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堵不如疏，這道理都不懂？
李中棠艱難地睜開眼睛，嘴唇直哆嗦。
“蔣大人……”李中棠氣若游絲，“老夫這身體……實在管不了了……你去找郭允吧……”
說完直接翻了個白眼，暈死過去。
蔣燁氣得重重跺了一腳，也不好再逼迫一個快死的人。
他只能咬牙切齒地轉身離開，轉頭去找刑部二把手，刑部侍郎郭允。
蔣燁前腳剛走，臥室裡的李中棠立馬睜開眼睛，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哪裡還有半點要死的樣子。
“快！快去廚房！把燒雞、烤鴨全給我端上來！餓死老夫了！”
管家趕緊跑去廚房端飯菜。
沒過一會兒，桌子上擺滿了大魚大肉。
李中棠直接用手抓起一隻燒雞，大快朵頤起來，吃得滿嘴流油。
“想讓老夫去當惡人？門都沒有！”他一邊嚼著雞腿，一邊大聲嘟囔。
……
刑部衙門裡。
蔣燁找到了刑部侍郎郭允。
郭允也是本地士族官員，聽了蔣燁的訴苦，當即拍案而起。
“這幫刁民！簡直無法無天！”
他遠沒有李中棠精明，骨子裡充滿了傲慢，覺得那些讀書人不過就是一盤散沙，根本成不了氣候。
“來人！”
一大群衙役拿著水火棍跑了進來。
“去街上！把那些帶頭鬧事的書生全給我抓回來！”
郭允指著門外大吼，“抓幾個帶頭的！殺雞儆猴！看他們還敢不敢鬧！”
衙役們領命，直接衝上大街。
大街上，書生們正在抗議。
衙役們衝進人群，見人就打，當街抓了十多個帶頭的書生，直接用鐵鏈鎖著拖回了天牢。
這一抓人，剩下的讀書人確實嚇壞了。
大家都是拿筆桿子的，哪裡見過這種陣勢。
看著明晃晃的鐵鏈和凶神惡煞的衙役，書生們紛紛往後退，心裡打起了退堂鼓，準備散了。
就在這個時候，宋謹之安排的人發力了，幾個穿著長衫的壯漢混在人群裡，直接跳到高處。
“還有天理嗎！”
所有書生都停下腳步。
“沒有公道的朝廷！還算什麼朝廷！”
“大家別怕！咱們今天要是退了！咱們就徹底輸了！”
“咱們的子孫後代！將永遠為奴！永遠被這幫世家大族剝削戲耍！”
這話直接戳中了所有讀書人的痛處，他們辛辛苦苦讀書，就是為了改變命運。
要是今天退了，以後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刑部的狗官有種把咱們全部抓了！”帶頭的壯漢大步往前走。
“走！咱們主動進天牢！看他們敢不敢把全天下的讀書人全殺光！”
讀書人們的血性一下子被徹底啟用了。
“走！進天牢！”
“跟他們拼了！”
成千上萬的讀書人紅了眼眶，像瘋了一樣，浩浩蕩蕩地衝向刑部天牢。
場面瞬間失控。
天牢門口的守衛根本攔不住這麼多人，讀書人們直接衝擊天牢大門，撞開木柵欄。
“放人！把人放出來！”書生們大聲吼叫。
刑部的官吏拿著棍棒出來阻攔。
憤怒的書生們直接撲上去，拳打腳踢。
許多刑部官吏被打得頭破血流，倒在地上慘叫，直接被打成了重傷。
天牢裡亂成一鍋粥，被抓的書生全被搶了出來。
世家大族這回是真的氣得不行了。
他們坐在府邸裡，聽著外面的喊殺聲，嚇得腿都軟了。
他們主要是怕這些失去理智的讀書人，直接衝擊他們各家的府邸。
到時候家破人亡都有可能。
鄭世禮、蔣燁等一大幫官員趕緊聚在一起，聯名寫了一份奏摺，把那些讀書人直接定性為叛逆，要求丞相派大軍進行武力鎮壓。
奏摺火速送到丞相府大門。
丞相府大門緊閉，赤焰穿著一身紅衣，腰間掛著長劍，冷冷地站在臺階上。
“丞相病重！需要靜養！”
“夫人！外面都造反了啊！必須馬上派兵啊！”送奏摺的官員急得直磕頭。
“誰也不見！回去！”赤焰直接拔出半截長劍，殺氣騰騰。
官員們嚇得連連後退，奏摺全部被赤焰強硬地擋了回去。
世家大族徹底絕望了。
……
蘇府大廳。
蘇硯聽著外面的動靜，知道時機成熟了。
“去告訴宋謹之，再添最後一把大火！”
宋謹之接到命令，馬上派出大量人手，直接混進普通老百姓的堆裡。
大街小巷，茶館酒肆。
到處都有人在大聲演講。
“鄉親們！你們辛辛苦苦種地！砸鍋賣鐵供養孩子讀書！”一個漢子站在桌子上大聲吼叫。
底下圍滿了老百姓。
“那全都是世家大族設的套！”漢子大聲痛罵，“他們忽悠你們花高昂的學費！結果錢全進了他們世家大族的口袋裡！”
老百姓們聽到這話，瞪大了眼睛。
“還不止這些！”另一個漢子大聲補充，“你們以為賭坊是誰開的！”
“全都是那些世家大族開的！”漢子重重拍著桌子。
“他們故意設套！忽悠你們去賭錢！”漢子大聲吼道，“讓你們上癮！讓你們傾家蕩產！最後不得不賣地賣房去還他們的賭債！”
這話一出，老百姓徹底炸了。
誰家沒個親戚朋友因為賭博傾家蕩產的。
原來這一切都是世家大族在背後搞鬼，老百姓的怒火瞬間被徹底點燃了。
“王八蛋！還我們血汗錢！”
“跟他們拼了！”
無數老百姓拿著鋤頭、扁擔、菜刀，直接衝上大街。
他們跟著那些讀書人一起，浩浩蕩蕩地在大街上抗議，見著世家大族的產業就砸。
整個京都徹底亂套了。
蕭碩之和宋謹之安排的人手，正站在各個街角大聲吆喝。
“鄉親們！讀書人們！你們都被騙了！”一個漢子站在石墩上，扯著嗓子大吼。
底下圍滿了人，全都豎起耳朵聽著。
“世家大族那幫人，就是看不得別人好！”漢子重重拍著大腿。
“他們嫉妒袁尚大人和宋謹之大人，這才故意編造那些惡毒的謠言！汙衊人家女兒的清白！”
人群裡瞬間炸開了鍋。
“原來是這樣！”
“這幫世家大族簡直不是人！”
就在這時，幾個穿著長衫的年輕書生擠進人群。
“他說的是真的！”帶頭的書生紅著臉，大聲喊道，“我們以前就是拿了世家大族的錢，幫他們到處散播謠言的！我們有罪啊！”
書生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聲痛哭。
這一下，徹底坐實了世家大族的罪名。
整個京都的老百姓和讀書人都瘋了，罵聲震天。本地士族的名聲算是徹底臭大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