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不見客,那就把門踹開
“更重要的是,公孫諸子和徐勝佔領的那二十個州,全是大平原,無險可守。”
蘇硯指著沙盤上的地形,“咱們現在把地盤佔了,等徐勝他們緩過氣來,肯定會瘋狂報復。”
“他們今天派一千騎兵來搶糧,明天派兩千人來殺人,咱們防得住嗎?到時候各地百姓不得安寧,咱們天天跟著他們屁股後面跑,這會大大拖累咱們的發展。”
大堂裡安靜極了。
這時候,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年輕人站了出來。
這人叫諸葛卿,是流沙組織費了很大力氣從其他國家挖過來的人才。
“我贊同軍師的看法。”
眾人全都轉頭看著他。
“如軍師所說,咱們現在佔了那二十個州,回頭徐勝和公孫家派兵來襲擾,百姓肯定沒法安生過日子。”
諸葛卿條理清晰地分析著,“如果咱們不派兵反擊,百姓就會覺得咱們沒本事保護他們,就會失去民心。”
他走到沙盤前,指著幾個關鍵位置:“可如果咱們派兵反擊,那就是兩線作戰,咱們現在的糧草和財政,能支撐得起這麼大規模的戰爭嗎?”
“丞相,遷移和安置百姓,需要大量的錢糧,咱們剛繳獲的那些物資,還得留著搞春耕,國庫根本支援不了咱們繼續開戰。”
“那二十個州無險可守,咱們現在沒必要去搶,等咱們把手裡的地盤消化完,休養生息兩年,到時候再出兵攻打,根本不是難事。”
蘇硯看著諸葛卿,滿意地點點頭。
這人是個人才,分析得頭頭是道,完全切中要害,流沙組織這回算是挖到寶了。
“諸葛先生說得對,除了他說的這些,還有一個更致命的威脅。”
蘇硯的手指在沙盤上重重一點,指著東邊的位置。
“燕國。”
大堂裡的人聽到這個名字,臉色都變了。
“燕國的大軍一直屯兵在邊境,蠢蠢欲動。”
蘇硯聲音冷硬,“之前有公孫家和徐勝的大軍頂在前面,燕國不敢輕舉妄動,現在徐勝他們帶著大軍走了,燕國肯定會有動作。”
“咱們現在要是發兵去搶那二十個州,很可能就會直接和燕國的大軍撞上,咱們現在有實力和燕國全面開戰嗎?”
大堂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羅睺深吸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真要按他們剛才說的去佔那二十個州,恐怕真就撞上燕國大軍了。
“軍師說得對!”
“有地無人,沒有任何意義!人口比土地更重要!咱們不攻佔土地,但可以趁機搶人口啊!”
蘇硯拍了拍手,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只要把人搶光了,徐勝和公孫家就算回來,面對的也是個爛攤子。
羅睺大步走到沙盤前,雙手撐著邊緣,目光死死盯著上面的地形。
“袁通!”
“末將在!”袁通上前一步,抱拳應答。
“你帶兵一萬,立刻前往陽臺縣駐紮!”
羅睺指著沙盤上的一點,“時不時帶兵去樊州轉轉!警告馬君那個縮頭烏龜,讓他老老實實待在樊州城裡別動!他要是敢出城,你就給我往死裡打!”
“遵命!末將一定把馬君嚇尿褲子!”袁通大聲領命,滿臉興奮。
羅睺轉頭看向另一邊。
“周紹!”
“末將在!”
“你帶兵一萬,前往桂縣駐紮!”
羅睺手指移動到另一個位置,“同樣的方法,時不時帶兵去雲州轉悠!警告張泰別亂動!”
“末將明白!”周紹大聲回應。
安排完軍事,羅睺看向那些降官。
“沈謹之!”
沈謹之趕緊小跑著上前。
“下官在!”
“你馬上安排百官,帶人去那二十個州搶人口!”羅睺咬著牙,“能搶多少搶多少!連根拔起!”
“下官這就去辦!”沈謹之連連點頭。
羅睺最後看向諸葛卿。
“諸葛卿,你負責安撫那些帶回來的百姓!馬上就要春耕了,種子、農具全都給我發下去!絕不能誤了農時!”
“丞相放心。”諸葛卿拱手領命,“屬下定安排妥當。”
大堂裡的將領和官員們個個精神抖擻。
現在他們佔盡上風。
搶人搶錢搶糧,這種順風仗打起來最痛快。
會議結束。
眾人各自散去,忙活自己的差事。
蘇硯伸了個懶腰,走出大堂。
現在閒下來了。
他腦子裡浮現出一個名字。
袁尚。
這個脾氣臭、不合群的戶部尚書。
“走。”蘇硯轉頭看向身後的赤鬼叟和封不平,“跟我去拜訪一下這位袁大人。”
兩人跟在蘇硯身後,大步走出城主府。
冀州城的街道上亂糟糟的。
到處都是推著板車、挑著擔子的百姓。
蘇硯一行人來到袁府大門前。
硃紅色的大門緊緊閉著,門上的銅環都生了綠鏽,蘇硯走上前,抓起銅環敲了敲。
“砰砰砰!”
沒人開門。
蘇硯又用力敲了幾下,裡面還是沒動靜。
“軍師,這老頭擺明了是不見客啊。”封不平抱著劍說道。
蘇硯冷哼一聲。
不見客?
“把門給我踹開。”他退後一步,下達命令。
封不平二話不說,走上前去,抬起腳就是一記猛踹。
“哐當!”
兩扇木門直接被踹得向內飛去,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蘇硯大搖大擺地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赤鬼叟和封不平緊隨其後。
一進院子,蘇硯就愣住了。
入眼全是雜草,青石板縫隙裡的野草長得比人小腿還高。
院子大倒是挺大,可是太破了,窗戶紙破了幾個洞,連個修補的人都沒有。
堂堂一個戶部尚書,掌管著天下錢糧,家裡居然窮成這副德行?
蘇硯四處打量,連個下人都沒看見,難怪敲門沒人應。
他順著破敗的遊廊往後院走,剛穿過一道月亮門,迎面撞上一個端著木盆的少女。
少女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裙子,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
長得倒是清秀水靈。
“啊!”少女嚇了一跳,手裡的木盆差點掉在地上。
水花濺了出來,打溼了她的裙襬。
她看清蘇硯三人,嚇得連連後退,臉色發白。
尤其是看到旁邊那個乾瘦如柴、像鬼一樣的赤鬼叟,更是雙腿發軟。
“你……你們要幹嘛?”
蘇硯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少女,故意板起臉,惡狠狠地說道,“我長得很嚇人嗎?”
“你應該是袁尚的女兒吧?我叫蘇硯,前來拜訪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