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上朝清算，殺雞儆猴
送走了羅睺和赤煙，蘇硯伸個懶腰，轉身便朝著臥房走去。
臥房之內，燭光搖曳，林清漪並未睡下，正坐在床邊，雅緻清麗的臉蛋上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憂慮。
瞧見蘇硯推門進來，林清漪雙清冷的眸子瞬間亮起，快步迎上前來，不由分說地從背後緊緊抱住蘇硯。
“夫君，以後別再離開京都了好不好？”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哀求，溫熱的臉頰緊緊貼在蘇硯的後背，“你現在太優秀，各國都惦記著你，我真的好怕，怕你再出什麼意外。”
蘇硯心中一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佳人身體的微微顫抖。
他轉過身，將林清漪擁入懷中，看著那雙寫滿恐懼與不安的眸子，心中滿是疼惜。
林清漪以前是何等的驕傲，何等的霸道，如今為了自己，卻放下了所有的驕傲，變得如此小心翼翼。
蘇硯心中自語，自己何德何能，能得此佳人傾心。
“好，我答應你，以後哪也不去，就留在京都陪著你和孩子。”
林清漪聽到蘇硯的承諾，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總算落下，眼圈微微泛紅，主動獻上香吻。
第二天，金鑾殿早朝。
蘇硯換上一身嶄新的太子冼馬官服，懶洋洋地打著哈欠，邁著八字步走進大殿。
他一出現，殿內原本有些嘈雜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神色各異，有好奇，有敬畏，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鬱悶與忌憚。
蘇硯心中暗自好笑，這幫老傢伙，怕是沒一個盼著自己好的。
當臣子的，沒人會希望皇權太過強盛。
而自己，如今就是晉帝手裡最鋒利，也最不講道理的那把刀。
只要自己不死，這幫老傢伙就別想再像以前那樣，舒舒服服地糊弄皇帝，安安穩穩地撈好處。
“咳咳。”
蘇硯清了清嗓子，目光在殿下百官臉上一一掃過，皮笑肉不笑的道，“聽說我在東境辛辛苦苦賑災的時候，不少人在背後捅我刀子，彈劾我啊？”
此話一出，殿內不少官員都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蘇硯這貨，太陰了！
彈劾他最狠的御史大夫劉政寧，現在還在東境到處借錢，填補朝廷給那些富商地主免稅造成的損失呢。
那叫一個慘，整個劉家都被他給拖下水，估計幾代人都還不清這筆爛賬。
蘇硯的目光，最終落在左中書令宋立的身上。
這老小子，當初也跟著彈劾自己了。
必須再殺只雞，讓這幫老畢登徹底感到恐懼，以後再也不敢在背後搞小動作。
就在這時，龍椅上的晉帝，將一本奏摺狠狠摔在龍案上，發出一聲巨響。
“中書省是幹什麼吃的！”
他指著下方百官，怒聲道，“看看這都寫的什麼玩意兒，哪家丟了頭豬，官府幫忙找到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也送到朕的案頭來批閱？朕一天到晚就看這些？”
右中書令張昌松還在東境主持龍舟賽，沒回來，中書省現在是左中書令宋立說了算。
他嚇得一個哆嗦，趕忙從佇列中走出，躬身認罪。
“陛下息怒，是臣的疏忽，臣回頭一定嚴加管束下屬，保證此類事情不再發生。”
宋立心中倒是沒太慌張，這點小事，頂多就是被皇帝訓斥一頓，不痛不癢。
然而，他低估了蘇硯的無恥程度。
“陛下，臣覺得，此事不能全怪宋大人。”蘇硯懶洋洋地從佇列中走出，對著晉帝拱手道。
宋立聞言，頓時一愣，有些驚疑不定地看向蘇硯，這小子，會這麼好心幫自己說話？
“哦？那你說說看。”晉帝饒有興致地看向蘇硯。
“依臣看，是中書省的事務太過繁忙，宋大人分身乏術，才會出現如此低階的失誤。”
蘇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所以，臣建議，成立內閣！”
“陛下可挑選一些資歷尚淺，但能力出眾的年輕官員入閣。以後地方送來的奏摺，先統一送到內閣。”
“由內閣的閣員們先行審閱，並提出處理意見，票擬出條陳。然後再將奏摺與條陳一併送往中書省，由中書省的官員們稽覈分類，最後再呈送給陛下審批。”
“陛下覺得條陳妥當，便用紅批。若覺得不妥，便用藍批，發回內閣，讓閣員們重新商議提案，再走一遍流程。”
“如此一來，不僅能大大減輕陛下的負擔，提高朝廷的辦事效率，還能借此培養出一批有實幹能力的後備人才。”
“中書省的諸位大人，也能從繁雜的瑣事中脫身，不至於再犯如此低階的失誤。”
蘇硯這番話說完，整個中書省的官員臉都綠了。
這哪裡是幫忙，這分明就是要把他們中書省的權力給徹底架空啊！
以後奏摺都先經過內閣，內閣把處理意見都寫好了，他們中書省就只剩下個稽覈分類的活兒，那還有個屁的權力？
“陛下，萬萬不可啊！”一箇中書省的官員急忙出列反對，“此舉有違祖制，乃是亂政之舉！”
“有何不可？”晉帝的眼睛卻是越來越亮。
他現在每天批閱奏摺，看得是頭昏眼花，身體確實有些吃不消。蘇硯這個提議，簡直是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既能讓他從繁重的政務中解脫出來，又能把權力進一步集中到自己手裡，還能順便培養一批只聽命於自己的心腹，簡直是一舉三得！
“朕覺得，蘇硯此法甚好！”晉帝當場拍板，“就這麼定了！”
中書省的官員們聞言，一個個面如死灰，如喪考妣。
蘇硯看著宋立那副吃了屎一樣的表情，心中冷笑，繼續道：“至於這內閣的配置嘛，依臣看，可設首輔一人，次輔一人，閣員七人。”
“這首輔之位，至關重要，非德高望重、處事穩重之人不能擔任。”
他頓了頓，目光在殿下掃過，最後落在宋立身上，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
“臣舉薦左中書令，宋立，宋大人，擔任內閣首輔一職！”
宋立的臉瞬間就黑了，三省六部制下的內閣首輔，那不就是個領頭幹苦力的？
整天帶著一群小年輕給奏摺提案，一點實權都沒有。
蘇硯這分明就是在明著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