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誅心王術
蘇硯騎在白馬上,身上穿著青色長衫,抬頭看著前方的城牆。
他耳朵裡聽到了兵器碰撞的聲音,很多守軍站在牆頭,腦袋湊在一起說話。
蘇硯坐在馬鞍上。
在心裡仔細盤算,這幫士兵軍心散了,王術根本不得人心,徐勝手底下的人恨死他了。
今天帶兵過來,就是來攻心的。
只要把事實擺出來,再加一把火,這城門今天就會自己開啟,根本不用拿自家兄弟的命去換城牆磚。
王術站在城牆垛口後面,臉上的皮肉直跳,感覺胸口發悶。
“徐勝那老匹夫根本不給我一粒米!”
“他想活活餓死我麾下三萬兄弟!我不反抗難道等死嗎!”
蘇硯聽著王術的話,心裡直髮笑。
這老東西還在嘴硬,殺人奪權這種事情還能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他真以為別人都是傻子。
“你殺徐勝我不說什麼!”
“但你把事情做得太絕了!”
“你把徐勝一家老小全殺了!連剛出生的嬰兒都不放過!”
“對恩人下這種毒手!你這種忘恩負義的畜生還是個人嗎!”
城牆上的守軍你看我我看你。大家的動作變得遲緩起來。有人直接把手裡的盾牌放在了地上。
王術臉漲得通紅,雙手握成拳頭。
蘇硯看著城頭,心裡十分清楚,王術最後的指望就是王顯,這老傢伙還在做夢,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面扯斷他的念想。
“我猜你心裡還惦記著王顯吧!”蘇硯坐在馬背上大聲開口。
“你覺得他能帶兵回來救你?我告訴你,你現在在我眼裡就是一坨狗屎!”
“你手底下唯一讓我看得上眼的,也就只有那個王顯了!不過我早就派了趙子龍將軍去追殺他了!”
王術聽到趙子龍的名字,身體哆嗦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
蘇硯腦子裡算計得很清楚。
大漠裡面環境極度惡劣,王顯逃進去就是九死一生,這幽州徹底成了一座沒人救的死城。
“趙子龍打仗有多猛!你自己心裡有數!”
“王顯被我們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他早就放棄你這個老東西了!”
“他逃進大漠!去找草原部落乞討去了!”
“你徹底完了!這幽州就是一座死城!”
城頭上的守軍聽到這話,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大家交頭接耳,聲音變得大了起來,有人直接丟下了手裡的弓箭。還有人轉頭瞪著王術。
蘇硯心裡有底了,防線從內部已經瓦解了。
王術兩眼發黑,咬著牙齒,臉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
“我城裡有的是糧草!足夠我們吃好幾年,就算死守,你們也別想攻進來!”
郭封騎著馬衝到陣地最前面,抬起頭,手指伸出指著上面的王術。
“你在這放什麼連環屁!”
“幽州城裡有多少糧食我能不知道嗎!”
“徐帥當初不給你糧食!就是因為幽州糧草不夠吃了!”
“徐帥讓你去定州搶糧!你不僅不去,還背地裡下黑手!”
蘇硯看著前面的郭封,心裡非常滿意。
這話說出來,比自己說還要管用,這些守軍以前都是徐勝的人,內部人的揭發是最致命的。
袁通提著大刀也走上前。
“我們軍師早就看穿了你們的底細,算準了你們沒糧吃要去打定州!”
“軍師早就派我帶兵埋伏在定州城裡了,你們從頭到尾都被我們軍師算計得死死的!”
“趕緊出城投降,還能讓你死個痛快!”
蘇硯坐在馬上沒有說話。
袁通這種武將現在對自己死心塌地,打仗帶腦子,傷亡小,好處多,大家知道跟著軍師走絕對吃不了虧。
王術站在牆頭,根本說不過郭封和袁通,急得在青磚地上跳腳,開始轉移話題。
“你們這些狗腿子!跟著羅睺那個亂臣賊子賣命,羅睺自立稱帝!他不顧禮義廉恥!他就是個大反賊!”
“你們哪來的臉面罵我!”
蘇硯聽到這話,在馬上拉了一下韁繩。
他心裡把政治名分看得很重,這不僅是打仗,也是在打名聲。
名不正言不順,那是兵家大忌。
王術想在陣前潑髒水,這關係到以後接收北方的民心歸屬問題。
“你個死到臨頭的老狗在這胡叫什麼!”蘇硯眉頭一皺,看著不遠處的王術。
“丞相這是扶天子以定諸侯!他到底哪裡做錯了!”
“難道眼睜睜看著你們擁兵自重!讓你們禍亂韓國的江山社稷嗎!”
“丞相起兵是為了平息戰亂!你們才是真正的反賊!”
“放屁!什麼扶天子定諸侯!”王術扯著嗓子大罵,“羅睺他就是挾天子以令諸侯,他把小皇帝關在宮裡當傀儡!”
“他才是天底下最大的亂臣賊子!你們全在助紂為虐!”
蘇硯心裡覺得王術簡直可笑到了極點。
政治這種東西,只要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老百姓才不管皇帝手裡有沒有實權。
他們只看誰能給口飯吃,誰能結束這兵荒馬亂的日子。
羅睺只要沒有自己坐上龍椅,那他在天下人眼裡,就是力挽狂瀾的忠臣。
“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蘇硯冷笑著說道。
“丞相為了韓國一統不辭辛勞!他這是為了天下蒼生,他的功績全天下的人都看著呢!輪不到你在這裡開口汙衊!”
王術大口喘著粗氣大叫:“物以類聚!你也是個亂臣賊子!”
“禍亂完晉國!被趕出晉國!又跑來禍亂韓國,你個喪家之犬,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我!”
他覺得蘇硯就是一個逃兵,晉國待不下去才跑來韓國。
蘇硯冷笑一聲,王術死到臨頭了,還在拿晉國的事情說事。
自己本來不想提晉國的事情,他非要把這件事情扯出來,今天就跟王術好好算算賬。
藉著這個機會把事情全都攤在太陽底下,這話是說給王術聽的。這話也是說給十幾萬士兵聽的。
“我糾正你一下。,我是自己離開晉國的,我可不是被趕出來的,而你王術,是被我親手趕到這幽州城裡的。”
“你說我有沒有資格說你?手下敗將!”
蘇硯的聲音非常大,聲音在空地上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