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4章 影子
與張遠這邊的接連二勝相比,樺宜那頭就很鬱悶了。
他們真切體會到了內外交困所帶來的那種心力交瘁的感覺。
堅固的堡壘永遠是從內部開始瓦解的。
雖然沒有瓦解,但也出現了裂痕。
他們完全沒法阻止張遠“做好人”。
並且很清楚,一旦他好人做成了,寧昊這枚人材就會永遠的與己方告別。
現在這哥倆有點明白曹操的感覺了。
關羽殺顏良斬文丑,看的眼睛都直了。
結果仔細一瞧,是體驗卡……
現在人家回去找玄德公了。
可現在不止是“關羽”出了問題。
如今“姜維”也要走!
而且還是群臣上書,要求把姜維送到對方那兒去。
為了“區區”5000萬,讓我放棄周星持的新片……
哥倆當然不願意!
看到張遠這邊發來的新檔案附加內容時,他們瞬間就反應過來。
“不對吧?”
“我怎麼感覺,這小子好像是為了周星持這盤醋,特意包的餃子。”
這下可不光損失一個寧昊,還得損失與周星持合作的機會。
對方一招就讓我們損失兩員大將?
張遠:介個怕是有點痛哦。
在後續的董事會議上,大王堅決反對這項提議。
然後他的堅決反對被堅決反對了。
“周星持之前與你們有過合作,結果怎麼樣?”
“很不愉快吧。”一位股東提起舊事。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周星持最近兩部作品,《功夫》和《長江七號》票房都超過了兩億,市場表現很好。”
“如果支援他拍攝,未來可期。”
大王說的好,但這時候就有人問了。
“那電影立項了嗎?”
“正在籌備,一切談妥後就會立項。”
“拍攝週期呢?”
“呃……按照周星持以往的表現,預計得要一年的籌備和半年拍攝,半年後期,大約兩年的製作週期。”
聽到兩年這個期限,董事們立馬就不淡定了。
星爺的拍攝工作向來緩慢。
演別人的戲,一年可以拍好幾部,他自己拍,幾年都未必出一部。
“那成本呢?”
“預計一億左右。”
“呵!”股東們立馬就不樂意了。
這些錢,這個週期,都夠馮曉剛拍好幾部票房過億的電影了。
那麼現在問題就很簡單了。
投資一億給星爺,實際沒有那麼多。
但樺宜想當主投,至少得拿出5000萬以上。
給星爺5000萬,張遠這邊又黃了5000萬,核算下來,一進一出就是一個億。
所以現在的問題變成了,短時間內出賬一個億,還是進賬一個億!
一筆至少兩年多以後才能看到回報,具體回報多少還未知的專案。
投資一個億,票房至少得2.5億以上才能保本。
此時國內還沒有票房過10億的電影,大家對票房的估計都非常保守。
誰能想到等《西遊降魔篇》上映時,已經成了單片能拿十幾億票房的市場。
所以股東們覺得風險很高。
而張遠這邊的錢沒有風險,就在眼前,一伸手就能摸著。
爭了一陣後,股東們要求對方提供和星爺的談判細節。
拿來記錄一看後,給這幫人看的直皺眉。
什麼?
你給了周星持什麼條件?
一半的版權收入,20%的票房利潤收益,上千萬的導演費用,還有高額的階梯獎金?
你瘋啦?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麼搞,咱們還能有多少錢賺。
之前樺宜為了搶人,即使看透了星爺兩頭反覆橫跳的套路,但不蒸饅頭爭口氣,硬給了對方超級待遇。
現在大佬們看到後,果然不同意!
對這項投資意見很大。
星爺在業內的口碑也的確差了點。
按著哥倆的頭,同意了張遠的方案。
給大王氣的,都病了,連續好幾天沒去公司。
並且股東們要求,張遠這邊的錢打進來後,要先進行股東分紅,不能做他用。
他們的想法,就和《鐵齒銅牙紀曉嵐》中和珅聊起賑災時一樣。
得讓當官的先吃飽了,才能救災。
我們不吃飽了,誰來管理啊?
而張遠在收到前債主回信時,對方是個大嘴巴,把這事露給了他。
張遠立馬做了決定。
這事得散出去!
讓樺宜的藝人知道。
反正本來也打算好好給自己好好宣傳一番,剛好一舉兩得。
當樺宜的藝人知道這事後會怎麼想?
張遠給了好幾千萬,你們高層都分了。
然後壓著我們的錢不給,要延期支付?
這會為張遠慢慢磨對方血條的計劃添磚加瓦。
創始人與股東的矛盾,與藝人的矛盾,都會因此埋下種子。
張遠這邊則與江志牆交代好寧昊和周星持的事,提前打過招呼。
江老闆聽完,直嘬牙花子。
這還得了!
一個年輕人,生生從一個老牌關係戶手裡啃下兩個山頭。
這事說出去,人家都當笑話聽。
可他卻真的做到了!
而老韓也很認可他“救”寧昊這個做法。
朋友就該互相幫助,哥們兄弟不拉一把,誰拉?
“按你的說法,樺宜這邊只是取消了投資周星持新作的計劃。”
“你有把握一定能拿下嗎?”江老闆問道。
“市場上,能拿出這麼大筆投資的公司本來就不多。”
“去掉樺宜後,一共就沒幾家了。”
“如果不找大玩家,就只能找一大堆散戶一起投錢。”
“我看十家小公司都未必能湊的上錢給他。”
“人一多,要求,條件也會更多,我想他會考慮清楚的。”張遠明面上這麼說著。
實際他已經給星爺那邊發去了律師函,要求打張雨琪的經紀合同官司。
星爺收到律師函後,立即給他打了電話。
“不是說投資嗎?”
“把雨琪的違約金算在投資費用裡。”星爺還用著他給的藉口。
“不投了,這件事拖的太久,我已經失去耐心。”張遠態度180°轉換,直接給了冷臉。
“如果你非要打官司,那就打嘍。”星爺眼瞧著耍猴耍的差不多了,便也順勢露出真容。
本來你也是個次選,翻臉就翻臉嘍。
大不了就打官司,反正我也不是第一天打官司了。
然後他就去找樺宜,想敲定合同。
結果,得到了那個讓他萬萬沒想到的回覆。
我們不投了!
玩人,還兩頭玩。
哪有這麼容易!
現在好了,攻守易型啦!
看看誰急。
張遠故意改變態度,先吊一吊對方。
你再是大導演,可我是投資人!
誰聽誰的,得讓你搞清楚大小王。
我現在給你選,和我打官司,還拿不到投資。
或者乖乖來找我,你擺正態度,咱們好商量。
張遠這邊的優勢是,星爺若是不找他,等於把整個港圈大半的投資人也放棄了。
就算在大陸能重新找到投資人,可也未必能給出自己的條件。
陪他玩了大半年的遊戲,也該結束了。
“還有一件事,我要和大家說一下。”
晚上吃飯時,酒過三巡,張遠起身舉杯。
“我這邊買下了一個海外音樂節目的版權。”
“之後會找電視臺聯合制作一檔全新的選秀節目。”
“音樂類的,會比芒果臺的超級女聲,快樂男聲投入更大,更豪華。”
“希望各位能來捧場。”
楊媛草那邊,《荷蘭好聲音》的版權已經談的差不多了。
這節目此時也剛剛在歐洲火起來。
對方開出了100萬歐元5年的大陸地區版權費。
是純版權,不參與運營,廣告等收益分成,徹底賣了的那種。
楊媛草覺得不便宜,張遠卻認為很划算!
100萬歐元的版權成本,一季節目就等你賺回來,還遠遠不止。
聽到要做節目,這幫帝圈音樂人有興趣,但也還好。
張遠掃了眼,繼續說到。
“這節目是導師帶隊性質的。”
“所以導師是非常重要的角色,而且能培養新星音樂人。”
“這幾年的大火歌手,都是芒果臺出來的。”
“有幾個是帝圈的?”
“咱們也得抓緊。”
一提這個,這幫貨來了精神。
造星,還得是自己人!
這幫混圈子的傢伙,當然想擴大自己的勢力範圍。
“至於待遇,咱們也好說,我不會虧待大家。”
張遠敬酒後,眾人回應。
他眯眼看向眾人。
說是為他們造星,也就名義上是他們的。
實際最終還是我的人!
他和電視臺商談製作的時候,就會加上藝人相關的附加條款。
這幫從選秀節目中脫穎而出的音樂人,商業價值可不比演員差。
每年廣告,演唱會收入就不是小數目。
吃完飯,他興致不錯,拉著這幫音樂人去書房彈琴唱歌。
“呦!”
進入琴房,那鷹就怪叫一聲,隨後拿起一團毛線球和一對毛線針,以及一小段鮮紅色的毛衣“碎片”。
“誰這麼土啊,這年頭還織毛衣。”
“我!”張遠舉手道。
“你一個男的,織毛線?”
“這不變態嗎?”那鷹沒少喝,口無遮攔道。
一旁的人趕忙拉她,就差捂嘴了。
“工作需要。”張遠拿起毛線,當場織了兩下。
他可是特意找家裡的阿姨問了一圈,找到倆會織毛衣的,跟人家學了。
因為《鋼的琴》有拍攝需求,男主角給女兒織毛褲。
90年代背景,自己給孩子織毛衣很常見。
不會就得學,否則到片場不傻眼了。
這幾天他除了練琴,就是織毛線。
就得是一個大老爺們,叼著煙,沒事抽幾口,再搗鼓幾下毛線,才有那種可以說顧家,也可以說窩囊的勁。
你還真別說,張遠會了後,發現織毛線還挺解壓。
手和腦子可以分開用,熟了後手全自動,腦子能想其他事。
“謙哥,我爭取給你織條毛線褲衩當新年禮物。”
“那多刺撓啊!”謙哥叼著煙捧哏。
“我有件事想問你。”
待到張遠彈了首比較熟悉的《月光》後,老韓悄悄來到他身邊,低聲道。
“您儘管問。”
“土豆網那事,你知道嗎?”
“知道啊,聽說了。”
“我是說,你早知道嗎?”老韓歪著嘴問他,同時觀察他的表情。
“那我問誰去。”張遠兩手一攤。
老韓是頂級老江湖,所以懷疑他參與其中,故意給樺宜下套,但又沒有證據。
因為這事很詭異,他賣掉了土豆網的股份,可現在對方卻出問題了。
“不過我對土豆網老闆王威早有不滿,尤其是他對待身邊人的方式。”
“只是沒想到會出這麼大的問題。”
他當然不可能承認,別人最多隻是懷疑。
因為說到底,這股份是樺宜從他這裡搶過去的!
“是啊。”老韓點點頭,心說莫非這小子真有氣運,王家哥倆剛好幫他擋災了?
“沒想到因為一個女人壞了大事。”
“韓總,這話我可不樂意聽。”沒想到就在附近隨著楊昆獻唱歌曲扭動腰臀的許清卻不樂意了。
“你們男人什麼事都怪女人,說到底還不是男人自己沒做好。”
“行行行,隨你說。”
老韓也拿她沒辦法。
因為許清不光曾經找過的男人厲害,她本身背景也厲害。
曾祖是共進會的元老,資助過辛亥革命。
母親這邊一脈都是外交官,老媽是總政歌舞團的隊長。
光這些,她已經相當於劉茜茜PROMAX了。
可她爹更厲害,警衛員出身。
保衛的人物是兩把菜刀鬧革命那位。
所以她才是真正的帝圈大颯蜜,別的如高媛媛,徐靜雷這種根本不夠格。
“韓總只是抒發下情緒,誰聽說一家大公司上市因為老闆離婚而停滯,也得感嘆。”張遠趕忙勸。
“我聽說時也嚇了一跳。”
“你們男人都是一幫的。”她朝張遠飛了個白眼。
張遠趁沒人看見時,朝她後腰掐了下以示抗議。
這位不光不避諱,還回頭朝他笑,同時將他的手往自己臀上放。
兩人一對眼神,噼裡啪啦的直冒火星子。
“謙哥。”
“你剛才說,嫂子讓你早點回家?”張遠立即開口。
餘謙被他這麼一問,然後看了眼一旁的女人。
“對!”
“我現在年紀大了,不像二十多的時候,能熬。”
“是得早點回去。”
“要不咱們再喝一杯,索性散了吧,都早點回去。”
張遠直朝他豎大拇指。
知我者,謙哥也。
又喝了一輪,眾人各自回家。
張遠迫不及待的在門口挨個送完後,便往後院臥室趕。
沒人。
“不會也走了吧?”
“呵呵呵,找誰呢?”
忽聞琴房處傳來一道輕笑。
張遠順著聲音找去,還未進屋,在地上看見一道坐在鋼琴上的影子。
嘖!
他發出道不滿的聲響。
練琴人最愛惜鋼琴。
況且這還是新買的,比小四合院那臺還貴。
平時都不讓人碰,生怕在烤漆上留下劃痕。
你竟然坐在我的琴上,這行嗎!
張遠氣鼓鼓的進屋,然後發現,行。
因為就和他從影子中觀察到一樣,許清正坐在他那架三角鋼琴的頂蓋上。
但影子無法表達一個人穿沒穿衣服……
顯然,這位沒有穿。
“你想說什麼?”大姐見他欲言又止,扭出來一個相當魅惑的姿勢。
“我想說……鋼琴上不能留水漬。”
“哈哈哈哈。”
伴隨著一道淫鈴般的笑聲,攢勁的節目正式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