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祛蛇毒
王大山的心，像是被人用冰錐子狠狠捅了一下，疼得他差點沒喘過氣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將嫂子癱軟的身子抱進懷裡。
入手處一片冰涼，懷裡的女人就跟剛從冰窖裡撈出來似的，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熱乎氣。
王大山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還好，還有一口氣在，只是被嚇暈了。
他的目光落在白秀蓮大腿根那兩個牙印上，瞳孔驟然收縮！
是蛇！
看這牙印，還有傷口發黑發紫的樣子，絕對是中了蛇毒！
後山上的蛇很多，尤其是五步蛇，毒性猛烈，號稱“五步倒”，意思是人被咬了之後，走不出五步就得倒地斃命。
雖然說法誇張了點，但要是不及時救治，不出一個鐘頭，神仙也難救！
看嫂子這情況，中毒少說也有小半個時辰了！
不能再等了！
現在背下山去鎮上醫院，黃花菜都涼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現在，立刻，馬上把毒血吸出來！
王大山腦子裡一片清明，沒有半分猶豫。
救人要緊，哪還顧得上什麼男女授受不親！
他把懷裡的赤靈芝放在一邊，然後一把橫抱起嫂子，把她平放在一塊乾淨的大石頭上靠著。
王大山深吸一口氣，褪去嫂子外面的遮擋物。
瞬間，一大片雪白，就這麼毫無遮攔地暴露在他面前。
白秀蓮的腿又長又直，皮膚更是細膩光滑。
那兩個牙印就咬在一邊的大腿上。
只是這個位置，太尷尬了。
再往上一點點，就是那片神秘地帶。
王大山只瞟了一眼，就感覺口乾舌燥，小腹竄起一股邪火。
這要是在治療過程中被人看到，只怕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王大山嚥了口唾沫，張嘴印了上去！
一股又苦又澀的毒血，瞬間被他吸進了嘴裡。
他趕緊扭過頭，“噗”的一聲，將滿是毒血的唾沫吐在地上。
王大山不敢耽擱，又一次俯下身，對著那傷口用力吮吸起來。
一下，又一下。
吸得他腮幫子都酸了，嘴唇也開始發麻。
可他不敢停。
他知道，自己多爭取一秒，嫂子就多一分活命的希望。
或許是他的動作刺激到了昏迷中的白秀蓮，她那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又壓抑的嚶嚀。
“嗯……”
那聲音，又軟又媚，跟小貓爪子似的，撓在王大山的心尖上，讓他渾身一顫，差點沒把持住。
他趕緊穩住心神，繼續埋頭苦幹。
隨著毒血被一點點吸出，白秀蓮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一絲血色。
她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原本冰涼的身子，也開始慢慢回暖。
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她掉進了一個冰冷黑暗的深淵，周圍全是吐著信子的毒蛇，她嚇得拼命呼救，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那些毒蛇吞噬的時候，一團溫暖的、帶著太陽味道的火，突然包裹住了她。
那團火，很熱，很燙。
它在她身上游走，驅散了所有的寒冷和恐懼。
尤其是在她腿上最敏銳的地方，那股子灼熱，更是讓她渾身都軟了，忍不住發出一聲聲羞人的哼哼。
“嗯……大山……”
白秀蓮在昏迷中，無意識地扭動著身子，兩條修長的美腿，像水蛇一樣，纏住了王大山的脖子。
王大山正在專心致志地吸著毒血，冷不防被她這麼一夾，整張臉都被迫更深地埋進了那片溫軟滑膩之中。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女人香，混合著汗水的味道，猛地衝進他的腦子。
“轟——！”
王大山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個響雷，渾身的血都往一個地方湧了過去！
王大山感覺自己快要瘋了！他被夾著腦袋，動彈不得。
他的臉，結結實實地貼在那片細膩溫熱的肌膚上，甚至能感覺到皮膚下血管輕微的搏動。
那股子讓所有男人都為之瘋狂的幽香，更是不要錢似的往他鼻子裡鑽，勾得他渾身燥熱，口乾舌燥。
他孃的！
這簡直是要人老命了！
王大山心裡哀嚎一聲，他是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哪裡經得住這種陣仗！
尤其是在這荒山野嶺，孤男寡女，嫂子還這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一個瘋狂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他心底冒了出來。
要不……就從了嫂子？
反正嫂子之前也有那個意思……
這個念頭一出來，王大山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不行！
他怎麼能動這種歪心思！
這樣做對得起死去的大哥嗎？！
他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又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這才把那顆蠢蠢欲動的心給按了下去。
他一邊在心裡默唸著《道家濟世典》裡的清心咒，一邊繼續賣力地吸著毒血。
“噗！”
當王大山吐出最後一口血沫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嘴唇又麻又腫，跟掛了兩根香腸似的。
他抬頭看了看白秀蓮，見她臉上的烏青之色已經完全褪去，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可算是把人從鬼門關給拉回來了。
王大山不敢大意，又從旁邊扯了幾片有止血解毒功效的草藥，放在嘴裡嚼爛了，小心翼翼地敷在白秀蓮的傷口上。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後背一陣發涼，這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早就被冷汗給浸透了。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比跟人打了一架還累。
就在這時，昏迷中的白秀蓮，睫毛又動了動，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還有些迷茫，呆呆地看著頭頂上斑駁的樹影。
“我……我這是在哪兒……”
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
“嫂子，你醒了！”王大山一聽見她的聲音，趕緊湊了過去，臉上全是關切。
白秀蓮緩緩轉過頭，看到王大山那張放大的、寫滿擔憂的俊臉，腦子裡的記憶，才像潮水一樣湧了回來。
她想起來了！
她等大山的時候，內急想去草叢裡方便一下，結果剛蹲下，就被一條藏在草裡的毒蛇給咬了！
那蛇又黑又粗，三角腦袋，看著就嚇人！
她當時就感覺腿上一麻，然後整個人就沒了知覺……
“大山……我……我是不是要死了……”白秀蓮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聲音裡全是後怕。
“沒事了嫂子，你命大，閻王爺不收你。”王大山咧嘴一笑，想讓她放輕鬆。
可他忘了，自己的嘴唇現在還腫著呢，這麼一笑，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嘶”地倒吸一口涼氣。
白秀蓮這才注意到，王大山的嘴唇又紅又腫，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頓。
她心裡一緊，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摸。
可手剛抬起來，她就感覺自己腿上涼颼颼的，好像沒穿一樣。
她猛地低下頭。
“呀！”
一聲短促又壓抑的驚呼。
白秀蓮只覺得渾身的血“轟”的一下，全都衝到了臉上！
電光火石之間，白秀蓮什麼都明白了！
是……是大山！
是大山用嘴……用嘴幫她把毒吸出來的！
白秀蓮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傻了。
可緊接著，夢裡那團溫暖的、帶著太陽味道的火，那股子讓她渾身發軟的灼熱感，又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
原來……那不是夢……
原來那團火，就是大山的嘴……
天哪！
她……她竟然被大山給……
白秀蓮又羞又臊，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心底深處，除了極致的羞澀，竟然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異樣和悸動。
“真是的……就這麼心急，回家再弄不行嘛。”白秀蓮面帶緋紅嬌羞地說道。
“不是……嫂子……你別多想！”王大山急得手忙腳亂。
“我這是……那蛇毒厲害，我……我怕回家來不及！我真的……沒幹別的！”
他越解釋，白秀蓮的臉就越紅。
“還說沒幹別的，人家身子都軟了，弄了就弄了……嫂子又不是不同意。”白秀蓮咬著嘴唇不再看他。
王大山看她這樣，也知道自己是越描越黑了，乾脆閉上了嘴不說了。
林子裡，一時間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兩人同樣急促的心跳聲。
就在這尷尬的氣氛快要凝固的時候。
不遠處的草叢裡，突然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咔嚓”聲，像是有誰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枯枝。
王大山耳朵一動，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