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血染的不死證明
查覺午夜貓的聲音飄遠，待袁華抬起頭來，只見狄因正站在前方。
“怎麼傻傻的站在這？”一樣的，溫柔笑容。
“…沒什麼…”
狄因輕嘆了氣，蹲跪下來將目光平視：“要去看天空嗎？”
“天空？”
“心情不好的話，找個無人的地方看看天空吧。我每次這樣做，就會覺得好多了…”狄因對他微笑著：“天空真的很廣大……比起來，煩惱憂愁真的很渺小。”
這句話、這樣的笑意卻啟動了袁華的淚水開關，大顆的淚珠掉落不停。
那個人也曾經這樣安撫自己，在那張病床上。
“未來…我們再一起去看看天空吧。”
袁華用袖口粗魯的擦去眼淚，“……該死的貓…”
“嗯？”
“沒事偷看我的過去幹嘛……還讓你說出他說過的話……”袁華只是繼續抹臉、小聲碎念：“王八蛋…”
狄因停了幾秒，也伸手拭去他的淚：“……因為…其實我…”
袁華順著他的方向看去，發現結草已經凝結出一根手臂般大小的冰箭，下一秒就朝狄因的背後飛刺──
“住手！”
袁華的挺身擋住讓所有人錯愕！
“袁華！”瑪爾雷森一見他受到重傷，右手忍不住向前：“星光的…嗚！”原來該出現的星光卻換成黑暗氣息，硬是包覆了瑪爾雷森，使他痛苦到只能跪下伏地。
狄因將袁華腹部的冰箭拔出，湧出的鮮血讓他不再平靜，抱著袁華而顫抖不已。
“天啊…這個白痴在做什麼？”閔為袁華的行為感到頭痛。
結草雖然當下也愣住，卻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冷冽，冰霜雨帶來的刺骨之箭，”他輕聲的呼喚出更多冰箭，“貫穿他那脆弱的生命…！”
“我以絕對零度的心意，阻擋任何傷害……！”
狄因詠唱魔法的速度，竟然及時擋住了攻擊。
“脆弱？”直視結草的狄因，眼眸已經變得深紅。“你以為…我是誰？”
“…我當然知道。”結草回望他的注目卻有些複雜。
“那麼，你下得了手？”他的目光不變。
他也只是同樣冷漠，“…我可以毫不猶豫。”
狄因一放下袁華，拔劍直衝向結草、卻是劈到了閔的兩把利刃；兩人僵持不到幾秒，狄因又後躍閃避襲擊他的冰箭。“冷冽，冰霜雨帶來的刺骨之箭，貫穿他那脆弱的生命！”這回換狄因的呼喚。
結草在攻擊失敗就立即詠唱冰牆，勉強擋住了強烈的冰箭襲擊；他沒停下詠唱，另一道利刃交接就在身邊，閔再度阻止狄因的攻勢。
“…我本來不相信，不過午夜貓不可能知道你的攻擊模式…”閔吃力的撐住劍壓，與剛才的結草一樣注視。“…你只是資料，還是執念？”
“那不重要。”
“沒錯。”結草的眼神變得銳利：“我還是會殺了你。”
狄因笑了。“殤之淵，血染的不死證明，將最深的仇恨化為封印，奪走此無知者的自由！”
閔已經早一步推開結草，但黑暗鎖鏈卻是朝自己囚禁。“…！”
狄因靠近了動彈不得的閔，也輕易以冰牆消去了刺來的冰箭；結草想再施法，腹部傳來的劇痛使他腳步不穩跌下──狄因的劍，已經無聲無息的刺穿他、拔出。
“你們知道我…我也一樣瞭解你們。”
“…”
“那個時候你殺了我…”狄因握著染血的劍，語氣相當平靜。
結草暗自運用熱情效果，使大量失血的傷處漸漸獲得控制。“…因為恨而存在嗎。”
狄因沒有回應，而是看向瑪爾雷森。
暫時脫離黑暗氣息的他，此時已經拔出聖劍，雖然呼吸並未獲得平順。
“你也打算殺了我…？”狄因輕問。
瑪爾雷森的眉頭深皺，“…我的使命是守護賽恩殿下，無論他的敵人是誰。”
“使命…嗎。”
“即使是他最愛的兄長，”瑪爾雷森再低喃著：“即使是…”
狄因仰頭嘆了。
“結束吧。”
“讓我來解脫你們…結束這一再重複的悲傷。”狄因恢復笑意，“腐蝕夜，哀之…”
“住手！”
袁華的聲音使狄因停止詠唱。
“…賽恩？”
治癒完傷勢的袁華，跌跌撞撞衝來、展開雙臂仰望狄因：“已經夠了…所以住手吧！”
“…他傷害了你，也想要我死。”唯有看向袁華的眼神，才顯現柔和。
“這點傷不算什麼，我可以自救的！”
狄因沒有繼續回應，而是與瑪爾雷森相視。“如果你沒有忘記本份，也許會是最強的…”
“…”
“為什麼身為節制的你可以愛人，我卻只能擁有絕望…”
“…對不起。”
（現在開始進入夢魘模式）
狄因目光飄茫的看望遠方：“連這點時間也不肯給我嗎…”
──眼前突然浮現這則系統訊息，袁華不解的回頭，只看見瑪爾雷森與被囚困的閔。
“結草咧？”他試圖要拉開鎖鏈，沉重冰寒的氣息卻攀附上來：“…好冰！”
瑪爾雷森以燦爛的光影斬開，四散的黑暗在落地前消失。“傷勢過於嚴重的玩家會被強制踢出副本。”他扶住無力的閔一同坐下。
袁華碰了閔，發覺異常冰冷，臉色也相當難看。“喂…你怎麼了？”
“這個魔法，不只是限制行動而已…”瑪爾雷森苦惱自己無法解救同時，意識到一件事，看向同樣煩憂的袁華。
為什麼一樣的法術，狄斯佩魯的“負罪”卻對袁華只產生拘束效果？
難道他的力量真的變弱了？…還是…
“有辦法救他嗎？”袁華抬起頭來剛好與瑪爾雷森直視。“在想什麼？”
“…需要相當程度的淨化法術，但目前的我們都無法使用。”
“為什麼？”
瑪爾雷森下意識握了右拳，又鬆開。“你還沒有得到“月”的元素力量，也沒有正式學過元素組合的方法。”
““月”？元素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