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高家這是要拼命了
蘇硯看著施施然走進院子的赤煙,頭皮一陣發麻,“你來幹什麼,還住我家。”
姑奶奶,這都什麼時候,可別來搞事。
赤煙勾魂奪魄的眸子掃過蘇硯,又瞧瞧旁邊一臉警惕的林清漪,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聲音帶著幾分魅惑。
“保護你啊,怕你被人暗殺了。我已經飛鴿傳書羅睺大人,三天之內,墨鴉和白鶴便會趕來保護你。”
葉婉一聽這話,頓時大喜過望,趕忙從屋裡迎出來,熱情地拉住赤煙的手,臉上滿是感激。
“哎呀,那可真是太謝謝姑娘。上次要不是墨鴉和白鶴兩位高手,我家硯兒怕是就危險。快,快進屋,晚飯馬上就好,姑娘可得留在府裡一起吃。”
她可是親眼見識過那兩位高手的武功,有他們保護兒子,自己也能安心不少。
赤煙笑盈盈地答應下來,順勢摘下臉上的面紗,露出一張精緻絕倫的容顏。
林清漪瞧見赤煙那張臉,再看看那爆炸般的身段,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這女人,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她想開口趕人,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有流沙的高手保護,蘇硯的安全確實能得到極大的保障。
眼下這種局面,安全才是第一位。
飯桌上,氣氛說不出的古怪。
葉婉對赤煙是越看越滿意,不停地給赤煙夾菜,噓寒問暖,熱情得不得。
蘇硯埋頭吃飯,一句話不敢多說,生怕引火燒身。
林清漪則冷著一張俏臉,時不時用眼角的餘光瞥向赤煙,那眼神,跟防賊似的。
赤煙倒是落落大方,巧笑嫣然,與葉婉相談甚歡,彷彿沒看見林清漪那充滿敵意的目光。
吃過晚飯,赤煙抿嘴笑道:“伯母,為了方便保護蘇公子,今晚我就住在西苑吧。”
這話一出,林清漪手裡的茶杯都險些捏碎。
住在西苑?
這不等於是在向自己公然挑釁嗎?
“不行!”林清漪想都沒想,冷聲拒絕。
“有什麼不行。”葉婉卻瞪了林清漪一眼,“人家赤煙姑娘是為了保護硯兒,住在西苑方便照應,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
林清漪被婆婆說得啞口無言,臉蛋漲得通紅,氣鼓鼓地坐在那裡生悶氣。
晚上,林清漪憋著一肚子火,在臥房裡顯得格外瘋狂。
她故意搞出很大的動靜,就是想讓隔壁房間的赤煙聽見,向那個妖精宣示自己的主權。
……
丞相府內,燈火通明,殺氣瀰漫。
高文宗坐在書房主位,清瘦的面容在燭光下顯得陰森可怖。
“把家裡養的死士全部派去刺殺蘇硯。”
“咱們只有這一次機會。後面,陛下肯定會派重兵保護蘇硯。蘇硯死,萬事大吉,其他人不足為慮。”
高統站在一旁,臉上滿是猙獰,拱手道:“是,父親!”
夜色如墨,伸手不見五指。
武國公府內,一片寂靜。
突然,數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牆而入,悄無聲息地落在院中。
這些黑衣人動作迅捷,配合默契,手持利刃,見人就殺,毫不留情。
十多個負責值夜的護院,甚至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瞬間抹了脖子。
鮮血染紅了青石板路,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還好,其中一個護院在臨死前,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手裡的銅鑼狠狠砸在地上。
“鐺!”
清脆的鑼聲劃破夜空,瞬間驚醒了沉睡中的武國公府。
“有刺客!”
“保護少爺!”
喊殺聲四起,整個國公府亂作一團。
三十多個黑衣殺手卻不管不顧,目標明確,如同悍不畏死的野獸,徑直朝著西苑的方向衝殺而去。
西苑臥房內,蘇硯和林清漪也被驚醒。
林清漪翻身下床,迅速穿好衣服,臉上滿是凝重。
“人太多了,你別出來。”她將蘇硯推回屋裡,自己則提著長劍,守在門口。
蘇硯心中擔憂,卻也知道自己出去只會是累贅。
很快,三十多個黑衣殺手便將整個西苑團團圍住。
林清漪手持長劍,俏生生地立在門口,眼神冰冷,渾身散發著凌厲的殺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隔壁房間的門突然開啟。
赤煙依舊是那身火紅色的長裙,臉上卻帶著幾分慵懶的睡意。
她打個哈欠,看著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場面,柳眉微挑,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滿。
“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
話音剛落,赤煙手腕一抖,數個黑色的陶罐便從袖中飛出,在空中劃過幾道弧線,精準地落在殺手群中。
“砰砰砰!”
陶罐碎裂,一股股淡黃色的煙霧迅速瀰漫開來,將整個西苑籠罩。
那些悍不畏死的殺手,聞到這股煙霧,只覺得渾身一軟,眼前陣陣發黑,一個接一個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林清漪也未能倖免,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手中的長劍再也握不住,軟軟地倒了下去。
屋內的蘇硯,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毒煙放倒,失去了知覺。
他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屋裡,暖洋洋的。
蘇硯揉著昏沉的腦袋坐起身,只覺得渾身痠軟無力。
他走出臥房,便看見院子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家中護院的屍體。
福伯正帶著幾個家丁,紅著眼,默默地為那些屍體蓋上白布。
那些昨夜前來行刺的殺手,已經被福伯通知刑部的人抓走。
蘇硯看著十幾具冰冷的屍體,一股滔天的怒火從心底燃起,漆黑的眸子裡,滿是冰冷的殺意。
“福伯。”
“少爺。”福伯轉過身,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老淚縱橫。
“每人賠償一百兩白銀,其家人,武國公府養。”
蘇硯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給他們的孩子找最好的書院讀書,費用武國公府全包。女兒出嫁,武國公府給置辦嫁妝。妻子願意的,接到武國公府做工,工錢翻一倍。”
人家為自己拼命,若是不厚報,那跟畜生有什麼區別。
院子裡其他下人聽見蘇硯這番話,一個個都紅了眼眶,看向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感激與敬佩。
少爺雖然紈絝,但這心,是真仁德。
為這樣的主子賣命,值!
死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