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老東西,你還壓得動嗎?
“泥腿子怎麼了?泥腿子就不能當官?我看穿著官袍的,還不如泥腿子!”蘇硯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雙方再次在朝堂之上吵了起來,唾沫橫飛,面紅耳赤,吵得李文庸一個頭兩個大。
“都住口!”李文庸猛地一拍驚堂木,厲聲呵斥。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他看著下方兩派人馬,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此事不必再爭,羅睺大人早有安排。”
“流沙組織在各國的秘密分舵,前些時日被各國朝廷聯手驅逐,那些分舵的舵主,如今正在返回韓國的路上。”
“他們追隨羅睺大人多年,勞苦功高,羅睺大人已經決定,由他們來出任這些地方官職。”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蘇硯本就在配合羅睺唱雙簧,自然是立刻閉上了嘴,退回佇列之中。
鄭世禮和他的那些黨羽們,一個個全都傻了眼。
他們千算萬算,也沒算到羅睺會來這麼一招。
流沙組織是羅睺的起家班底,是羅睺最核心、最信任的力量。
讓流沙的人來當官,他們能說什麼?
他們敢說什麼?
鄭世禮等人心中雖然極度不滿,卻也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他們都屬於外人,跟流沙那些羅睺的自己人,根本沒法爭。
李文庸瞧著鄭世禮那副吃了蒼蠅的表情,心中暗爽,清了清嗓子,繼續道:“羅睺大人敕令,百官准備好春種,不可出差錯,尤其新打下來的地盤,一定要快速安撫民心。”
“蘇硯過完年後,即刻回代州城,準備繼續東征。”
“是,下官遵旨。”
百官紛紛躬身行禮。
蘇硯站在佇列中,眼角餘光瞥向龍椅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這小皇帝當得可真是憋屈,坐在那龍椅上跟個擺設似的,連句話都說不上,太慘。
“下官還有一事。”
鄭世禮突然站了出來,聲音洪亮。
“羅睺大人之女赤煙小姐,已年滿二十,當儘快婚嫁。蘇硯肆意妄為,心狠手辣,不為人子,實非良配。”
這番話,說得是義正言辭,臉上滿是鄙夷,直接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指著蘇硯的鼻子大聲辱罵。
“老匹夫,你他娘說誰不為人子呢?”蘇硯這下可忍不了,這老東西不僅罵自己,還想搶自己媳婦,簡直是找死。
他當即從佇列中跨出,走到鄭世禮面前,“今天你要是不給老子說清楚,走路上小心挨刀子。”
“哼,聽聽你這話,何等粗鄙,簡直是個沒教養的東西。”鄭世禮瞧著蘇硯那副模樣,臉上輕蔑的神色更濃。
“呵,只准你罵我是吧?”蘇硯氣極反笑,“咬文嚼字的罵人就高大上了?怎麼,你要跟我比比文采?你配嗎?”
他湊上前去,幾乎是貼著鄭世禮的臉,壓低聲音,用一種只有周圍幾人能聽見的音量,陰森森道:“聽說一個月前,你又納了個十八歲的小妾?”
“你都多大年紀,臉都不要,人家做你孫女都綽綽有餘,你可真是高雅啊。”
蘇硯瞧著鄭世禮瞬間漲紅的臉,嘴角的嘲諷弧度更大了,故意拔高音量,讓整個大殿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髮對紅妝;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唸完,他還不解氣,對著鄭世禮的臉,重重呸一口。
“我呸!”
蘇硯向後退開一步,指著鄭世禮,繼續貼臉開大。
“咬文嚼字的罵人,我也會。十八歲的姑娘當然美,但你這老匹夫,還壓得動嗎?”
這番話的殺傷力實在太強,簡直是誅心之言。
鄭世禮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理智瞬間被怒火吞噬,雙目赤紅,狀若瘋虎,咆哮一聲,直接破防,掄起拳頭就朝著蘇硯的臉幹去。
“我靠,老東西你還敢打老子!”
蘇硯沒想到這老傢伙竟然敢在金鑾殿上動手,他雖然不會武功,但年輕力壯,反應極快,側身便躲過這一拳。
他當然不會慣著鄭世禮,當即也揮舞拳頭還擊。
鄭世禮一把年紀,又是個文官,哪裡是蘇硯的對手。
拳怕少壯,沒幾個回合,鄭世禮便被蘇硯一腳踹倒在地,蘇硯隨即撲上去,摁著鄭世禮就是一頓摩擦。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朝堂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荒誕的一幕給驚呆。
“反了,反了!竟敢在朝堂之上毆打朝廷命官!”
“快,快把蘇硯這個狂徒拉開!”
鄭世禮的那些黨羽們最先反應過來,一個個義憤填膺,當即圍了上來,準備圍毆蘇硯。
就在這時,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一座鐵塔,猛地擋在蘇硯身前。
“這是他們兩個的私人恩怨,我看誰敢動手!”
蘇烈手按腰刀,環視四周,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一股久經沙場的鐵血殺氣瞬間瀰漫開來。
他年輕時可是武評榜前五的頂尖高手,如今雖然年邁,但威勢猶在。
更何況,現在朝中那些能打的武將,基本都跟著羅睺出去打仗,剩下的這些文官,誰敢去碰蘇烈的黴頭。
一時間,那些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官員們,瞬間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個個噤若寒蟬,再不敢上前一步,只能眼睜睜瞧著蘇硯和鄭世禮在地上扭打。
蘇硯騎在鄭世禮身上,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嘴裡還罵罵咧咧:“老東西,讓你罵我!讓你搶我媳婦!”
鄭世禮被揍得鼻青臉腫,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慘叫,哪裡還有半分朝廷大員的威嚴。
“都給我住手,成何體統!”
最終還是李文庸衝了上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扭打在一起的兩人拽開。
“真話才最傷人,看來老東西你不行啊,被我說中惱羞成怒,對吧。”
蘇硯一邊整理著凌亂的官袍,一邊繼續用言語輸出,那張嘴簡直比刀子還傷人。
“沒教養的東西,蘇烈,你蘇家就這麼教子孫的?”
鄭世禮頂著個青一塊紫一塊的豬頭臉,指著蘇烈的鼻子,紅著眼嘶吼。
“你先罵人,先動手,你跟我談教養?”
蘇烈在蘇硯身邊耳濡目染,嘴皮子也變得毒辣起來,當即毫不客氣地懟回去。
鄭世禮被這話噎得直咳嗽,一張老臉憋成了醬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