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葉家只要保持中立就是最好的
隔天晚上，蘇硯又馬不停蹄地見了張昌松。
張家也是財大氣粗，且早已與太子繫結。
蘇硯開門見山要錢，張昌松給得痛快，但這老狐狸隨後皺眉道。
“蘇大人，造反得有兵甲啊。兵部尚書陳新盛手裡攥著武庫和排程權，不拉他入夥，咱們拿什麼打？”
蘇硯沉吟片刻，搖頭道：“陳新盛那老頑固，恐怕不好勸。”
張昌松若有深意道：“陳新盛子嗣凋零，五個兒子就剩個小兒子，心肝寶貝似的。”
“目前還有兩個孫子，若是能控制住他這些心頭肉，這老頭子不談也得談。”
蘇硯點點頭，心中自語，“非常時期行非常手段，陳老頭，對不住了。”
……
第二天夜裡，京城飄起了細雨。
蘇硯帶著流沙的殺手悄無聲息地潛入陳府。
赤焰這毒女在這方面從不掉鏈子，幾股無色無味的煙氣便順著門縫鑽了進去。
不過片刻功夫，陳府上下幾十口人全被迷暈。
流沙殺手動作利索，將陳新盛的兒孫一股腦全擄上了馬車。
蘇硯走進陳新盛的臥房，瞧著倒在床上人事不省的老頭，拍了拍赤焰肩膀：“弄醒他。”
赤焰取出瓷瓶在陳新盛鼻尖晃了晃，陳新盛猛地睜開眼，只覺腦袋昏沉得厲害。
他剛想支撐起身體，卻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家臥室的冰冷地板上，而面前正坐著兩個不速之客。
蘇硯手裡正把玩著一把精緻的匕首，寒光在昏暗的燭火下若隱若現。
在他身旁，赤焰那張清麗脫俗的臉龐沒有半點表情，一雙眸子最是剔透明亮，此刻卻透著股子讓人不寒而慄的死氣。
陳新盛臉色大變，下意識地想要張嘴呼喊家丁，卻發現嗓子裡乾澀得厲害，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他驚恐地環顧四周，原本應當守在門外的貼身護衛此時竟全無蹤影。
“你要幹什麼？”
蘇硯嘴角劃過一絲微妙的弧線，“陳大人，別緊張，我也沒什麼壞心思。”
“就是瞧著陳大人的兒孫整日待在府裡悶得慌，便請他們去我家做客了。”
陳新盛瞳孔猛縮，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是陳家的命根子啊！
他這一輩子就剩下這麼點血脈傳承，若是出了差錯，他陳新盛就是陳家的千古罪人。
“蘇硯！你瘋了！這是死罪！”
蘇硯輕哼一聲，不鹹不淡道：“死罪？陳大人，現在陛下都要對我蘇家揮刀了，你覺得我還在乎什麼死罪活罪？”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窗邊，推開一道縫隙，“實話實說吧，我想請陳大人幫個忙，給我弄一些兵甲。”
陳新盛頓時意識到蘇硯要造反。
這小子瘋了，真的瘋了。
“造反……你這是要拉著全家老小去送死，以你蘇家的底蘊，造反沒人會支援的，你真當天下將領都是吃素的？”
蘇硯回過頭，眼神裡滿是嘲弄。“沒人支援？陛下昏聵，為了修那新宮殿，連百姓的口糧都要搶，為了晉國，只能請陛下退位讓賢，太子登基。”
“陳大人，你自己摸著良心說，陛下這幾年是怎麼對你的？”
“你陳家也未必會有好下場，等陛下哪天心血來潮，你這兵部尚書的位置還能坐穩？”
蘇硯湊到陳新盛耳邊，語氣幽幽：“太子重情重義，助太子登基，你陳家能得到更多。”
“太子可是親口許諾了，事成之後，你陳家便封國公之位，世代世襲，與國同休，甚至，太子之子將迎娶你孫女，陳家再出一後。這買賣，划算吧？”
蘇硯這番話張嘴就來。
陳新盛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硯的手指都在打顫。
“老夫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這種賣主求榮的事，老夫斷然不做！老夫堅決不做反賊！”
蘇硯瞧著這倔老頭，原本還帶著點笑意的臉瞬間冷了下去，轉過身，聲音冰冷。
“既然陳大人如此高義，那我也就不勉強了。原本還想著留陳家一點香火，現在看來，我只好請陳家絕後了。赤焰，咱們走。”
赤焰柳眉微挑道：“好，正好我新配了點化屍粉，還沒試過效果。”
陳新盛一聽這話，心裡那道防線瞬間崩塌了。
人都死完了，名聲有個屁用。
他急了，趕忙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拉住蘇硯的衣襬，“蘇大人，慢著，有話好說！”
蘇硯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陳大人還有事？”
陳新盛頹然地坐在地上，老臉皺得像個苦瓜。
“我蘇家世代忠烈，全家幾乎全為國戰死，結果呢？陛下現在要對蘇家揮刀。陳大人，你覺得你比我蘇家更忠誠？”
蘇硯繼續勸說，字字扎心。
陳新盛在屋裡走來走去，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在這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思考許久，最終硬著頭皮，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頹然地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但你得保證我兒孫平安。”
蘇硯嘿嘿一笑：“成交。事成之後，你子孫自會安然無恙，一根汗毛都不會少。”
“接下來的事就麻煩陳大人了，暗中與趙峰聯絡，秘密把兵甲弄到安樂坊那邊，動作要隱秘，別被密衛察覺了。”
陳新盛無奈答應，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送走蘇硯後，他坐在黑暗中，心中自語，“這大晉的天，怕是真要翻過來了。”
……
隔天晚上，蘇硯又馬不停蹄地去見了葉歸。
如今葉家在京城權勢極大，幾乎成了第一世家，獲得葉家支援甚至比搞定陳新盛更重要。
葉家書房裡，葉歸瞧著蘇硯，神色複雜道：“蘇大人，這時候你還敢來找老夫，膽子當真是不小。”
蘇硯大剌剌地坐下，抬頭笑道：“膽子不大，怎麼能跟葉老談大事？”
“我今日來，不求葉家出兵，只求葉家袖手旁觀。太子若輸了，葉家自可落井下石，表個忠心，若太子贏了，還請葉家助太子快速平息動亂，穩住大局。”
“太子也許諾了，事成之後許諾葉家國公之位，世代世襲，與國同休，太子之子迎娶葉家女。”
蘇硯又是一通張嘴就來，這籌碼甩得那是相當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