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異變
“你們高中有社團麼？音樂社，排球社之類的？”千葉杏還是話最多的那個，她好像有問不完的問題和說不完的話，
“有，但是沒有那麼重視。”林邊說，他沒去過日本，但從動漫中瞭解到日本對於社團文化好似很重視，他猶豫了一下說，“我們倒是進過文學社。”
“文學社？那你們是不是讀過很多書啊？”千葉杏羨慕地說。
“《情人》、《局外人》、《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還有《霍亂時期的愛情》。”路明非一口氣唸了很多書名，都是歐美悲春傷秋的文學，他其實對這些東西都不怎麼感興趣，這些完全是當年陳雯雯喜歡讀的，他是跟在陳社長屁股後耳傳目染的。
“哇！我還以為你們讀的都是《百年孤獨》《悲慘世界》那種作品？”千葉杏睜大了眼睛。
“我很想說，我喜歡的是你口中那些名著，和你聊聊《百年獨孤》這部現實魔幻小說的故事，暢享《追風箏的人》裡面的人性和背叛。”
“可現實是，我讀過《百年孤獨》花了一個星期，才理清了布恩迪亞家族七代人的關係。最後看完書之後，什麼也記不下來，整本書我就記得開篇那句話，‘許多年之後，面對行刑隊，奧雷良諾·布恩地亞上校將會回想起，他父親帶他去見識冰塊的那個遙遠的下午’。”林邊有些無奈地說。
“哈哈哈。”女孩忍不住笑了，“我也弄不清書裡家族的關係。”
“所以我覺得課本上的《阿Q正傳》、《孔乙己》更有趣一些。”林邊笑著看向路明非，“對麼？有著阿Q精神的路理事？”
路明非尷尬的笑了笑。
“要是文藝一些，像我們這種曾經的高中生，就是讀讀《飛鳥集》和《新月集》，或許還可能摘抄幾句詩句，寫在課本的扉頁上。”林邊說。
“我也讀過《飛鳥集》。”千葉杏興奮地說，“你最喜歡那一句？”
林邊思考了一會，“你應該問我還記得那一句？我想想啊！”
“如果你因失去了太陽而流淚，那麼你也將失去群星了。”
“當太陽橫過西方的海面時，對著東方留下他的最後的敬禮。”
他說了兩句詩後，最後笑了笑說，“還有一句我最喜歡的，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
三個人講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從高中到大學，文學到小說，從動漫到電影，時間彷彿回到許多年前，穿著校服的青蔥少年課後站在教室外過道里，曬著暖洋洋的日光，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
而林邊的目光卻在四處張望，雖然只是臨時專員，但他沒忘記自己呆在這裡的意義。
時間來到下午16:30分，過道里吹著有些舒爽的微風，吹散了夏天的悶熱，這個天氣似乎很容易犯困，也是人精神最容易迷糊的時候……
路明非還因此打了一個大大哈欠。
過道盡頭，一個男人走了過來，那是一個身材得有一米八的傢伙，披著醫生的白大褂，帶著醫用的口罩，胸口掛著一張胸牌，他走進第一間病房，過了一會又走出來，然後是第二間，他在裡面呆的時間很短，估計只有不到三分鐘。
“他在幹嘛？”林邊皺著眉問。
“林君你是第一次來醫院做義工麼？”千葉杏說，“他應該是這一層的主治醫師，來查病房的，你看他胸口掛著胸牌。”
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從林邊身旁走過，他瞟了一眼那個傢伙胸口掛牌，上面寫著“attendingphysician（主治醫師）”和他的名字，“Achille（阿希爾）”。
“教官，有個醫院主治醫師正在往我們1135號病房走過去，需要阻攔麼？”林邊離開了路明非和千葉杏一點距離，他摁著藍芽耳機問道。
“我已經從監控裡看見了，我們已經和醫院達成過協議，所有在1135號病房的行為，都只會是象徵性走個流程。”傑森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
“好！”林邊點點頭，他望著那個身高得有一米八以上的“壯漢”醫師，心想這和兇手一米七也不符合啊。
他又重新回到他的清潔小車前，可是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但是又想不起來那裡有問題，心裡總有什麼東西在鑽動，像是一條恐懼的小蛇，它就要鑽出來，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你怎麼了？”路明非注意到林邊不正常。
林邊搖搖頭，“沒什麼，想點事情。”，他抬頭看向主治醫師的背影，他已經走到1135的病房門前，伸出手輕輕推開了大門走了進去，因為是重症監護室，除了定時的家屬看望，裡面是不允許存在病患以外其他人的，所以裡面也沒有執行部專員。
“主治醫師？”林邊喃喃的重複這個名字，他好像抓到了什麼關鍵的東西，但一時間想不明白。
“主治醫師，阿希爾？”他重複了第二遍的時候，大腦中的思緒忽然清明瞭起來，他發現問題所在。
“教官，這個醫生好像有點問題。”林邊摁著藍芽耳機喊道，同時朝著1135號病房跑了過去。
“林邊你要幹嘛？”路明非和千葉杏都不解看著林邊。
“什麼？”傑森不解地問。
“我今天早上路過醫院一樓的時候，記下來他們設在大廳電子屏資訊，上面有醫院所有主治醫師的名字和資訊，裡面根本沒有阿希爾這個人。”林邊喊道，他不知道這個一米八的醫生和兇手有什麼關係，但這個用假身份的醫生肯定有問題。
在作戰會議室的卡莉達也第一時間進行資料核對，“組長，林邊說得對，這所醫院沒有叫做阿希爾的主治醫師。”
林邊從他的位置到1135門口只有十幾米不到距離，他全力奔跑只花了不到幾秒鐘就衝到1135門口，他一把抓住了1135的門把手，猛地拽開了房間大門。
病房之中裡面，那個叫阿希爾的主治醫師正在做一件很奇怪事情，他竟然拔掉了躺在病床上“屍體”的氧氣管，並且伸出手放在“屍體”的胸口上，似乎在確認對方是否還有著心跳。
“住手，你在幹嘛？”林邊朝著對方大喊，但他很快意識對方可能聽不懂中文，正想著怎麼跟對方交流。
這時候，主治醫師阿希爾扭過頭來看向林邊，那傢伙的眼睛竟然閃爍怪異的融金般光芒。
“1135出現混血種。”林邊摁著藍芽耳機大喊，他說完這句話的同時，面前的主治醫師忽然消失了。
下一刻阿希爾驟然出現在他面前，林邊想拔出後腰的柯爾特手槍，但時間並不允許，他剛往後伸手就被對方一腳踹飛了出去，他的反應在那一瞬間達到巔峰，飛出去的同時，也給了對方一腳，雙方都是同時飛了出去。
林邊直接撞在了身後牆壁上，對方再一次退回了1135號病房之中，病房大門也轟然關閉了。
“乾的漂亮，新來的。”。傑森大喊。
“可疑目標出現了，臨時專員撤離現場，所有人開始行動，準備接管現場。”傑森在通訊頻道里大喊，“把這一層所有人清空！”
所有在11層的執行部專員瞬間行動了起來，他們扒掉身上偽裝的保安服、白大褂露出裡面黑色作戰服，每個人都掏出了武器，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十幾秒鐘時間，執行部專員已經完成對1135號病房的包圍網。
林邊也忍著痛，連忙退回了路明非他們身邊，他已經完成自己任務，把兇手阻止在1135之中，剩下就是執行部資深專員和失控混血種專場了。
與此同時，整個醫院響起刺耳的警報聲，大樓每一層過道的天花板上閃爍著紅燈，所有的醫生和護士開始帶著患者望著樓梯口彙集，他們神色有些慌張，但是行動還算整齊有序。
這是卡塞爾學院執行部在清場，諾瑪行動開始一刻，就控制了醫院的中央控制系統，並且拉響了火警，在很短的時間內，醫院的人就會被清空，包括1135幾個零散的病患，也會在第一時間內被撤離。
秘黨的戰場是不能被普通人看見的，卡塞爾這個龐大組織在一瞬間運轉了起來，所有人像是扣合齒輪，很快就接管了整個醫院。
“怎麼了？發什麼事了？”千葉杏有些緊張地說。
“火警了，可能醫院起火了，我們快點離開吧。”林邊說。
“可是，他們是什麼人啊？需要報警麼？”千葉杏說，她看著不知道哪裡衝出來的執行部專員們，那些傢伙各個穿著黑色作戰服，人手持著一把改裝過的德式MP7衝鋒槍，這架勢簡直就是某個恐怖襲擊一樣。
“可能是某種演習的吧？”林邊不想解釋太多，他給了路明非一個眼神，“好了，我們快離開吧，這裡不安全。”
他們兩個人護著千葉杏直接從往過道的方向撤離，很快就來到了11層的樓梯口，林邊看著路明非和千葉杏，“你們從樓梯下去吧。”，因為是響的火警，所以電梯會直接被停用。
“你要幹嘛？”路明非不解。
“我留下來看看。”林邊沒有多解釋，他把路明非和千葉杏送下樓梯口，反身朝著雜物間的方向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