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252以牙還牙
黑衣人迅速把狙擊槍拆卸放到長箱子裡,整合完畢後,面無表情的提著下天台。
然而還沒等他多走兩步,下方就傳來了很輕微的腳步聲。
正常人根本聽不到。
黑衣人臉色微變,不過眼神逐漸眯起,看樣子還算冷靜。
轉身就回到了天台。
同樣輕微腳步,躡手躡腳的翻身跳過旁邊的天台上,貓著腰靜靜的從另一個地方下樓。
黑衣人很自信,因為他才是這裡的地頭蛇,對方只是過江蟲,因此只要從高樓離開,那就能萬事大吉。
畢竟人生地不熟,不是過江蟲是什麼?
所以黑衣人哪怕刺殺失敗了,也沒什麼好怕的。
越是危險越要冷靜。
可他剛剛下了一層樓,轉身就要下另一層,突然角落有個人影猛然把他撲了過去。
轟!
對方把黑衣人撞了個踉蹌後,雙手抓住他的衣領,把整個人硬生生舉起,接著猛然砸在窗臺上。
頓時傳來了一聲炸響和慘叫。
黑衣人的腰椎直接砸在了窗臺的邊緣上,巨力使他腰骨折斷,湊近還能聽到咔咔聲。
這殺手一下腰就斷了。
“你以為就你會這個?”天養生扭了扭脖子,冷笑道。
“是不是聽到了腳步聲了啊?那是我兄弟的!”
“我他媽就在這裡等你呢。”
黑衣人咬著牙,面容扭曲,疼的渾身顫抖,可還是微微顫顫的從腰間拔槍。
不過天養生一腳就把黑星踹飛出去,輕描淡寫。
“這裡只有兩個天台相鄰,要是你聽到了刺殺樓臺那裡的階梯有動靜,無論是不是來幹你的,你都會選擇跳來這個天台,下樓梯。隨後在這裡換上新衣服,從後門離開,上車,逃之夭夭……
不得不說,你倒是有我當年一點兒風範了。
因為我曾經就這麼做過!”天養生笑眯眯的盯著滿臉痛苦的黑衣人。
天養生可不只是個僱傭兵這麼簡單,各種槍械他都精通。
甚至當年在東南亞,還遠距離槍殺過一名高官。
當時還引起了不少轟動。
當然,這只是派系爭鬥,隨後還是會被人掩蓋下來……
但也證明了天養生的實力,還有他的城府和底氣。
天養生從跑來那會,他就清楚黑衣人是什麼打算了,因此果斷讓天養義去黑衣人刺殺的所在樓層。
自己則是在這裡蹲守……
果不其然,這才剛剛上來沒一分鐘,對方就下樓了。
直接抓了個正著。
天養生抬手把人抓住,隨後想了想,又一腳往胸口砸去。
對方立馬吐了口老血。
拿出皮帶把雙手捆綁好後,開啟箱子和搜了下身,確定準確無誤,這才把人帶下樓。
“是你就對了!要是抓錯了人,那我可就真會有負罪感的……”天養生抓人跟抓死狗似的,有電梯不走非要走樓梯。
拽著對方一條腿就不斷的往下甩。
本來黑衣人就腰斷,痛不欲生,這會是更他媽疼了。
不過正合天養生意。
故意的。
他也是沒想到,對方居然做法跟當年的自己幾乎一模一樣。
所以也是性情了。
一碰面就說了一堆話。
他跟自己老闆靚箏都沒這麼多的聊呢。
不是同道中人啊。
……
“抓到了。”街頭,天養生把幾近昏厥的黑衣人甩了出去。
南箏看了眼,平平淡淡道:“請他醒過來,我要看看這個撲街的背後到底是誰,居然這麼吊。”
“沒問題。”天養生點頭。
與此同時,天養義和天養恩也走了回來。
身上還帶著煞氣。
“刺殺樓層下面還有兩個接應的,被我們一起做掉了。”天養義直接道。
“現在可以讓人去收屍,查查對方什麼來路……”
“有這個蛋散,就夠了。”南箏面無表情的指了指地上的黑衣人。
也看出了對方腰斷。
不過無所謂。
腰斷了而已,又不是手斷腳斷和嘴斷。
他大把方式能讓對方開口。
沒片刻,天養生就把黑衣人拉到衚衕口內。
緊接著就傳來了慘叫聲。
南箏直接回到茶室,和韓賓阿布一起喝茶。
審問人也沒什麼好看的。
他一向見不得血。
“沒事兒就好了。”阿布說道。
“不過老闆,你也是魅力過人,一來到這裡就被刺殺了,在這裡泡過很多不能泡的妞啊?”
“我他媽第一次來啊!”南箏沒好氣的罵道。
也不知道哪個王八蛋說自己非常好色。
現在就連自己人都知道了。
韓賓思索了下,眯眼道:“南先生,有沒有想到是誰幹的?”
“我他媽怎麼知道是誰啊?但我在這裡的仇人就那幾個,加上金三角的就更不用說了,一隻手就能數的出來……媽的,要是讓我查到是誰幹的,我今天就扒了他的皮當地毯!”南箏滿臉不爽。
“車寶山?”韓賓試探問道。
“自從我們來到這裡後,這傢伙就安靜了不少。平時打打殺殺的事兒,也讓他的心腹mark去做了。”
“如果是他派的,那估計還真的有很大可能。”
“管他是誰,等下就知道了。”南箏態度倒是直接。
抓到人就打。
就沒有理由抓不到的。
要是沒有……
我說有那就有!
沒片刻,衚衕的聲音停止,天養生走了回來,說道:“老闆,那傢伙招了,說他是車寶山的人。”
“噢,他真是這麼說的?”南箏神色玩味兒道。
“對。”天養生點點頭。
“是也在預料之中,這傢伙,打不過我們洪興,就肯定會在背後搞鬼。我還真小瞧他們了。”韓賓在一旁冷笑道。
“真是車寶山乾的?我不信!”南箏大手一揮。
“把人拉進來。”
又過了一會,天養生把一血肉模糊的黑衣人拽進門。
一地全是拖拽的血液。
阿布看的都有些驚訝,這天養生下手這麼狠的?
南箏指了指滿臉驚懼的黑衣人:“你說,你是車寶山派來的?”
“對啊,對啊!求你,別打我了,我也是拿錢辦事而已……”黑衣人神色驚懼道。
“你說你是車寶山的人,就是車寶山的人啊?我不信!”南箏臉上閃過一絲譏諷。
隨後讓人拿過一把左輪,又拿出六顆子彈。
扔掉一顆子彈後,把剩下五顆子彈裝了上去。
咔!
直接上膛。
黑衣人眼看著槍口對準自己,屎尿都快被嚇出來了,忍痛道:“我都已經認了,你還想要怎麼樣?”
“我跟左輪發了個誓!如果你真是車寶山的人,這一發一定是空彈……如果不是,那你就是假冒的。”
“準備好了麼?小朋友。”南箏笑眯眯道。
韓賓阿布和天養生幾人,全都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黑衣人也是傻了。
你他媽精神病吧?
左輪一共才六發子彈,你裝五發……百分之九十的機率,你還擱這跟我賭迷信?
媽的,想要我命你就直說啊!
要不要這麼耍人啊?
“靚,靚箏,你不要太過分了,士可殺不可辱……”
黑衣人也知道南箏這是在戲耍自己,頓時惱羞成怒,咬著牙發聲。
可剛說一半,槍口迸發火花。
砰!
“啊!”
黑衣人頓時捂著春袋縮成一團,疼的整個人痙攣僵直,瘋狂慘叫,地上立馬滲出一攤黑血。
“嘶……”韓賓幾人倒吸口涼氣。
“你看,我就說你是在撒謊吧?左輪都他媽不信你的鬼話啊!”南箏冷笑道。
接著又準備開第二槍:
“放心,我剛才那一槍是往左瞄準了點兒的,頂多就沒一顆蛋。”
“可你要是還不老實,那等下就是兩顆一起沒了。”
“到時候手在腳在,蛋沒了飛機又不能打,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剩下一顆,好歹還能有機會傳宗接代……”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啊!”
“是波比,波比讓我乾的啊!”黑衣人哭喊道。
他這會是疼痛與恐懼都到達了極致,腦中對於南箏的敬畏,已經幾乎快要溢位來了。
這王八蛋折磨人的辦法太多太變態了。
簡直生不如死!
“波比是誰啊?”南箏問道,韓賓幾人全都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南箏。
媽的,你真把幕後問出來了?
實際上他們都認為是車寶山乾的,因為南箏綁了蔣天養很久了,雙方的仇恨也是積怨已深。
因此無論出了什麼事,第一矛頭都是車寶山。
倒是沒想到,南箏真懂得反其道而行之。
最有嫌疑的人往往不是。
意想不到的才是。
這不,現在就給真問出來了……
“波比幫就是新插旗在曼谷的一個地頭蛇,主要是走粉的!他是老巢在金三角,聽說背後的老大是大毒梟八面佛,他讓我殺你,就是為了挑起洪興和車寶山的矛盾,拱火,藉機漁翁得利……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殺了我,殺了我啊!”
黑衣人一股腦的把事兒說出,整個人已經絕望了。
他這會都不求活著了,只求南箏能給自己一個痛快。
不過嘛……
南箏笑了笑:“是嗎?我不信。”
砰!
這次是右邊。
這下黑衣人連慘叫都沒有了,疼的白眼都快翻到了後腦勺。
渾身抽搐。
差不多是活不成了。
不過看對方樣子,南箏覺得應該不是假話。
這撲街八成就是波比的人了。
當然,南箏信他沒用,左輪不信他。
春袋全炸了那也活該。
“拉出去,埋了。”南箏想了想,又開了一槍。
砰!
這次是頭。
“吶,你看,問三次話,三次話左輪都不信!真不是我不放過他,是他自己運氣太差了啊。”南箏看著其他人指了指。
眾人都無語了。
六發子彈五發上膛。
這他媽耶穌來了也得吃兩顆啊……
不過南箏是老大,他說了才算。
是左輪不放過殺手,那肯定就是左輪不放過殺手。
……
天養生把人拖出去後,韓賓就說道:“還是南先生想的周到,一開始就想到了有人渾水摸魚。”
“我要是你們這群豬腦子,早他媽被殺八百遍了啊!”南箏不屑道。
阿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闆,你是怎麼知道不是車寶山的?”
“廢話!車寶山的大本營跟我們就在不遠,既然他要刺殺,幹嘛不先拉一批人過來插旗吸引注意力,然後再暗殺?”
“幹拉槍線……車寶山是年紀小,不是幾把傻逼!你覺得,他會不清楚這點兒?”南箏嗤笑道。
韓賓一拍腦袋,恍然大悟。
阿布也是若有所思。
實際上這只是很小的細節,察覺到就能看出有人想漁翁得利了。
“行了,韓賓,你現在去查查這個波比幫什麼來頭。媽的,居然跟我玩陰謀詭計?我扒他皮啊!”
“還有,阿布,趕緊拉一隊人出去給我訓練。”
“別他媽又被人給偷偷幹了。”南箏一人兜頭給了一巴掌罵道。
一來就被刺殺。
自己肯定沒有責任,他們肯定全都有責任。
所有人都離開之後,南箏又拿出一枚硬幣。
“字先幹車寶山,花先幹波比。”
“三局兩勝,我倒要看看在泰國誰先死。”
kuang~
花。
“先幹波比?跟我想的不謀而合。”南箏十分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又拿起丟擲去。
花。
“還是波比?我不信!這一次五局三勝。”
又拋了一次。
kuang~
還是花……
“艹!他車寶山憑什麼這麼吊,居然三番四次都沒他?”南箏氣的一下把硬幣砸了。
“我他媽先乾死你車寶山!”
南箏早就想好了,既然有人想要挑起洪興跟蔣天養的火拼。
那就將計就計。
最後再出其不意把波比干掉。
這樣就人錢兩收了。
點燃根菸,南箏又往外喊道:“天養生,那個翻譯來了沒有?”
“是那個李欣欣麼?”天養生走進來疑惑道。
“對。”
“這個我還不太清楚……我現在問問肥晶看。”
“快去快回。”南箏揮揮手。
也是臨時想到李欣欣,才想起自己來這裡也是談生意的來著。
不過這會他感覺搶更好。
沒一會,天養生就回來了:“剛才打電話過去了,說李欣欣兩個小時前已經上了飛機。”
“估計這會在曼谷的途中。”
“那就讓天養恩過去接她。”南箏懶洋洋的仰在沙發上。
“這可是我上萬塊請來的翻譯,可不能虧待了人家。”
……
與此同時,一家酒吧內。
車寶山正在與北覓會面,就在紙醉金迷的大廳角落內,桌上還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各種酒。
周圍則是他們帶來的人馬。
“北覓將軍,這裡人多嘈雜,魚龍混雜,你讓我們在這裡聊天?怎麼搞聊法啊?”車寶山看了一圈,周圍全是dj聲和客人的跳舞。
密密麻麻。
北覓是個八字鬍,拿起酒杯喝了口酒,鬍子上就會沾染水漬。不過他並不在乎這個,反而笑道:“就是因為人多眼雜,才不會被監聽。”
“就連我們說話都得靠喊,你覺得真被監聽了,能被聽出什麼?”
“你說的也對。”車寶山表面上附和,實際上心裡在鄙夷這傻逼。
這麼多人看都看出來在密謀了,還需要監聽?
“車寶山,我聽說過你,自從天養出事之後,在曼谷,最有能力打天下的,就是你了。”北覓聊了幾句,這才進入正題,緩緩道:
“我打算培養你,成為新一代的曼谷話事人。你意下如何?”
“是不是我能重新拿回清一色,你們就能救天養哥?”車寶山反問,他也是直言不諱。
“是的。”北覓點點頭,笑道:
“車寶山,你也是泰國出身,相比很清楚,沒有利用價值,哪怕是我出手,也不可能救得了蔣天養……
何況之前在港島那一次,他一意孤行去插旗,結果被打了個半死。
要不是我出面,他能活下來?
所以不要怪我,我出手幫他一次,已經是仁至義盡。”
“我知道,泰國分派系,皇室也有站隊。”車寶山直接道。
北覓很滿意的點點頭。
這才對嘛。
他就喜歡這種忠心但又有城府的年輕人。
能分辨是非,也能產生價值。
不然今天北覓也不會邀請他來到這裡商談了。
“還有,告訴你一件事……就在半個小時前,靚箏來到泰國了,而且剛到曼谷,他就被刺殺了。”北覓又緩緩道。
車寶山頓時眼睛一亮:“怎麼樣,他死了沒有?”
“命大,也藝高人膽大。”北覓沉默片刻後就道。
“槍手和狙擊手聯合,也都沒有幹掉他。這人能夠年紀輕輕就站在黑幫最高位上,能力毋庸置疑。”
“現在看來,他比天養更是高出不止一籌的本領。”
“北覓將軍,是你派的?”車寶山又問道。
靚箏要來泰國,他早就清楚,只不過不知道時間。
而現在看來,除了自己,北覓也是一直盯著對方的。
不然哪能這麼快收到風聲?
說不定刺殺就是他乾的!
“不是。”北覓直接道:“我們歡迎各個人才來到泰國投資,同樣也不會拒絕有能力的人。”
“如果不是你做的,那就是另有其人了……”
“車寶山,如果所料不錯,接下來不管是不是你刺殺的靚箏,他都會說是你乾的。”
“我知道了。”車寶山思考一會就點點頭。
他也是清楚南箏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曼谷的那些生意。
因此有了之前的矛盾,再加上這次的刺殺,足夠理由開戰了。
車寶山也該想想接下來,要怎麼保住生意還得救下蔣天養了。
他的野心同樣很大,既要又要。
兩人在酒吧又聊了一會,就準備各自帶人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大廳跳舞的人群中突然有幾道目光盯著這裡,隨後掏槍直接對準了車寶山和北覓。
砰砰砰砰!
“將軍,小心!”有個眼尖計程車兵突然感到不對勁,一聲大喝,立馬撲倒了北覓。
車寶山看到槍口也是大吃一驚,飛速往後仰甩滾落在地上,緊接著抬腳把桌子踹翻擋在面前。
子彈頓時噼裡啪啦的打在桌上,穿過各種玻璃碎片,打在牆上。
火藥味兒四濺。
車寶山和北覓的人紛紛掏槍,直接無差別掃射。
人群中頓時死了好幾個倒黴鬼。
對於殺手來說,人越多越好,因為刺殺不成還能跑路。
可他們忘了,這裡是他媽泰國!
皇室比泰國總理還要屌,又怎麼會在乎一些平民?
因此一火拼,那幾個槍手跑都沒地方跑。
被打死打傷十幾個人後,兩個槍手直接被生擒。
一個被當成爆頭。
另一個被打斷了手腳,渾身都是血淋淋的。
滿臉痛苦。
“媽的,艹!”車寶山起身,氣的就一腳踹翻旁邊桌子。
接著飛速把北覓拉了起來:
“將軍,你怎麼樣?”
“我沒事!”北覓看了眼肩膀上的傷口,咬牙切齒道。
剛才流彈把他擦傷了。
不疼,但他媽氣啊!
“把這幾個傢伙底細給我好好查查,要是問不出什麼來,把他全家給我抄了,我要他們一家老小給我當人皮燈籠!”北覓怒吼道。
這群王八蛋連軍閥都敢刺殺,簡直是膽大包天。
看著飛速人去樓空的酒吧,車寶山臉色也逐漸猙獰。
“將軍,靚箏乾的?”
“不太可能是他乾的,但也有可能是他乾的。”北覓陰沉著臉道。
蔣天養跟南箏鬥了很多次,次次都輸在南箏手裡。
本質上來說北覓是蔣天養靠山,跟北覓輸了也差不了多少。
因此他很瞭解南箏的陰險狡詐。
這一次的刺殺,說不定真是他將計就計做出來的局。
這混蛋的心可不是一般的狠辣。
“此地不宜久留,先走。”車寶山看了眼北覓說道。
北覓神色變幻不定的點頭。
然而他剛出門口,就先讓士兵偵察了下週圍,然後查一翻車底。
一番摸索後,還真就在車底裡拉出來了個定點炸彈。
點火就會爆炸。
北覓臉色是更難看了幾分。
媽的,這是真想把自己往死裡幹啊!
沒把我皇室成員放眼裡?
泰國什麼時候這麼沒王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