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喏，這就是口碑
到了第四天，定製的衣服總算是送到了。
那是蘇硯畫了草圖，讓裁縫店用上好的絲綢連夜趕出來的。
用的全是那種薄如蟬翼、質地極柔的絲綢，好幾層疊在一起，依然能看到裡頭那若隱若現的肌膚。
“去換上，讓本少爺瞧瞧。”蘇硯隨意道。
等那十五個頭牌換好衣服走出來，不僅是蘇硯，連站在一旁的趙峰眼睛都直了。
“我的媽呀，老大，這衣服穿上，哪怕是我，也得把家產全扔在這兒啊！”
那是真的美。
那種欲遮還羞的朦朧感，比脫光了還要勾人。
蘇硯相當滿意，心中自語，這就叫差異化競爭。
比起其他青樓那些厚重的長袍，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他還沒停手，特意請來了京城最大脂粉鋪的老闆，在那兒現場教學。
“眉毛要畫細，眼睛這裡加點深色。對，這叫眼影。”
一番化妝下來，效果斐然。
原本就容色秀麗的姑娘們，顏值直線上升了一個檔次。
不過這化妝品是真貴。
幾個姑娘圍上來，有些心疼道：“少爺，這些東西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是咱們自個兒買，還是樓裡出？”
蘇硯大手一揮，“這個月樓裡免費提供！下個月開始，你們自個兒買。”
“以後你們的工資翻倍，還有提成拿。賺得比你們以前多出好幾倍，別在這兒扣扣搜搜的。”
當晚，雲夢坊五家青樓重新掛紅開業。
這動靜鬧得大，半個京城都知道蘇駙馬插手青樓生意了。
頭牌們穿著那身新奇的絲綢長裙，往大門口一站。
月光下，那種若隱若現的美感，立馬就把路過的嫖客全給勾了進去。
“快！上酒！”
夥計們換上了統一的短打，每人手裡託著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小杯清澈透明的果酒。
“各位爺，嚐嚐咱們蘇大人親手釀製的果酒！”夥計們湊上前來道，口若懸河地吹捧著。
“這酒可是加了名貴藥材，滋陰補陽，助長男人雄風。喝一口，保準您今晚大殺四方！”
這些詞兒全是蘇硯手把手教的。
在這個除了烈酒就是渾酒的年代，那名字聽起來就高大上。
“這酒叫紅粉妖姬，是專門配這位如煙姑娘的。”
“那杯叫淨水佳人。”
蘇硯心中自語，這些老登哪見過這種營銷手段，不把你們口袋掏空，我都對不起這腦子。
效果有沒有人知道，但真的好喝。
一口下去，酸甜清爽，果香濃郁。
“好酒！再給我來一杯！”
“這怎麼只有一小口？不夠塞牙縫的！”
那些豪商和官吏們大呼小叫，眼神裡滿是驚喜。
夥計們面不改色道：“各位爺，實在抱歉。這果酒釀製極其不易。頭三天開業回饋，每人只限一杯！想喝個痛快，三天後再來！”
……
清晨，京城大街小巷的茶館裡，到處都是壓低了嗓子的議論聲。
“聽說了沒？昨晚雲夢坊那五家青樓，那場面真是絕了！”
“哪能沒聽說啊，我隔壁老王昨晚就在春香樓，據說那酒叫什麼果酒，喝一口滿嘴生香，跟以前那些辣嗓子的馬尿完全不是一個味兒。”
“最要命的是那些姑娘，穿得那叫一個……嘖嘖，跟仙女下凡似的，那布料薄得跟蟬翼一樣，若隱若現的，看得人心尖兒直顫。”
“可不是嘛，我還聽說，昨晚在那兒過夜的，一個個出來都跟換了個人似的，神清氣爽。”
“那些姑娘們配合得緊，那動靜，半條街都聽得見，直呼受不了，連連哀求。這果酒怕是真的有奇效，能找回男人的尊嚴吶！”
一群人嘿嘿一笑，眼神裡全是男人都懂的嚮往。
蘇硯這會兒正坐在武國公府後院，聽著福伯帶回來的訊息。
這就叫口碑營銷。
在這個娛樂匱乏的年代，只要搞點新鮮玩意兒，再加上點顏色段子，傳得比什麼都快。
“少爺，外面傳得神乎其神，說咱們那果酒是天上的瓊漿玉露，喝了能長生不老，還能讓老樹發新芽。”
福伯在那兒繪聲繪色地學著外頭的傳言。
蘇硯撇嘴，懶洋洋地靠在藤椅上。
“長生不老那是扯淡，但這生意，算是徹底做活了。”
“老頭子不是說我江郎才盡嗎？老子就算不玩權謀，在這商場上也能折騰出個天大的浪花來。”
林清漪在一旁指揮著侍女曬被子，聽見這話，有些擔憂。
“蘇硯，你這鬧得也太大了，父皇最重面子，你這又是開青樓又是弄這些新奇酒水，萬一他覺得你是不務正業，或者是在故意氣他，這可如何是好？”
蘇硯沒好氣道：“氣他？他現在忙著選秀呢，哪有功夫理我這閒差。”
“再說了，我這是正經買賣，給大晉增加稅收，他謝我還來不及呢。”
老頭子現在的心思全在杜念君他們獻的那幾條計策上，估計正美滋滋地等著收割蜀中呢。
等他發現那幾條爛計行不通的時候，估計才想起他來。
到了下午，太陽還沒落山，雲夢坊那邊就熱鬧得不像話。
春香樓等五家青樓的大門還沒完全敞開，外頭就已經排起了長龍。
這些人裡頭，不僅有那些腰纏萬貫的富商，還有不少遮遮掩掩、穿著常服的達官顯貴。
“開門！快開門！老子今天非得嚐嚐那果酒不可！”
“如煙姑娘呢？老子今天就要點她！”
人群裡吵吵嚷嚷，那股子熱乎勁兒，像是要把雲夢坊給掀了。
大門一開，人群就跟潮水似的往裡鑽。
“掌櫃的，給我上一壺果酒，別給我弄那一小杯，不夠塞牙縫的！”一個大腹便便的官員一進門就拍著桌子咆哮。
趙峰這時候帶著一群精幹的夥計走了出來，笑眯眯道：“這位爺，實在抱歉。蘇大人交代了，這果酒釀造成本極高，且數量有限。”
“今日起，咱們不免費提供了。每家青樓每天只供應三十壺，二兩銀子一壺，先到先得。”
二兩銀子一壺，這價格放在京城，那絕對是天價了，可那些達官顯貴哪在乎這點銀子？
“二兩銀子算什麼？給老子來兩壺！”
“我也要一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