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呀糟糕,大姨媽來了
太子聽完蘇硯的話,臉上沒有絲毫喜色,反而眼圈一紅,聲音裡滿是傷感與悲痛。
“父皇自小便很疼愛我,我……我從未想過這種事。而且,以我現在的能力,根本沒有底氣能做好一個皇帝。”
蘇硯仔細觀察著太子的表情,看得出來,太子並非在偽裝,那份悲傷是發自內心的。
畢竟,晉帝對林業這個兒子,確實是疼愛有加,傾囊相授。
蘇硯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下,湊到太子耳邊,將自己對太醫的猜測,低聲說了一遍。
“不管如何,總得試一試。萬一……萬一真的有太醫居心叵測,那您日後登基,也不安全。”
蘇硯說完,便不再多言,將選擇權交給了太子林業。
太子聽完,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沒有絲毫猶豫,對著蘇硯重重點頭。
“此事,就拜託妹夫了!無論如何,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來出!”
蘇硯見太子答應得如此果決,心中很是滿意。
看來,這位太子殿下,在自己的薰陶下,總算是學聰明,也變得果決。
他不再耽擱,辭別太子,快步走出皇宮,徑直朝著紅樓的方向奔去。
紅樓,廂房。
蘇硯一腳踏入,便瞧見赤煙那張俏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怒意,正坐在軟塌上死死地盯著門口。
“我還沒去找你算賬,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蘇硯心中暗罵,這妖精,還真是記仇。
“我有正事。”
他懶得跟赤煙廢話,大馬金刀地坐到椅子上,開門見山。
“我懷疑太醫中有人居心叵測,晉帝的身體越來越糟糕,我想請你娘來給晉帝看看,需要多少錢?你開個價。”
“你也有求我的時候?”
赤煙聞言,臉上的怒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得意。
她從軟塌上站起,邁著搖曳的步子,走到蘇硯面前,伸出玉手,輕輕挑起蘇硯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把老孃哄高興了,一切好說。”赤煙擺起了架子,那模樣,彷彿一隻偷到腥的貓。
蘇硯心中無語,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他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站起身,走到赤煙身後,伸出雙手,輕輕地在赤煙那圓潤的香肩上揉捏起來。
“公主殿下,您這幾天是不是累壞了?我給您捏捏。”
“這還差不多。”
赤煙舒服地閉上眼,享受著蘇硯的服務,嘴上卻依舊不饒人,變著法地刁難蘇硯。
“左邊點,不對,右邊點。”
“用力啊,沒吃飯嗎?”
“……”
蘇硯忍著心中的不爽,耐著性子伺候著這位難纏的公主殿下。
可赤煙卻彷彿存心要跟他作對,就是不肯鬆口。
蘇硯的耐心終於被磨光,忍無可忍,眼中閃過一絲邪火,猛地將赤煙從椅子上抱起,幾步走到軟塌旁,毫不憐香惜玉地將赤煙扔了上去。
赤煙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蘇硯那高大的身軀便已經壓了下來。
她本就憋著一肚子火,被蘇硯這麼一刺激,壓抑許久的慾火瞬間便被點燃,眸子裡閃爍著幾乎要將蘇硯吞噬的火焰。
兩人就這麼糾纏在一起,房間內的溫度急劇升高,氣氛變得無比曖昧。
就在蘇硯準備進行最後一步時,身下的赤煙卻突然渾身一僵,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古怪。
“怎麼了?”蘇硯不明其意。
赤煙俏臉漲得通紅,有些尷尬道:“那個……我大姨媽來了。”
蘇硯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差點沒當場吐血,“我有點想罵娘。”
他從赤煙身上爬起來,一臉的生無可戀。
赤煙更是心態崩了,苦著一張臉,從軟塌上爬起來,快步跑了出去。
過了好半天,她才重新整理好,一臉鬱悶地走了回來。
“這不怪我吧。”蘇硯攤了攤手,臉上滿是無辜,“現在談不了別的,可以談正事了吧。”
“現在要錢也沒什麼意義。”赤煙鬱悶的道,“我傳信過去問問吧。”
“行吧。”
蘇硯站起身,走到門口,回頭衝著赤煙幸災樂禍笑道,“再憋著,你臉上可就得長痘痘咯,我回家滅火去了。”
說完,蘇硯不等赤煙發作,轉身便溜之大吉。
回到武國公府,蘇硯一進門,便敏銳地察覺到府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前廳裡,隱隱傳來爭吵的聲音。
“少爺,您可算回來了。”福伯瞧見蘇硯,如同看到了救星,趕忙將蘇硯拉到一邊。
蘇硯皺著眉頭,低聲詢問道:“出什麼事了?”
福伯壓低了聲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原來,今天府裡來了兩個不速之客,是蘇硯母親葉婉的孃家親戚。
為首的那個中年男人,名叫葉雄,是葉婉的親哥哥。
另一個年輕些的,則是葉雄的兒子,葉青雲。
葉婉出身的葉家,跟刑部尚書葉歸所在的葉家,算是同宗,但並非同一分支。
當年關山之戰,蘇家男丁幾乎戰死殆盡,蘇家一蹶不振,陷入了最低谷。
葉雄見蘇家沒落,便逼著葉婉跟蘇盛武離婚,想讓葉婉改嫁給一個富商當小妾。
葉婉自然不肯,葉雄見狀,便帶人搶走了葉婉的所有嫁妝,還反過來訛了蘇家一大筆錢。
後來蘇家漸漸緩過勁來,葉雄又厚著臉皮上門,想讓老爺子蘇烈幫忙,給他謀個一官半職,結果被蘇烈毫不留情地給拒絕了。
葉雄氣急敗壞之下,在武國公府門口大吵大鬧,破口大罵,說什麼蘇家是遭了天譴,遲早全家死光,惡毒至極。
從那以後,兩家便徹底斷了往來。
如今見蘇家在蘇硯的幫助下,再次崛起,甚至比以往更加輝煌,葉雄這不要臉的傢伙,便又舔著臉找上門來。
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葉青雲,考了兩次科舉都沒考中,這次來,就是想讓蘇家幫忙走後門。
老爺子蘇烈和葉婉都不想見到這對父子,可葉雄卻跟個狗皮膏藥似的,賴在前廳就是不走,非要見蘇硯一面。
蘇硯聽完,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這種親戚,我可要不起。”
他整理一下衣袖,帶著福伯,邁步朝著前廳走去。
剛一進門,便瞧見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橫飛地說著什麼。
瞧見蘇硯進來,那男人眼睛一亮,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哎呦,一晃多年過去,咱家硯兒都長得這麼一表人才了!舅舅給你帶了禮物!”
葉雄舔著臉,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木盒,遞到蘇硯面前。
蘇硯卻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徑直走到主位上,老神在在地坐了下來。
葉雄臉上的笑容一僵,尷尬地將木盒收了回去。
蘇硯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口氣,也不看葉雄,只是對著身旁的福伯,懶洋洋的問道:“福伯啊,我這好舅舅家,是幹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