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老子是去搞建設的,不是去開
赤煙此時也湊上前來,聽到這話,柳眉微挑,提出質疑:“但管理國家需要世家,把世家大族都屠了,何人來管理?”
蘇硯冷笑一聲,語氣幽幽地。
“國家發展時不需要世家大族。舊世家倒下,自會有新世家出現。我已有讓韓國一統後快速發展的謀略。”
只有徹底打破舊有的權力結構,才能在那片廢墟上建立起真正的強國。
“前提是韓國的世家大族必須死。我們要爭取出一段空窗期,制定制度確定韓國未來如何發展。世家大族在,新制度絕對無法推行。”
羅睺聽得熱血沸騰,再次確定承諾道:“好,我說過給你絕對的主導權。”
蘇硯點點頭。
韓國處於四戰之地,地理位置極其尷尬。
如果不能在戰後快速強大起來,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國家絕不會允許韓國喘息。到那時,韓國必被蠶食而亡。
只有蘇硯知道,如何在那片混亂的土地上搞出一番新氣象。
忙完了這些,蘇硯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京都的方向。
“要麼不做,要麼做絕。我現在就擔心太子一時心軟不殺晉帝,會遭反噬。”
……
眾人在客棧歇息,蘇硯坐在桌案前,指尖輕輕摩挲著粗糙的紙張,桌上油燈裡的火苗豆子般大小,跳動間照得蘇硯臉龐忽明忽暗。
該做的都做了,這最後一次提醒,權當是全了那點微薄的香火情分。
“殿下,局勢已定,然人心難測。晉帝雖囚,其舊部尚在,死灰復燃只在瞬息。成大事者,當斷則斷,莫要讓這一時之仁,成了日後索命之索。臣遠走他鄉,言盡於此,珍重。”
蘇硯寫完,字跡潦草卻透著股子決絕。
他隨手將信封好,低聲喝道:“福伯,進來。”
門吱呀一聲開了,福伯身影晃了進來,帶進一股子夜裡的涼氣。
“有何吩咐?”福伯躬身詢問。
蘇硯將信遞過去,“派個腿腳快的,送去給李君羨。讓他務必親手交給新皇。這是最後一次了。”
福伯嘿嘿一笑道:“明白,咱的人辦事,保準誤不了事。”
……
隔壁屋裡,林清漪正和李煙兒對坐。
林清漪這會兒換了一身素淨的長裙,烏黑亮麗的眉間鎖著淡淡的愁緒,容色清麗,提著筆,半晌才落下。
“母后,清漪不孝,此去經年,歸期無望。萬望母后保重鳳體,莫要以兒臣為念。”
寫完這一張,林清漪又扯過一張紙,對著太子林業囑咐。
“兄長,母后性子弱,如今父皇被囚,母后在宮中日子怕是不好過,求兄長務必護她周全。”
她輕嘆一聲,將兩封信疊好。
李煙兒也在一旁忙活,寫的是家書。
這丫頭平日裡風風火火,這會兒卻紅了眼眶,眼珠靈動間全是水霧。
“爹,娘,女兒跟著硯哥哥去了。若是想女兒了,便瞧瞧南飛的雁。煙兒在韓國定會過得好,別牽掛。”
寫完信,李煙兒忍不住抹了把淚,“清漪姐姐,咱們這輩子,怕是回不來了吧?”
林清漪白皙的肌膚在燈下宛如牙雕玉琢,抿嘴道:“他在哪,哪就是家。晉國這種地方,留著也是傷心。”
……
與此同時,允州刺史府內,氣氛冷得像冰窟窿。
江明死了,宋家祖宅被屠得雞犬不留,這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允州傳開。
餘下那些官員聚在偏廳,個個縮著脖子。
“這蘇大人下手也太狠了。江刺史說殺就殺,宋家那可是世家啊,就這麼給揚了?”
“快,別廢話了!趕緊寫奏摺報給朝廷!”
一名官員緊張道,“就說蘇硯和公主殺了人跑了,咱們攔不住,也根本不敢攔啊!”
奏摺送入京城,如同一塊巨石砸進死水潭。
百官瞧著摺子,有人歡喜有人愁。
“蘇硯這殺星終於走了!哈哈,太子離了這臂膀,還不是任由咱們拿捏?”一名老臣眼神裡全是幸災樂禍。
李君羨站在宮門前,瞧著蘇硯送來的信,卻是神色複雜。
“如此大才,不能為晉國所用,實乃國之大不幸。蘇大人這一走,晉國這百年的基業,怕是要少了一半的精氣神。”
在京為官的宋家人更是紅了眼,在大殿上咆哮道:“陛下,蘇硯殘殺我宋家滿門,此賊不除,國法何在?”
“既然他不能為我晉國效命,就該在他踏入韓國前,派人截殺,以絕後患!”
林業坐在龍椅上,面龐瘦削,手死死按著扶手,“夠了!他走便走了,誰再敢提截殺之事,朕先摘了他的腦袋!”
退朝後,林業越想越氣,竟鬼使神使般跑到了西宮。
那地方以前是冷宮,如今囚禁著晉帝。
晉帝蓬頭垢面,再也沒了往日的帝王威嚴,瞧見林業進來,自語道:“逆子!你還敢來見朕?怎麼,是來送毒酒的?”
林業皺眉道:“蘇硯走了,去韓國了。父皇,你滿意了?原本有他在,咱們林家能開創萬世太平,全被你折騰沒了!”
晉帝輕哼一聲:“他不為人子!背叛朕,將來也會背叛你!這種亂臣賊子,走了才是大幸。太子,你還是太嫩,竟然相信一個外人。”
林業氣得失聲叫道:“都是你!當初我和蘇硯就不該拼了命救你!救了你,你卻想殺我們!你這種自以為是的君權,除了讓眾叛親離,還能剩下什麼?”
晉帝依舊梗著脖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朕給了你命,你卻奪了朕的位,這就是你的孝道?”
林業冷笑一聲,語氣裡全是失望。
“那你就在這裡孤獨老死吧。你給了我命,我也還了你一命,咱們兩清了。從此以後,這晉國是朕的,不是你的!”
他一甩袖子,憤然離去。
……
一個月後,京城金鐘長鳴。
林業正式登基稱帝。
而此時的允州城外,蘇硯正懵逼地瞧著眼前這一大群人。
那些在武國公府幹活的下人,還有蘇盛武帶出來的老兵,竟然拖家帶口全跑來了。
“少爺!咱們不打算在大晉待了,跟著您,有肉吃,心裡踏實!”一名老兵高聲喝道,臉上滿是堅毅。
還沒等蘇硯回過神,一群穿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也湊了上來。
“蘇大人,帶上咱們姐妹吧。在大晉,咱們這種人沒活路。”春香樓的老鴇陪著笑臉。
二十多個趙家青樓的姑娘,眼巴巴地瞧著蘇硯,個個楚楚動人。
蘇硯心中自語,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老子是去搞建設的,不是去開窯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