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別亂嘲諷，不然打臉很快就會
城樓上，袁通氣得渾身哆嗦。
這墨鴉真是陰魂不散，先前那一車酒害得自個兒被楊泰陷害，如今竟還敢來叫陣。
“墨鴉，你家主子蘇硯只會玩這些下三濫的詭計！老子乃是江川王麾下大將，寧死不降！援軍很快就會到，到時候便是爾等葬身之時！”
蘇硯坐在中軍大帳內，漆黑的眸子掃過地圖，隨意道：“老墨，戲演得差不多就行了。咱們真正的肉，在路上。”
他帶著墨鴉、李中玉，領著幾名親衛，沿著原州通往歧州的唯一官道一路尋覓。
蘇硯看著周遭險峻的山勢，心中自語，吳士林若要北上，必走此路。
最終，他停在一處名為歧隆坡的地方。此處是一條極其狹長的山道，兩側山坡陡峭，植被茂盛，如同一道天然的裂痕。
“就是這兒了。李都督，你看這地方，敵軍哪怕有十萬大軍，進了這林子也鋪不開陣型，只能排著隊挨宰。”
李中玉面帶震驚道：“軍師好眼力！此處設伏，當真是萬無一失。”
接下來的七天，每當夜幕降臨，李中玉便帶著六千精銳，趁著夜色掩護，秘密運送滾木、礌石、猛火油往歧隆坡兩側搬運。
將士們為了不驚動過往探子，連火把都不敢點，全憑著微弱的月光幹活。
“都輕點，別弄出動靜！”李中玉低聲叫道，眼神怪異地盯著那些忙碌的身影。
蘇硯則悠閒地躺在山坡後的草窩裡，看著流沙每隔半日送來的密報。
流沙的情報網確實厲害，吳士林什麼時候出發，帶了多少乾糧，甚至午飯吃了什麼，都寫得清清楚楚。
四天後的中午，烈日灼人。
歧隆坡外突然傳來了沉重的馬蹄聲和甲冑摩擦的聲響。
吳士林帶著三萬大軍抵達了坡口。
蘇硯、赤鬼叟和墨鴉趴在山坡頂的灌木叢後，屏住呼吸。
只見吳士林突然勒住馬韁，揮手示意大軍停下。
他臉色陰沉，雙目微眯道：“此處地形險要，易生伏兵。去，派幾隊探子進去瞧瞧。”
蘇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中自語，若是這幫探子搜山，那這幾天的辛苦可就白費了。
然而，那些探子只是徑直穿過了山道，並未往兩側茂密的植被裡探查，片刻後便跑了回來。
“報！前方山道並無埋伏，直通歧州城方向！”
吳士林緊鎖的眉頭鬆了開來，“看來蘇盛武那蠢貨正忙著圍歧州城，根本沒心思管咱們。走，繼續前進！”
下午申時，探子再次趕回彙報：“世子，歧州城外確實被蘇家大軍圍困，看樣子還沒開始強攻。”
吳士林大喜，一拍大腿道：“太好了！袁通沒叛變，定是楊泰那老閹貨在胡說八道。只要咱們殺過去，與袁通內外夾擊，定能大破蘇盛武！”
他看著疲憊的將士，高聲喝道：“全軍聽令！就地起鍋造飯！傍晚時分快速趕路，直奔歧州城，咱們打他個措手不及！”
蘇硯趴在被太陽曬得發燙的土坡後面，漆黑的眸子盯著下方那條土路。
李中玉焦躁地挪動了一下腿，碰到了一塊碎石。
“蘇公子，這天都快黑透了，吳士林那老小子該不會是察覺到什麼，帶著人跑了吧？”
蘇硯穩坐釣魚臺，“李將軍，莫要自亂了陣腳。吳士林那人心高氣傲，又急著去歧州城拿軍功，這會兒估摸著正做著封侯拜相的大夢呢。咱們等的人，快到了。”
這打仗練的就是個耐心，既然流沙盯死了對方的埋伏點，吳士林就絕沒理由半路折返。
果然，隨著遠處地平線上最後一抹餘暉沉入山脊，密密麻麻的黑影開始從官道盡頭浮現。
吳士林騎在通體雪白的駿馬上，正意氣風發地揮動著馬鞭。
他左右瞧了瞧，見兩側山巒重疊，忍不住冷笑。
“本將還以為蘇盛武和李中玉有什麼通天的本事，現在看來，不過是兩個不會打仗的繡花枕頭。”
“若是在這歧隆坡設伏，咱們這三萬弟兄怕是要交代在這兒。可惜啊，他們這會兒怕是還在歧州城下吃灰呢。”
副將湊上前來道，一臉諂媚恭維。
“將軍英明！或許敵軍壓根兒沒想到咱們來得這麼快。等咱們殺到歧州城外，非得驚掉那蘇家小兒的大牙不可。”
吳士林朗笑道：“傳令下去，加快行軍速度！今晚咱們就在歧州城裡喝酒吃肉！”
大軍浩浩蕩蕩開進歧隆坡深處。
此時天色幾乎完全暗了下來，四周寂靜得詭異。
突然，一道淒厲的號角聲突兀的響起，瞬間撕碎了山谷的寧靜。
緊接著，兩側原本漆黑一片的山坡上，陡然間亮起密密麻麻的火光。無數火把如星辰般墜落，將整條峽谷照得如同白晝。
“吳士林，你中計也，到底誰不會打仗？”李中玉大笑。
李中玉站在山崖邊，聲音洪亮地高喝。
“袁通早已歸降，配合我們製造圍城假象，就是為了吸引你們這些送死的蠢貨前來支援，好設伏滅之！今日這歧隆坡，便是爾等的葬身之地！”
吳士林臉色大變，瞳孔因為恐懼而劇烈收縮，“撤！快撤！後隊變前隊，全部撤出去！”
然而，既然進了口袋，蘇硯哪能讓他輕易跑掉？
“放！”李中玉冷聲下令。
隨著一聲令下，密密麻麻的大火球從兩側山坡滾落，那是塗滿了火油的乾草捆。
火球帶著滾滾濃煙，在山道上橫衝直撞。還有密密麻麻的火箭往下射，宛如一場絢爛卻致命的流星雨。
恐慌之下，吳士林帶來的那些士兵為了逃命，開始拼命推搡踩踏，整支隊伍亂作一團。
慘叫聲、嘶喊聲不絕於耳。
許多人被後方的袍澤撞倒，在一雙雙大腳的踩踏下斷了氣。
一旦摔倒在這樣的混亂中，絕不可能再站起來。
箭矢劃破空氣，帶起陣陣血霧。火箭和火球上塗了厚厚的火油，一旦沾染到衣服或者皮肉上，極難撲滅。
加上吳士林帶來的軍隊，全都是穿著竹甲的普通軍。
這竹甲雖然輕便，可遇火就燃，不少兵卒瞬間變成了活人火球，在地上悽慘地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