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分贓不均起內訌
大營的主帳裡。
氣氛緊張得快要爆炸了。
徐勝和公孫桀的幾個兒子急得團團轉,他們老家正面臨王術的威脅,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要把眼前的戰果給分了,然後趕緊撤兵。
“這事不能再拖了!”徐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咱們馬上提瓜分戰果的事!”
“怎麼分?”公孫瓚瞪著眼睛問道。
“袁術的地盤一共四十個州。”
徐勝快速盤算著,“羅睺那邊拿走了十個州,現在還剩下三十個州,咱們正好三方,一方分走十個州,公平合理!”
“不行!”段公明直接站了起來,大聲反對。
他指著徐勝和公孫瓚。
“這次攻打王術,我出的兵最多,打的仗最硬,傷亡也最大!我出力最大,憑什麼只拿十個州?我要十五個州!”
段公明心裡算得很清楚,南邊黃忠的威脅越來越大,他必須拿到足夠多的地盤和資源,才能有實力去對抗黃忠。
十個州根本不夠塞牙縫的,他絕不退讓。
“你做夢!”公孫瓚立刻跳了起來,指著段公明的鼻子大罵。
“你出力最大?我爹都死在這場仗裡了!我們公孫家連老子都沒了,損失最大!這十五個州,必須給我們公孫家!”公孫瓚扯著嗓子咆哮。
“放屁!你們老子死了關我什麼事!”段公明毫不退讓,怒吼回去,“沒有我在前面頂著,你們早被王術打回老家了!”
徐勝在旁邊聽得火冒三丈。
公孫瓚拍著桌子,口水亂飛,徐勝急得直跺腳,段公明陰沉著臉,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
“十個州!一人十個!趕緊分完趕緊走!”公孫瓚扯著嗓子吼,老家都快被王術抄了,哪有時間在這裡磨蹭。
徐勝跟著大喊:“對!羅睺拿了十個,剩下三十個咱們平分!”
段公明一腳踹翻面前的凳子,“放屁!老子出兵最多,死人最多!我要十五個!”
“你做夢!”公孫瓚拔出劍,指著段公明。
徐勝也抽出刀,“段公明,你別給臉不要臉!現在王術正打我們老家,你還在這裡搶地盤?”
段公明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他轉頭看向帳外,冀州城頭上,羅睺的大旗迎風飄揚,對方手裡握著五萬精銳,正死死盯著這邊。
現在要是跟徐勝他們翻臉,羅睺肯定會趁機撲上來,到時候誰也落不著好。
“行!十個就十個!”段公明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我要冀州南邊的十個州!”
徐勝馬上接話:“東北十州歸我!”
公孫瓚把劍收回劍鞘,“西北十州歸我們公孫家!”
分贓完畢,帳篷裡的氣氛依舊劍拔弩張。
“段公明,趕緊點兵!跟我們一起北上追擊王術!”徐勝大聲催促。
段公明冷笑一聲,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追擊?我憑什麼去追?我拿的地盤最少,憑什麼還要幫你們打仗?”
“你什麼意思?”公孫瓚瞪大眼睛。
“字面意思。”段公明擺擺手,“你們老家被抄,關我屁事,我不去。”
徐勝氣得破口大罵:“段公明!你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滾!”段公明直接下逐客令。
徐勝和公孫瓚見段公明鐵了心不出兵,氣得直跺腳,兩人也不廢話,轉身衝出大營。
當天下午,聯軍大營直接散夥,三方人馬各自拔營,分道揚鑣,他們還得先去相州城,把留在那裡的傷兵接走。
冀州城內,羅睺站在城主府的大堂裡,滿臉春風,這冀州城真是富得流油。
“李經武!趙子龍!”羅睺大聲喊道。
“末將在!”兩人齊聲回應。
“你們倆立刻帶人,接管城防!把四個城門給我死死守住!”羅睺下達命令。
“遵命!”兩人領命而去。
羅睺轉頭看向袁通,“袁通,你去城外,把那兩萬降軍給我整編好!不服管教的,直接砍了!”
袁通咧嘴一笑,“丞相放心!交給我!”
羅睺又招手叫來鄭仁義,“你去查抄王術的國庫!把城裡的人口冊子、糧草賬本,全都給我理清楚!”
鄭仁義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連連點頭,“下官這就去辦!”
安排完這些,羅睺轉頭看向蘇硯。
蘇硯正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個茶杯。
“軍師,接下來該見見城裡那些達官顯貴了。”羅睺笑著說道。
蘇硯點點頭,“王術跑得急,肯定有不少人沒跟上,這些人留下來,擺明了是想另謀出路,見見吧。”
羅睺立刻派人去城裡請人。
沒過多久,城主府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四十多個人被士兵帶了進來,這些人穿著華麗的官服,但一個個灰頭土臉,神情惶恐。
領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留著山羊鬍,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罪臣禮部尚書沈謹之,拜見羅睺丞相!”
後面那四十多個人也跟著跪倒一片,齊刷刷地磕頭,“拜見丞相!”
羅睺坐在主位上,看著下面這群人,臉上擠出熱情的笑容,“諸位快快請起,能認清形勢,棄暗投明,都是聰明人。”
眾人戰戰兢兢地站起來。
羅睺掃視了一圈,眉頭皺了起來,“我讓人去請了五十多個,怎麼就來了你們這些?還有人呢?”
沈謹之趕緊上前一步,彎著腰回答:“回丞相的話,其他幾個人,都是些死腦筋,尤其是那個戶部尚書袁尚!”
聽到這個名字,羅睺挑了挑眉,“他不肯來?”
“對!”沈謹之滿臉忿忿不平。
“那個袁尚,就是個泥腿子出身!家裡祖上都是種地的!低賤得很!偏偏他還自視清高,整天擺著一副臭架子!”
“這人脾氣極臭,根本不合群!把我們這些同僚全都得罪光了!剛才丞相派人去請他,他居然把門關得死死的,說死也不伺候二主!”
旁邊幾個官員也跟著附和。
“就是!那個袁尚太囂張了!”
“丞相,這種不識抬舉的人,直接拉出去砍了算了!”
蘇硯坐在旁邊,聽著這些人的叫罵,放下了手裡的茶杯。
他上下打量著沈謹之這幫人,心裡暗自冷笑,一群牆頭草,風往哪吹往哪倒。
不過,這個袁尚倒是有點意思。
泥腿子出身,脾氣臭,不合群,把滿朝文武都得罪光了,居然還能穩穩坐在戶部尚書的位置上?
戶部可是管錢糧的,油水最大,也是最容易背鍋的部門。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人能力極強!
強到連王術都離不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