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難得的親暱
“好誒！”
陸澤立刻跳了起來，小身子一扭，喊道：“我去告訴昊哥哥！”
小人一溜煙就跑得沒影了。
陸皎沒有跟上去，影響表兄弟兩人溝通感情，而是先行一步，回去收拾院子裡的石桌。
她和開陽、星璇他們住的是一座一進的四合院。
中間的天井除了石桌石凳，還有一眼活水。
活水邊用大石塊圍起來，頗有野趣。
院子裡還有好幾棵大樹，坐在樹下的石桌上吃飯倒很是涼爽。
只一點，蚊蟲太多。
之前陳文都用艾草將蚊蟲燻走，換成陸皎就更簡單了，直接用精神力絞殺。
黑色的蚊蟲盡數落在地上，不注意看很容易就被忽略了。
開陽端著個大海碗，大剌剌地坐在石桌旁的假山石上。
邊吃還邊評價道：“嘿！今兒怎麼沒蚊蟲。”
“都被我用內力震落了。”
“牛！”開陽豎著大拇指，也就只有陸皎捨得這樣禍禍內力。
顏元昊跟著陸澤過來，正好聽見這句話。
這再次加深了他對陸皎師傅的好奇心：哪個高人能教出這樣敗家的徒弟！
“哥哥！昊哥哥也過來了！”
陸皎猜到顏元昊過來肯定有事，便將陸澤支開：“你去小廚房幫幫你陳文哥。”
等陸澤走出院子之後，顏元昊才開口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帶陸澤出去打獵？”
“出發之前吧，怎麼了？事情有變？”
“那倒沒有。阿澤過來和我說這事，正好我找你也有事，就一起過來了。
陛下又處置了一批宮人，還打算放一批年歲到了的宮人出宮。
連帶那些老嬤嬤們，也一併給了恩典，可以申請離宮。
年底可能就會放出訊息，明年開春要採選一批宮人進宮。”
陸皎不明白，這明明是件好事。那些宮人年紀大了，放出來婚配，比窩在那四角四方的院子裡好上太多了。
怎麼顏元昊看上去憂心忡忡的。
“你擔心什麼？”
“我擔心臨安府的人會趁機往宮中安插眼線。”
陸皎擺擺手：“這有什麼，新進宮的一般都分散在各宮各院，做些灑掃的活。
你到時候建議，讓那些新進宮的宮人不得擅自走動，不就好了。”
顏元昊搖搖頭，陸皎還是想得太天真。往往是這種不起眼的人，在關鍵時候能派上大用處。
“對了，賢妃昨日讓人傳信，讓郭家二夫人進宮，想必這個時候牌子已經送到賢妃宮中了。”
哈哈！
陸皎拍手叫好：“這是終於按捺不住了？打算讓郭家安排郎中進宮了？
你說，郭家送進去的人會查出問題嗎？”
顏元昊的回答有些意味深長：“查不查的出來，對賢妃來說，根本沒意義。”
“為什麼這麼說？”
“我在西北的眼線遞訊息回來，郭家送了一個剛及笄的旁支女兒進京。
只怕再過不久，就會送進宮了。
原本是想送到二皇子身邊，現在就不好說了。”
嘶——
“這是送侄女到姑父房裡啊！”
顏元昊覺得陸皎這話說得好笑：“哪裡就是姑父了，郭家還算不上是皇家的姻親。”
“那也差著輩分呢！”
“輩分在皇權面前算什麼？就說最近進宮的崔采女，不也是二八年華麼。”
陸皎可不管什麼老牛吃嫩草，她只好奇一件事：“那崔采女好看嗎？”
“能半道將皇帝截到她宮裡，你說呢？”
“嘖嘖嘖，那肯定好看又有手腕了！”
顏元昊見不得陸皎這樣色眯眯的樣子，哪裡像個女孩子。
他輕咳了一聲：“那崔采女是按照瘦馬培養的，你說呢？”
陸皎賊兮兮地湊到他身邊：“真的假的！你怎麼知道？”
隨著陸皎的靠近，顏元昊覺得空氣都變得溫熱了幾度，說話也有些不自然。
“自然是聽宮裡的眼線說的。
崔家做的那些事情，外面人不清楚，哪裡瞞得過宮裡積年的老嬤嬤。
也就是皇叔父分不清楚。”
陸皎站直了身子，回到石桌邊坐下，嗤笑一聲。
“他什麼女人沒見過，怎麼會分辨不出來。只怕他受用的很，沉溺其中，無可自拔呢！”
“不至於，他還是很寵愛淑妃的。”
陸皎伸出一隻手，橫在顏元昊面前。
“打住！我對那兩個人的事情沒有興趣！你還不如再跟我說說那個崔采女的事情。”
看著眼前白嫩嫩的小手，顏元昊又回想起來那日放在自己臉上的柔軟，臉不禁紅了起來。
也顧不上譴責陸皎之前那些大逆不道的話，乾巴巴地將宮裡探子蒐集到的訊息，跟她說一遍。
平鋪直敘，一點節奏都沒有，就像某魚寫的文。
陸皎聽得也一點不盡興：“崔采女就這樣老老實實搬去啟祥宮，都沒有鬧事？”
“怎麼可能不鬧事。
今日一早，我就聽說啟祥宮宣了不少太醫過去，陛下都驚動了呢！”
“展開說說！”陸皎一臉期待。
就在這時，陸澤和陳文拎著兩個食盒走了進來。
發現顏元昊還在這，陸澤眼睛一亮，小跑到他身邊，攥著他的衣袖。
“昊哥哥也在我們這兒用飯嗎？”
顏元昊難得體會到這樣的親暱，心中有些動容，看向陸皎：“可以嗎？”
陸皎並無不可：“行啊，丁大廚做得分量應該挺足。”
何止是挺足，而且相當硬！
一個肉沫燉茄子，一個酸菜白肉，再加上一個溜魚塊。
雖然只有三個菜，但每個瓷盆都裝得滿滿的，就連一直在旁邊偷聽的開陽也忍不住伸筷子。
“陸皎，你怎麼和丁大廚的關係這麼好！他怎麼捨得做他的拿手好菜？”
陸皎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她肯定不能告訴開陽，她將之前在御膳房小庫房裡收的醬料，勻了不少給丁大廚。
可把這老小子樂壞了，之後陸皎再去開小灶，丁大廚那是相當的大方，給的份量都很足。
當然，也有陸皎吃飯一直很得丁大廚的心的原因。
有了陸澤和陳文在場，兩人再沒有提起之前的話題。
倒是顏元昊，問了陸澤不少功課上的問題。
而陸皎則是低頭乾飯。
那三盆菜，有一半都是她吃完的。
顏元昊用完飯便離開了，陸皎默契地跟了上去。
“你還沒告訴我，宣那麼多太醫去啟祥宮作甚？”
顏元昊恍然大悟，心裡暗道一聲：難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