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二號實驗體也和我有關？
“噹噹噹！”
“陳寒醫生在嗎？”
房門再次敲響，門外傳來了孫超的聲音。
聽到有人敲門，榮穎也是一陣輕鬆，因為這樣就暫時不用聽到陳寒的拒絕。
“嘶，我去開門！”
抽了抽鼻涕，又急忙擦了擦眼淚之後，榮穎搶在陳寒前面將門開啟，陳寒緊隨其後。
“你看，我就知道來這裡一定能找到陳寒醫生。呦，小兩口吵架啦？”
看到榮穎的異狀之後，原本正常打著招呼的孫超脫口而出。
兩人既不小也不是兩口，這本來是一句玩笑，但是看到榮穎和陳寒的表情都有些尷尬，孫超急忙識趣地將話題轉到正事上面。
“陳寒醫生，第二次記憶讀取實驗馬上就要開始了，韓副總工讓我過來叫你！”
孫超言簡意賅，一下子讓陳寒將自己和榮穎之間的一團亂麻拋在腦後，急匆匆回頭從桌上抄起一碗豆腐腦便跟著孫超來到了韓必的房間。
401室。
房門開啟，入眼之間除了韓必有三人。
只見他們兩老一小，一個老的一身名牌，一看就很有錢的樣子，深深的法令紋和薄薄的嘴唇讓她從面相上看就很難相處。
另一個老的衣著樸素，眼窩深陷，就算有人進門也毫無反應，一雙眼只是充滿痛惜和愛憐地看著她面前輪椅中的人。
輪椅中是一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男性青年，精神有些萎靡，只是在看到陳寒的時候眼神中略微放出一些光亮。
從瘦削到皮包骨的身形還有其他外部表現上看，此人應該患有嚴重的營養不良。
“我來說明一下。為免和原始記憶提取混淆，本實驗已經正式命名為記憶讀取實驗。”
“這位就是記憶讀取實驗的二號實驗體鄭凱先生。8年前，鄭凱先生因為車禍住進這家同舟醫院，先後進行了接骨手術，脾摘除手術，腸繫膜動脈取栓手術，還有腸管切除手術。術後由於脾臟缺失短腸綜合徵問題，身體一直不好，並患上了嚴重的營養不良。”
“這位是鄭凱先生的母親李雪蓮，這位是鄭凱先生的姑母鄭旭。她們一致認為是當年的主治醫師為了增加收入而不合理的給鄭凱先生多做手術，並且在前不久將其告上審判庭。只是由於證據不足，審判庭並沒有受理，不過值得一提的是，被告人，陳寒。”
說到最後，孫超試探著看向正狼吞虎嚥乾飯的陳寒，想看看他對韓必精心挑選出來這個實驗體的態度。
“陳寒？我？”
陳寒原本還在結合鄭凱的經歷分析他的手術過程。
脾摘除，應該是車禍中強烈的碰撞導致嚴重的脾破裂。
腸繫膜血栓，可能是脾摘除的併發症，也可能是其他原因誘發疾病，正好在此時發病。
而腸管切除，則很大機率是腸繫膜血栓導致的缺血性壞死，原本這個手術應該和上一個手術一起完成的，只可惜主治醫生應該經驗不夠，沒有發現腸管已經出現了壞死。
硬說的話，還真是讓患者多做了一臺手術，增加了不少開銷，也增加了患者所受到的痛苦。
但是聽到最後被告人的姓名之後，陳寒一口豆腐腦差點沒把自己嗆死，當下瞪大了雙眼搶過孫超手中的資料。
“還真是我！”
“不用問，一號實驗體一定是榮穎學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學妹是為了我才自願成為實驗體。”
“現在，連二號實驗體也和我有關？”
隱約間，陳寒感覺這並不是巧合。
然而不待陳寒細想，那個一身名牌、一臉刻薄的中老年婦女，也就是患者鄭凱的姑媽鄭旭忽然上前兩步，指著陳寒破口大罵。
“陳寒！我說從打你一進門我怎麼就感覺這麼眼熟呢，當時你捧著個破碗擋住了臉沒看出來，原來是你這個沒臉見人的畜生，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來來來，你看看，都是因為你這個黑心醫生，你看我的寶貝侄子被你害成什麼樣子？一開始還好，只要花錢買營養液，再加上大把大把的藥物還能勉強維持，但是這兩年，就算是花錢也不行了！”
“楊傑醫生說，按照我們小凱這個樣子，最多也就再能堅持幾個月！他才二十六歲啊，還是我們老鄭家的獨苗，沒來得及娶媳婦生兒子給我們老鄭家留個後，就被你這個畜生害成了這樣！”
“畜生，你怎麼還吃得下飯！”
大罵之後，鄭旭劈手就要打，好在一旁的孫超眼疾手快，急忙攔了下來。
“畜生！”
“禽獸！”
鄭旭兀自罵個不停，讓陳寒的臉色有些僵硬。
畢竟這樣的謾罵和指控他好久沒有聽到過了，忽然來這麼一下還真有些不適應。
但是更讓陳寒不適應的卻是鄭凱當年不合理的手術過程。
“沒有及時切除壞死的小腸，讓病人多做了一次手術，承受不必要的痛苦和風險，我怎麼會犯下這樣的低階錯誤？”
如果放在以前，以陳寒的自信，一定不會這樣質疑自己。
然而現在，榮穎手術中的低階錯誤赫然歷歷在目，陳寒也不敢隨便保證，只能任由鄭旭辱罵。
而這種逆來順受的行為，倒好像是預設了所有的指控一般，鄭凱的母親李雪蓮見狀也上前兩步，怒視陳寒。
“陳寒，你這樣是心虛了嗎？我兒子並沒有得罪你，你想賺提成可以，但是也不能把我兒子害成這樣！”
“我不知道你這畜生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是我可以實話告訴你，這次我們參加記憶讀取實驗就是為了找到你這傢伙的犯罪證據！”
“等著吧，等有了證據之後，我們一定會再次向審判庭提起訴訟，讓你這畜生接受法律的制裁，為害我兒子付出代價！”
李雪蓮同樣憤怒，卻沒有和鄭旭一樣動手。
她身前輪椅中的鄭凱也微微仰頭，用憤怒的目光仰視陳寒。
“啊啊……”
鄭凱嘴角動了動，卻只能發出非常虛弱的、不明意義的聲音，顯然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但這一家人的表態無疑證明陳寒的猜測是正確的，二號實驗體的確是為他而來！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陳寒心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