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7章 瘋
“死了，都要愛，不淋漓盡致不痛快……”
KTV中，汪小非和張雨琪二人激情對唱。
就嚎唄。
唱著唱著，還摟到一起親了起來，場面相當“激烈”。
乍一看，熱情似火，不原地洞房都算好的了。
523唱了首騰格爾老師的《天堂》，還呼麥呢。
張遠隨便來了幾首。
唱不重要，重要的是與汪小非交流一下，達成自己的目的。
他已經和趙進那哥倆聯絡過，讓他們做好準備，來帝都參觀先進餐飲企業的裝置和製作流程。
人得有上進心，否則終將被時代淘汰。
他倆這些年混的還行，算不上不下，有點安於現狀。
張遠怕的就是這個，這是一種人生的“溫水煮青蛙”，等你反應過來時，飯碗都沒了。
這倆貨本就靠著自己過活。
沒有他的關係，盒飯賣誰去。
所以他說話，這倆人還是聽的。
張遠趁著其他人唱歌的時候，拉著汪小非聊餐飲業的事。
起初還好，等聊深入了才發現，這哥們知道的也不是特別深入。
都是些膚淺的，能用來裝逼的內容。
張嘴就是高階，奢侈，品味，可一說起實際操作，尤其是菜品，製作，他就含糊了。
一問才知道，從小留學，專業是商科。
這就不奇怪了，典型的眼高手低。
真正能耐的，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瞭解的，其實還是他老媽。
張蘭怎麼也是從洗盤子到炒菜，再到開店拉攏客人，全流程走過一遍的主。
而這位大少爺起步就是公司管理層。
沒怎麼下過基層，有點空中樓閣。
所以後來幹啥啥虧，還脾氣特別大，典型的大少爺。
但又不是思聰那種真少爺，畢竟王大少嘲笑他們是兜裡沒幾個鋼鏰的落魄母子。
但風水輪流轉……
“京城四少”中，有三位脾氣都大。
脾氣比較小，相對低調的汪雨反而是“真少爺”。
就說明越是“空心大佬倌”，越要裝出了不得的模樣，掩蓋自己的空虛。
所有的上躥下跳，都是為了吸引關注，好賺錢。
而且張遠知道，別看俏江南現在好似熱火朝天，生意好的不行。
其實背後危機重重。
張蘭一直想上市，已經進行了一波融資。
但餐飲業的利潤不高，財報也不夠好看。
想走“高階商務”……這年頭的高階商務，其實就是公款吃喝。
09年一年，各類公款消費就接近萬億，誰都饞這口。
但俏江南是川菜，川菜除了少部分如開水白菜等頂級菜品外，大多“偏低端”。
不是味道不好，是越有錢的口越淡。
扛大包的消耗大，才需要重油重鹽重辣來刺激胃口。
國宴基本沒有川菜，如何商務的起來。
所以汪小非找明星當女友，也是俏江南想借機利用娛樂圈的力量，拓展餐廳的受眾。
而張雨琪則需要對方的贊助來拓展事業。
她簽在星輝公司名下。
可星爺幾年才拍一部戲。
她靠公司的戲吃飯，早餓死了！
就得自己出去找飯，就和曹雲京一樣。
這叫風借火勢，火借風威！
也算是一拍即合，一言為定。
再加上倆人性格也都是那種“激烈”的型別，有相似之處。
就這樣邊唱邊聊。
張揚又點了首華哥的《忘情水》。
可一張嘴就是西河大鼓的味。
郭老師害人啊！
他唱完，張雨琪點了首王非得《紅豆》，唱的可深情了。
只可惜這位也不知道是菸酒多了，還是天生的，嗓音比較粗，還有點沙啞。
這麼一對比，張遠覺得茜茜唱的好聽多了。
尤其當年還帶點小奶音，有些可愛。
她這兒唱著，汪小非坐在沙發上用手機發訊息。
張遠沒在意。
可就這一發訊息，發出事了！
張雨琪唱到一半，轉身喚汪小非一塊唱。
“親愛的！”
“啊？”
可張小姐這一嗓子，發訊息的汪少爺卻是一抖，隨後趕緊把手機放下。
而且表情有變。
剛才面似桃花，邊笑邊發。
現在女友一嗓子，他變顏變色的。
張雨琪是什麼人？
從小單親家庭出身，和老媽相依為命。
她強勢的性格，源自於家庭。
母親弱勢，她很多時候扛起了家中男性這個角色。
從小能耐，家裡大事小情都過手，所以別看才20出頭，眼力比同齡女生厲害的多！
一眼就看出有問題。
“和誰發訊息呢！”
這娘們可利索，踩著高跟鞋，愣是快步上前，把對方的手機給搶了過來。
張遠見狀，趕忙抓了把花生。
看戲，看戲。
“你做什麼，憑什麼拿我手機。”汪小非反應過來後急眼了。
“這個我心飛揚是誰！”張小姐則直接開罵。
“還叫她寶貝，我曹尼瑪！”
張遠：張蘭你都下得去手？
“你說，她是誰？”張雨琪雙眉倒豎。
張遠覺得味更對了，她得這樣才像，作品中的樣子都是演的。
“什麼誰？”
“是不是那個寶島騷貨！”
我滴媽還有意外收穫……張遠趕緊又拿起片西瓜，吃瓜吃瓜。
“什麼騷貨，那是我乾妹妹！”
張遠：你也好這口？
哎，我為什麼要加個也字呢。
“誰啊？”張遠好奇的問道。
“對，你也認識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張小姐擴大了打擊面。
張遠指了指自己，我就吃個瓜，還能引火上身？
張雨琪說的“寶島騷貨”，就是安怡軒。
張遠摸了摸下巴，你要這麼說，我還真認識。
當年鎖妖塔，我可是看著她被壓在碎石之下，還說要一起吃到老，玩到老……痛苦的回憶追上了我。
前幾個月一塊參加活動，汪小非給俏江南打造的高階餐廳“蘭會所”剪綵，邀請了不少明星幫場。
其中就有安怡軒。
此時安小姐已經和樺宜簽約了，才給她安排了帝都這邊的商務。
安小姐也是好勾搭富二代的，一來二去，眉來眼去。
說是乾妹妹，乾哥哥。
張遠表示，誰像我那麼正經啊！
關小彤說是乾妹妹，就真當老妹處。
主要人家還未成年……
這有什麼不懂的，所謂的幹兄妹，不就是那點事。
“你別TM發瘋，我們就是朋友。”
“朋你媽批！”張小姐火一上來，直接開噴：“什麼乾妹妹，我看你就是想‘幹’妹妹！”
“你腦子有病！”
“你才TM有病，就那點JB事，別以為我不知道。”
“趁我去拍戲，就在外邊和妹妹玩，對吧！”
“去你媽的……”
張遠很少聽到這麼激烈的男女對罵。
因為他身邊的娘們都是“文明人”。
整個家裡最不文明的事，就是趙麗影亂吐瓜子皮。
今天難得瞧見這麼刺激的場面，真過癮。
果然人都是有八卦心的，華夏人刻在基因裡的看熱鬧本性，張遠也沒跑了。
可不止吵，還有更刺激的！
啪！
一堆髒字，每句話都帶家人和器官，越罵越急眼。
甚至連523都有點害怕了。
就在這時，憤怒上頭的張雨琪抬手就是一個大耳貼子！
又脆又響。
換一般人，準被打懵了。
可汪少爺也不是白給的，短暫失神後，反手也是一下。
啪！
更脆更響！
開始動手，戰況升級。
接下來就是“啪啪啪啪”……
兩人互抽大逼兜。
張遠一瞧，這不倆瘋批嗎？
幸好，自己留在身邊的都是情緒穩定，頭腦聰明的女人。
程好應該不會抽自己……
抽完耳光，張小姐抬腳向對方的下三路踹去。
汪小非一躲，然後就上手要拽對方頭髮。
張遠一瞧這不行，再下去要見血了！
得攔。
便看了眼寧昊和523。
“烏導，你的女主角和投資人。”
“哦！”523這才反應過來。
得把兩人拉開。
張遠也起身，從身後去抱張雨琪。
汪小非有啥好抱的，就交給523了。
給抱的騰空了，張小姐還是雙腿扒拉要踹人。
“好了好了，都冷靜。”
“艹！”汪小非拿起手機罵了句：“神經病，去死吧！”
隨後摔門而出。
張雨琪則拿起桌上的酒，噸噸噸的灌了起來。
你還真別說，剛才抱開那一下，能感受到這位身材挺有料。
“等她冷靜些，就散吧。”張遠對523說道。
“哎。”這位無奈點頭。
滴滴滴……此時，風波剛停，張遠的手機便響動起來。
他跑去包間外安靜處接電話。
給他打來的，是前兩天才交談過的楊思維。
“喂，老闆，還記得你幾天前和我說的事嗎？”胖娘們帶這些小心發問。
她說的，便是張遠讓她“自主招生”，自己去找些合適的藝人來簽約。
但她怕老闆只是說說，真幹了又不樂意。
因為這事是“培養自己人”，性質很模糊，從為公司開拓人脈到培養“私兵”都能算。
再加上她的“師傅”王金花曾經“造反”。
最近常記紅又剛和海潤掰了。
整體“大環境”不好，經紀人個頂個和東家鬧掰。
她怕自家老闆有戒心。
再說了，外人不知道，自己老闆心眼“多大”，她能不清楚嘛。
“記得，當然記得，你說。”張遠倒是沒當回事。
就像他想的那樣，老一套的經紀人模式其實已經“老了”。
早年間都是大經紀人與影視公司強強聯合，強相關。
最後免不了拆夥，兩敗俱傷。
但在新時代，隨著網路平臺的出現，格局變了！
各層功能在細分，不必強關聯。
影視公司歸影視公司，經紀公司歸經紀公司，平臺又是單獨的平臺。
互相之間以合作形式關聯，然後還會交叉持股，擺脫了早期靠“人情”維持。
靠利益維持，反而更穩固。
所以張遠根本不怕楊思維和曾佳找自己人。
她倆都小看了他的格局。
“是這樣的，我研究了一下，有了初步意向。”
“哦，這麼快就有想法啦？”張遠笑呵呵的回道，還是你效率高。
可楊思維菊花一緊，老闆不是在諷刺我早就想好了吧……
“說吧，誰，我認識嗎？”
“你應該不認識。”這位思考了一下。
“叫張雨琪，是星爺手下的人，《長江七號》您看過吧。”
“不過您和星爺挺熟，會不會不方便？”
張遠：……
他看了眼包房大門。
你說的，是裡面那個瘋批美人嗎？
“我認識。”
“啊？”
“剛剛見面。”張遠大致給對方解釋了一下，沒說吵架的事。
“那太巧了。”胖娘們心想，我老闆是能未卜先知還是咋滴，總快人一步。
情況是這樣的。
正如之前所說，星爺手下的人，大多是要走的。
主要他產量太低了，手下演員好不容易紅了，等下一部戲上，得過去3到5年。
這誰等的了！
也和情理。
但與黃聖衣不同。
黃小姐是看著文靜，清純，高知出身，其實腦子瘋的一批，尤其和揚籽一塊後，更是四處撒歡。
反倒是私下“瘋批”的張雨琪，在對外和對待事業時，相當專業。
人性奇怪就在這裡，總有反差。
張雨琪現在已經決定要脫離星輝，並且和汪小非在一塊，也和當時黃聖衣找到揚籽一樣，是想給自己找個富二代做靠山。
無論資源還是投資，都有人幫襯。
就因為汪小非花錢讓她拍《刀見笑》，星輝的經紀人主管不同意，雙方已經有過口角。
但與黃小姐不同的是，她無論對內還是對外，都說星爺好話，也公開承認是對方將自己捧紅的，是自己的恩人，貴人。
這叫一碼歸一碼。
就因為這樣，哪怕離開了星輝，星爺也不討厭她，甚至後來還有合作。
和黃聖衣一比，做人做事高下立判。
黃小姐如此大鬧，整個娛樂圈還有誰敢與她深度合作？
張雨琪則不同，情面留下了，行當裡見她會做人。
外加星爺本來口碑也不好，大家都能理解，反而沒人過多責備她。
所以情況是她要和星輝分開，就得有下家。
楊思維與對方的經紀人認識，之前在飯局上見到過。
她野心也不小，想連帶張雨琪，外加她的貼身經紀人，一塊吸納進公司，歸她管轄。
連經紀人一塊要，那經紀人不就會幫著她一塊勸藝人，算的挺好。
張遠聽完覺得可以。
這瘋娘們一般人還“駕馭不了”。
因為瘋，所以老整出公關危機，而楊思維的特長就是在輿論上顛倒黑白，把壞事變好事。
“這樣，她剛好在我身邊，我現在就找她聊聊。”
“如果她有意向，能往下談，你再負責細聊。”
“那再好不過了！”胖娘們都沒想到這麼順利。
放下電話，張遠大致思考了一下措辭。
剛打算推門進去，門就從裡邊開啟了。
523等人一股腦的往外走，顯然是剛才又吵又打，大家都沒了性質，準備離開。
張雨琪瘋過後，也冷靜了些。
張遠本想就地聊，如今只能變通。
“走啦？”
“對，走了，明天還要開工。”
“感謝你今天到來，為劇組添光彩。”523拽著他的胳膊可勁搖。
“好，那以後再聊。”
張遠道別後，轉向張雨琪。
“雨琪，你沒少喝，一個女孩子回酒店不安全，我送送你吧。”
張小姐瞪大眼睛。
大明星要送我。
“好，麻煩了。”她答應下。
523聽到後，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眼來客串的寧昊。
大腦袋也看了眼張遠和張雨琪。
尤其上下掃視了一遍張小姐的樣貌身材。
呦西！
趕忙給523使眼色。
撤！
523心領神會。
走！
心裡想著，我得想法子遮一下，不能讓汪小非知道。
這邊，張雨琪跟著張遠上了商務車的後座。
這位本就沒少喝，和汪少爺幹仗後，更是鬱悶的灌了大半瓶威士忌，還把酒瓶砸了。
愣是給523這個蒙古老爺們嚇得一動不敢動。
車輛啟動，張遠側目看向對方。
“你很有個性，我喜歡。”他說這話，是為了緩解一下剛才看倆人打架的尷尬。
“哦……”張小姐點點頭。
“我關注你有段時間了。”
“聽不少人聊起過你。”
張遠從外貌，專業，氣質，各方面誇了對方一遍。
人捧人高，想忽悠人家給自己打工，不得說些好話？
張小姐聽著，你這麼喜歡我？
沒想到對方挺大腕，還對我感興趣。
是感興趣，但倆人心中對興趣的理解，此刻產生了誤差。
張遠說了半路，見對方一直笑著點頭，還很配合的應和，便直奔主題。
“我也明說了，我對你挺感興趣。”
我名下有經紀公司，還有一些相關產業，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就你的事業發展細談一下……張遠接著就打算說這些話。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直說到“對你感興趣”，便見張雨琪一個翻身，坐到了他的懷裡！
張遠：？？？
隨後接著酒勁，摟著他的脖子，抱著就啃！
坐在駕駛和副駕駛上的龍哥與趙玬玬二人回頭看了眼，然後又對視一番。
轟！
龍哥猛踩油門。
目標，酒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