自然,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放進盤子裡遞到她手邊:
“我有這家醫院的股份,只要你一住院,我就會知道。”
他說得坦然,眼神平靜無波,彷彿這理由再正常不過。
馬小玲盯著他看了幾秒,沒從他臉上找出半分破綻。
可心底那絲疑慮卻沒散去——江天這個人,總像是藏著很多秘密,
他的出現,他的訊息,都透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巧合。
她拿起一塊蘋果塞進嘴裡,清甜的汁水沖淡了些許消毒水的味道。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吧。她這樣想著,
卻沒注意到江天看著她的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馬小玲看著江天低頭吹粥的動作,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你一直這麼關注我啊?”
江天抬眼,避開她的目光,輕咳一聲:
“哪有。”
“你說你有這家醫院的股份,我一住院你就知道,”
馬小玲挑眉,聲音裡帶了點促狹,“那是不是……一直在關注我?”
江天把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解釋的話聽著有些倉促:
“沒有。上次兩次來醫院看你,醫院方面大概以為你是我的好友,
所以管理層才會……你一住院就通知我。”
這個藉口漏洞百出,馬小玲卻輕輕“哦”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或許是病中的人更容易卸下心防,她竟願意暫時相信這個蹩腳的理由。
江天像是鬆了口氣,開啟另一個保溫飯盒,裡面是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
他舀起一勺,對著勺子輕輕吹了吹:
“給你帶了皮蛋瘦肉粥,吃點吧,墊墊肚子。”
馬小玲看著他遞到嘴邊的勺子,遲疑了一兩秒,聲音低了下去:
“江先生,以後……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麼好?”
江天的手頓在半空,抬眼看她:“為什麼?”
“你有太太,還對我這麼好……”
馬小玲的臉頰微微發燙,避開他的視線看向窗外,“我會瞎想的。”
江天沉默片刻,收回手,把勺子放進碗裡輕輕攪動:
“就當咱們是朋友,不好嗎?”
“朋友之間,也喂粥嗎?”
馬小玲轉過頭,眼神清亮地看著他,帶著點較真的認真。
江天被問得一噎,隨即失笑,把碗和勺子遞給她:
“好吧,那你自己吃。”
馬小玲接過碗,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低頭舀起一勺粥,溫熱的米粥滑入喉嚨,
帶著淡淡的鹹香,竟比平日裡靈靈堂外賣的要合口味得多。
病房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
“怎麼樣?合你胃口嗎?”江天道。
“嗯,還行……”
馬小玲小口吃著粥,眼角的餘光瞥見江天正看著窗外,側臉的輪廓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刻,似乎也沒那麼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