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京都裡的勾心鬥角
蘇硯把孩子放下,看著李煙兒,心裡嘆了口氣,知道接下來的話會讓李煙兒崩潰。
“經武沒跟著回來。”
李煙兒愣住了,一把抓住蘇硯的胳膊,手都在發抖。
“他去哪了?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蘇硯拍了拍李煙兒的手,讓她冷靜下來,“他帶兵北上去震懾徐勝了。”
李煙兒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站都站不穩了。
北方現在打成一鍋粥,李經武帶兵去那種危險的地方,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這可怎麼辦,經武要是出事,我們李家就要斷香火了啊!”
她急得直掉眼淚,李家滿門忠烈,不能絕後啊。
“放心,他不是去打仗,只是帶兵去震懾徐勝。”
蘇硯伸出手輕輕拍著李煙兒的後背,語氣很堅定。
必須讓李煙兒吃顆定心丸,他把局勢說得清清楚楚,根本不需要真打,就是去嚇唬人。
李煙兒抬起頭,看著蘇硯,還是不放心,徐勝那隻老狐狸可不好對付,萬一打起來怎麼辦。
“我讓封不平跟著去保護他了,絕對不會有事的!”
蘇硯把封不平搬了出來,那可是頂尖高手,有他在,誰也傷不了李經武。
李煙兒聽到封不平的名字,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止住了哭聲。
“真的嗎?”
蘇硯連連點頭,他大舅哥的命,怎麼可能不上心,早就安排得妥妥當當了。
李煙兒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靠在蘇硯懷裡。
……
蘇府大廳,飯菜擺滿了一大桌,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蘇硯大口吃著飯,這段時間在前線吃乾糧,嘴裡早就淡出鳥了,連吃了三大碗米飯,覺得家裡的飯菜就是香。
蘇烈坐在主位上,端著酒杯,慢慢喝著酒。
他看著孫子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心裡一陣好笑,覺得這小子在外面肯定受苦了。
蘇硯放下飯碗擦了擦嘴,轉頭看向蘇烈,可沒忘了正事,京都的局勢必須馬上掌握。
“爺爺,鄭家最近有什麼動作?”
離開京都好幾個月了,鄭世禮那個老東西肯定沒閒著,老傢伙一肚子壞水,肯定在背後搞小動作,必須防著點。
蘇烈放下酒杯,冷哼了一聲,臉色變得很難看,提起鄭家就來氣。
“鄭家倒是沒對咱們蘇家動手,但他們瘋狂欺辱打壓蕭碩之那些降官!”
蘇烈把最近京都的局勢詳細說了一遍,鄭世禮仗著本地士族的勢力,天天在朝堂上給蕭碩之他們穿小鞋,排擠他們,打壓他們。
根本不給他們活路,簡直是無法無天。
蘇硯聽完,心裡門清,鄭家這是不敢直接動蘇家,所以挑軟柿子捏。
這老東西是在試探他的底線。
這時候下人就跑進來通報,蕭碩之來了。
蘇硯走到客堂,蕭碩之滿臉憋屈地站在那裡,一看到蘇硯,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他這幾個月過得太慘了,天天受氣。
“軍師啊,您可算回來了!”
蕭碩之大倒苦水,把鄭家怎麼欺負人的事全倒了出來。
他唾沫橫飛,他越說越氣,他簡直快要瘋了。
“本地士族欺人太甚!尤其那個鄭家!根本不把我們當人看啊!”
蘇硯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莫急,我回來了。”
他心裡有了算計,就是要讓蕭碩之他們走投無路,這樣他們才會死心塌地跟著自己。
“咱們拉攏王術麾下投降過來的官員,壯大咱們的實力,本地士族再跋扈試試!”
蘇硯直接給蕭碩之指了條明路,把所有降官全拉攏過來,大家抱團取暖,看鄭家還怎麼欺負人。
蕭碩之聽到這話,眼睛一亮,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有蘇硯撐腰,他們這幫降官就有了主心骨。
他千恩萬謝地走了。
蘇硯看著蕭碩之離開的背影,心裡冷笑連連。
鄭世禮這是故意逼著蕭碩之等人倒向他,激發他的野心,想讓他跟羅睺對著幹。
這老東西想捧殺他!
讓他蘇硯成為眾矢之的,引起羅睺的猜忌。
這算盤打得真響。
不過這正合蘇硯的心意。
他本來就是要當權臣,拉幫結派。
那就順著來唄,繼續扮演權臣角色,把權力死死抓在手裡。
……
鄭家大門外,街道上冷冷清清。
宋謹之站在大門外,滿臉堆笑,手裡提著極其貴重的禮物。
他剛投降過來,想在京都站穩腳跟,覺得必須拜訪一下本地士族的老大鄭世禮。
他上前敲了敲門心裡滿是期待。
大門開了一條縫,鄭家的管家探出頭,上下打量了宋謹之一眼,滿臉鄙夷,根本看不起這個降官。
“滾滾滾!我家老爺不見你這個三姓家奴!”
管家直接破口大罵,一點情面都沒留,猛地把大門關死,砰的一聲巨響,震得宋謹之耳朵發麻。
宋謹之愣在原地,臉漲得通紅,氣得渾身發抖,手裡提著的禮物掉在地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屈辱!
天大的屈辱!
他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氣。
他堂堂一個朝廷命官,好歹也是個長史,居然被一個下人指著鼻子罵三姓家奴,這簡直是把他的臉按在地上踩。
宋謹之咬著牙,雙拳緊握,指甲都掐進肉裡了。
他咽不下這口氣轉身直接去了李道玄的府邸。
李道玄跟他有些交情,也是個降官。
李道玄把宋謹之迎進大廳,看著宋謹之鐵青的臉,心裡一陣疑惑,這人怎麼氣成這樣了。
“怎麼了這是?”
宋謹之把在鄭家吃閉門羹的事說了一遍,氣得直拍桌子。
李道玄聽完,直接破口大罵,他也被本地士族欺負過,心裡也憋著火,這幫人簡直欺人太甚。
“本地士族以鄭世禮和蔣燁為首,抱團排外,他們欺人太甚!”
“不想被欺負死,咱們就只能跟他們抱團!”
李道玄湊到宋謹之面前,壓低了聲音,指了指蘇府的方向。“咱們必須靠蘇硯庇護,只有蘇硯能壓住鄭家!”
宋謹之才領教過本地士族有多欺負人,當即同意。
“好!咱們就投靠軍師!”
兩人在大廳裡一起唾罵本地士族,把鄭世禮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決定徹底倒向蘇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