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民心才是最重要的
工部的大堂。
蕭碩之把蘇硯的意思原原本本地轉述了一遍，降官派的官員們聽完，一個個興奮得大喊大叫。
“蘇大人太厲害了！”
“這計策簡直是神來之筆！”
“跟著蘇大人，咱們這肉絕對管飽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誇讚著，幹勁十足。
當天傍晚。
訊息在京都的大街小巷傳得沸沸揚揚。
茶館裡，酒樓裡，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聽說了嗎！”一個讀書人站在大街上，大聲吼叫，“那些本地世家大族！居然不願意供應紙張給朝廷印書！”
“他們這是要斷了咱們寒門學子的活路啊！”另一個書生跟著大喊，滿臉通紅。
“無恥！簡直是無恥至極！”
“他們就是見不得咱們好！想永遠霸佔當官的門路！”
讀書人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了，大家聚在一起，指著那些世家大族府邸的方向，破口大罵。
罵聲震天響，整個京都都沸騰了。
第二天一大早。
皇宮金鑾殿上。
朝會剛剛開始。
鄭世禮黑著一張臉，大步走到大殿中央，身後跟著一大群本地士族的官員。
“丞相大人！”鄭世禮扯著嗓子大喊，“下官要彈劾工部尚書蕭碩之！”
“他蕭碩之居心叵測！在京城裡大肆散播謠言！惡意中傷我們本地士族！”
“我們各家！根本不是不願意供應紙張！而是我們手裡真的沒有那麼多存貨啊！”
蔣燁也跟著跳了出來。
“丞相明鑑！蕭碩之這是在故意挑起民憤！想借讀書人的手來打壓我們！此等惡劣行徑，必須嚴懲！”
本地士族的官員們群情激奮，紛紛大聲附和。
“你們有證據嗎！”蕭碩之大聲反問，聲音比鄭世禮還大。
“你們憑什麼說謠言是我散播的，大街上那麼多人都在傳！你們抓到是我派人去說的了嗎！”
“丞相，他們這是在血口噴人！他們自己名聲臭了，就想把髒水往我身上潑！求丞相為下官做主啊！”
蕭碩之抵死不認，反正沒有真憑實據，誰也拿他沒辦法。
大殿裡吵成一鍋粥。
兩派人馬互相指著鼻子大罵，口水橫飛。
羅睺坐在上面，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砰！”
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大殿裡瞬間安靜下來。
“好啦！”羅睺大聲吼道，臉色極其不耐煩。
他根本不想捲入這幫人的黨爭之中，只關心事情能不能辦成。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弄到足夠的紙張！把新書給我印出來！”
“這事到底怎麼解決！”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不說話了。
最後經過一番商議。
“既然國內的紙張不夠！”羅睺大手一揮，“那就只能從其他國家購買了！”
“這件事情就交由戶部全權負責！馬上派人去其他國家採購紙張！不得有誤！”
戶部尚書趕緊站出來，大聲領命。
事情雖然定下來了，但是本地士族的人根本咽不下這口氣。
鄭世禮再次站了出來，“丞相！買紙的事情定下了！可是我們各家的清白怎麼辦！”
“現在全城的讀書人都在罵我們！要是不還我們一個公道！那些讀書人肯定還要繼續鬧事！這京城就永無寧日了！”
本地士族的官員們跟著大聲附和，死咬著不放，必須讓朝廷出面澄清，不然他們這黑鍋就背定了。
就在這個時候。
蘇硯慢悠悠地從人群裡走了出來，雙手抱在胸前，滿臉輕鬆。
“鄭大人這話說得對！這事確實得解決！”
“丞相！這事其實簡單得很！”
蘇硯指著蕭碩之。
“既然讀書人是因為印書的事情在鬧！那就讓蕭大人代表工部出面！”
“讓蕭大人去城裡張貼告示，公開向全天下的讀書人宣佈！本地世家大族不是不願意供應紙張！而是他們各家真的沒有紙！”
“這麼一來！誤會不就解開了！你們的清白也就證明了！這事情不就完美解決了嗎！”
蕭碩之急得直跳腳大步往前跨了一步，剛要開口反駁，蘇硯猛地轉頭一個極其凌厲的眼神死死瞪過去。
蕭碩之脖子一縮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全咽回肚子裡，滿臉憋屈地退了回去。
鄭世禮站在對面，冷笑連連。
他本來就拿不出證據證明謠言是降官派放的，現在見蘇硯主動認慫讓步，也不再揪著不放。
“算你識相！”
羅睺坐在高高的龍椅下方，極其不耐煩地擺擺手。
“這事就這麼定了！”
接著開始安排其他朝堂政務。
“本相迎娶李清樂的事宜！全權交由禮部去辦！必須辦得風風光光！絕不能丟了本相的臉面！”
禮部官員趕緊站出來，大聲領命。
羅睺轉頭看向戶部官員的方向。
“戶部馬上招募工人，擴大鹽場的開採規模！加緊用鹽去跟趙國和燕國換糧食！這事耽誤不得！”
戶部官員連連點頭，大聲答應下來。
退朝後。
皇宮大門外。
剛走出宮門，蕭碩之、宋謹之等一大群降官派的官員，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
大家一個個漲紅了臉，滿臉全是不甘心。
“蘇大人啊！”蕭碩之扯著嗓子大喊，急得直拍大腿，“您剛才在朝堂上為什麼要讓步啊！”
“對啊！”宋謹之跟著大聲抱怨，“那幫本地士族都快騎到咱們頭上拉屎了！咱們憑什麼給他們澄清！”
大家七嘴八舌地嚷嚷，心裡那口惡氣根本咽不下去。
蘇硯停下腳步看著這群急得跳腳的官員，直接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
大家被蘇硯笑得莫名其妙。
“你們懂什麼！”蘇硯大手一揮，大聲解釋，“咱們這次的主要目的，是搶民心！”
“咱們把本地士族沒有紙張的訊息徹底坐實，回頭你們各家把家裡的紙張全都捐出來，供應給工部印書！”
“工部馬上給你們立碑歌頌！全天下的讀書人一看！誰才是真心幫他們的！民心這不就全搶過來了嗎？”
大家聽得一愣一愣的。
“可是蘇大人！”蕭碩之大聲反問，“要是本地士族看咱們搶了民心，他們眼紅了，也跟著拿出紙張來捐呢？”
“他們敢！”蘇硯猛地瞪大眼睛，大聲咆哮。
“剛才在朝堂上！鄭世禮可是當著丞相的面，親口說他們各家沒有紙張的！”
“他們要是現在敢把紙張拿出來！那就證明他們之前是在撒謊！這不僅是欺騙天下讀書人！更是欺君罔上！欺騙丞相！”
“這可是殺頭的大罪！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民心被咱們搶走，連個屁都不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