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多新鮮,還有人敢調戲我女人
蘇盛武站在關口,盯著那封蓋著蘇硯密印信件,許久不曾言語。
他想起當年關山之戰,鮮血染紅了整片荒原,親眼目睹六個哥哥戰死,明白一個道理,忠烈代價太大,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蘇家為晉國付出這麼多又如何。
晉帝重病初愈便急著卸磨殺驢,大晉江山不配蘇家再拿命去填。
他對離開晉國並不抗拒,當即提筆,筆尖在紙上游走,寫就一份辭官奏摺,交代好麾下將領防務,換上一身粗布麻衣,騎著快馬獨自離開了營帳。
半個月後,允州城城門外。
蘇硯帶著林清漪、李煙兒以及一眾家小抵達。
馬車輪子碾在石板路上,發出沉悶響聲。
蘇盛武早已提前到了,在城門口老槐樹下等候。
“爹!”蘇硯快步上前,開口叫道。
蘇盛武瞧見家人都好好的,不禁喜極而泣。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老子還以為這輩子見不到你們了。”
他低頭瞧見葉婉懷裡抱著小孫子,嘿嘿一笑道:“快,給爺爺抱抱這大孫子。”
他剛伸出那滿是老繭粗手,就被葉婉沒好氣地拍開。
“去去去,剛從北邊回來,滿身土腥味,別驚著孩子。你這粗手粗腳,萬一傷著孩子怎麼辦?”
蘇烈老爺子也湊上前來道:“盛武,你就站遠點瞧著。這孩子細皮嫩肉,哪經得住你那折騰。”
蘇盛武站在一旁,懷疑地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得,老子在北境殺敵,回來倒成了嫌疑犯。”
允州天氣漸涼,快入冬了。
赤焰站在石階上,火紅長裙隨風擺動,襯得肌膚勝雪。
“北方的冬天很冷。再往北走,沒點厚實衣物,你們這細皮嫩肉可扛不住。”
蘇硯點點頭,“蘇武,帶上銀錢,去城裡採買木炭、皮襖還有足夠乾糧。咱們要在入冬前,把這些保暖物資備齊。”
蘇家這次離開,資產全帶來了。
整整四十萬兩現銀,裝了十幾口大箱子,除了田地和福滿樓外,也就是蘇硯折騰出的那些生意。
福滿樓送趙峰了。
那些田地就當還晉國皇室了,從此一別兩清,互不相欠。
李煙兒和林清漪站在風裡,眸子透著一絲惆悵。
蘇硯瞧著兩人背井離鄉,心中心疼。
“清漪,煙兒,跟著我受苦了。”
李煙兒抿嘴道:“硯哥哥在哪,家就在哪,煙兒不覺得苦。”
林清漪也溫柔地笑道:“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去哪都成。這晉國,不待也罷。”
眾人找了家隱蔽客棧住下,等候那些家丁和老兵匯合。
休息一夜。
第二天,允州集市熱鬧非凡。
蘇硯帶著兩個嬌妻出門採購,以他們這拖家帶口行進速度,抵達韓國京都估計得一個月。
“嘿,美人,叫什麼名字啊?”
一道輕佻嗓音突兀的響起。
一個穿著綢緞馬褂公子哥,帶著六七個惡奴攔住去路。
那公子哥目光猥瑣,死死盯著林清漪和李煙兒。
“就讓你們戴面紗吧。”赤煙在一旁幸災樂禍道。
林清漪和李煙兒沒出過遠門,根本不知道美貌在這種亂世是一種負擔。
“滾開。”林清漪冷聲道,容色清麗絕倫,透著股子不怒自威氣質。
“呦,還挺烈!”公子哥淫邪地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道,“老子在允州還沒見過這麼美的女人。忍不住了,給我抓回府裡去,今晚老子要親自審審!”
後面那些狗腿子們壞笑著圍上來,一個個神色猙獰。
“殺。”蘇硯聲音冰冷。
赤鬼叟動作極快,身形如魅影般掠出。
“嘭!嘭!”
赤鬼叟一掌一個,那幾個惡奴還沒反應過來,就慘叫著飛了出去,砸在攤位上沒了聲息。
公子哥嚇壞了,連連後退,色厲內荏地大喊:“你們敢動我?我叔叔是當今宰相宋立!動了我,你們走不出允州城!”
蘇硯聽到宋立二字,眼神微眯,當即叫住赤鬼叟。
公子哥見蘇硯叫停,還以為蘇硯怕了,頓時又叫囂起來。
“怕了吧!什麼玩意竟敢動我。乖乖把這兩個美人送給老子,老子可以考慮饒你不死。”
蘇硯臉色冰冷,想起宋書玉。
她是林清漪嫂子,這宋家關係確實雜。
“看在宋書玉是我夫人嫂子份上,留他一命。”還沒等公子哥高興,蘇硯接下來的話讓他如墜冰窟。
“閹了吧。”
赤鬼叟陰森一笑,身形如同一道黑色鬼魅,瞬間欺身而至,乾枯手掌從袖中一探,一把薄如蟬翼匕首突兀的響起一陣輕微破風聲。
“啊!”
一道淒厲得如同殺豬般慘叫聲瞬間貫穿整條街道。
公子哥手中摺扇啪嗒掉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爛泥,噗通一聲跪倒在泥水裡。
他雙手死命捂著襠部,鮮血順著指縫狂噴而出,染紅了那身昂貴綢緞馬褂。
“我的寶貝……啊!殺了他!給本少爺殺了他!”
他在地上瘋狂翻滾,聲音嘶啞得厲害,由於極度疼痛而顯得猙獰。
那些原本還想上前討好主子惡奴們,瞧見這一幕,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褲襠裡都溼了一大片。
蘇硯神色激動地拍了拍衣角灰塵,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
“走吧,咱們繼續逛逛,別讓這髒東西壞了興致。”
他招了招手,示意林清漪和李煙兒跟上。
赤鬼叟鄙夷地看了眼地上翻滾宋家公子。
“蘇大人看當今皇帝不爽,把皇帝都給換了。你一個小小的紈絝子弟,也敢在這兒叫囂?”
跟著蘇硯這小子混,確實比在深山老林裡待著要刺激得多。
蘇硯一行人直接越過那堆血肉模糊爛攤子,走進了遠處一家糧油鋪。
一個小時後,蘇硯他們買了一堆北上物資。
大大小小包裹堆滿了三輛馬車,裡頭全是緊俏棉花和風乾肉食。
正當蘇硯準備招呼眾人打道回府時,急促馬蹄聲再次從街角盡頭傳來。
“站住!誰也不許走!”
一箇中年男人穿著暗紅色深衣,騎著高頭大馬,領著個穿著官服胖子,後面跟著二十多個手持水火棍捕快,氣勢洶洶地圍了過來。
這中年男人正是宋家在允州主事人宋摯,而那胖子則是允州刺史江明。
宋摯瞧見自家兒子被人像死狗一樣抬在擔架上,那地方還在滲血,氣得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江大人,這就是你治理下允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