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統一北方
羅睺立刻從太師椅上站起,走下臺階,一把拿過信件快速看了一遍。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兩隻手直髮抖,才不到三個月,北方三大諸侯全沒了,蘇硯的手段簡直通天。
“好!太好了!蘇硯真乃神人也!”羅睺拿著信紙在半空揮舞大聲叫好。
“這計策用得太妙了,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幽州。”
羅睺轉身吼道:“傳我的命令!立刻召集百官開朝會!”
林堅低頭看紙上的字,臉色瞬間變白,額頭冒出冷汗,剛才還在質疑蘇硯,結果人家轉頭就把北方拿下了。
這事實當場抽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林堅覺得臉皮火辣辣地疼,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你好好看看,你剛才還有什麼問題嗎?”羅睺指著林堅的鼻子大罵,“你還敢說沒有蘇硯也能平定北方嗎?”
“沒有蘇硯,那幾個諸侯還能撐很久,但蘇硯在,必定平定。”
“你那個親家蔣燁,他都不會去質疑蘇硯的能力。”羅睺壓低聲音警告道。
“你最好擺正你自己的位置。”
“你是咱們自家的宗親,我羅睺好了,你才能好。”
“你以後少跟京都那些本地世家大族攪和在一起,少在背地裡去惹事生非。”
“聽明白了沒有!”
“聽明白了,我記住了。”林堅低著頭回話。
他心裡其實在罵娘,根本咽不下這口氣。
降官派容不下自己,只能去找鄭世禮,要跟本地士族結成同盟抱團取暖,只有聯合本地派,才能對抗蘇硯。
半個時辰後,金鑾殿大門敞開,百官分列兩旁,大家交頭接耳。
羅睺穿著官服,滿面紅光走上最前面的臺階,手裡拿著前線的戰報。
百官安靜下來,全都盯著那張紙,猜測發生了什麼大事。
羅睺清了清嗓子,扯開嗓門,“幽州城破,王術已死,北方全入我韓國版圖。”
大殿裡鴉雀無聲,百官呆立在原地,過了一會,文官隊伍裡直接炸開了鍋,蕭碩之高興得直拍手。
“軍師真乃當世奇才!三個月平定了北方三大諸侯!”
“誰說不是呢!不費一兵一卒,就讓他們自相殘殺!”
“蘇軍師這等智謀,天下根本無人能及!”降官派官員連聲附和。
“咱們韓國一統天下,指日可待啊!”
降官派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意,這仗打得太漂亮了,降將全歸蘇硯麾下。
降官派得了軍權支援,以後在朝堂上腰桿更硬了。
鄭世禮站在對面,雙手死死捏著腰帶,臉黑成一片,本地派官員全縮著脖子,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盤算著北方打個半年,等前線糧草不夠時在後方下黑手。
結果蘇硯三個月就收拾乾淨了,連使壞的機會都沒找到,本地派以後的日子沒法過了。
羅睺看著底下的官員,覺得一切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各位同僚!咱們韓國整整兩百個州!”
“現在咱們已經打下一百二十個州了!”羅睺拍著大腿大聲叫嚷。
“照這個打法,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能一統韓國!到時候重現齊國輝煌!”
底下的官員聽完這話,馬上順杆往上爬。
“這全靠丞相大人英明神武!”幾個本地派官員扯著嗓子大叫。
其實百官嘴裡說著好聽的話,每個人心裡全都有自己的小算盤,大家腦子裡全在惦記北方新打下來的那麼多地盤,到底該怎麼去分這塊大肥肉。
羅睺抬起雙手往下壓了壓,大殿裡立刻安靜下來。
“不過前線有個大難題,北方這些年天天打仗,滿地野草。”
“那幾個諸侯留下來的俘虜降軍足足有七萬人!這糧食壓力太重了。”
百官互相看了看,沒人敢接話,這可是個大麻煩,誰也不敢往自己身上攬。
羅睺拿起桌上的摺子。
“蘇硯在摺子裡提了,他要在北方重新分田地。”
“多給俘虜降軍分地,讓他們滾回家種田去,既能當勞動力又能省糧食。”
這話剛說完。
鄭世禮直接從隊伍裡跳了出來,整張臉憋得通紅,腦子裡算得門清。
蘇硯這招太絕了,就是想拿北方的田地去做順水人情,絕對會把最好的地全部分給降官派那些人。
降將拿了地,以後全都死心塌地跟著蘇硯幹事,到時候北方全成蘇硯的私人地盤了,這絕不允許發生。
“丞相大人!這事萬萬不可啊!”
“這絕對不能交給蘇軍師去分地!”
“他藉著分地的機會,要是把好田全塞給自己人怎麼辦!這是收買人心啊!”
本地派官員立刻跟著點頭稱是,大家都不想看著蘇硯的權力繼續變大。
宋謹之直接從對面走出來,雙手抱在身前。
“鄭大人這話就沒道理了。”
“既然你覺得這法子不好,那你拿個更好的辦法出來!七萬張嘴你來養?”
鄭世禮直接被噎住了,張著嘴巴,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讓他拿家底去養七萬人,那不如直接拿刀抹了他的脖子,只能縮著腦袋退了回去。
蔣燁看到這個情況,腦子轉得飛快,知道不能扯皮,必須把大權搶到手裡。
“治理北方分田地,這本來就是朝廷政務!”
“這分明是吏部和戶部的差事,怎麼能讓前線武將插手干政!”
本地派馬上跟著叫好,降官派這邊的臉全黑了。
蕭碩之氣得直咬牙,心裡非常明白,吏部全被本地派佔著,戶部又是流沙的人在管。
這要是按照蔣燁的法子去辦,北方那麼大一塊肥肉,就全落進本地派的碗裡了。
降官派連根毛都撈不到,大家都覺得吃虧,可又沒借口反駁,規矩確實是這樣的。
羅睺靠在椅子背上想了一會,覺得蔣燁說得在理,地方不能全交給帶兵的武將。
“這分地的事情,確實該朝廷派人去辦。”
蔣燁一看羅睺鬆口,馬上順手推舟。
“我推舉我親弟弟蔣寰去,他去招降過公孫家官員,在北方有臉面。”
羅睺雙手敲著木頭桌面,心裡有自己的打算,絕不可能把北方全交給本地派,這不符合他制衡的法子。
“就在北方設兩道,蔣寰算一個,戶部派袁尚跟著去當道令。”
“你們兩人遇事共同商議,再從御史臺挑人過去監督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