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也就值三十萬兩
“不可！”晉帝聞言，頓時急了，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鬥文乃是雅事，怎可如此戾氣十足！”
開什麼玩笑，蘇硯要是輸了，真跑去楚國為奴，那他和太子怎麼辦？
“陛下，臣以為，此事可行。”丞相高文宗立刻站出來，對著晉帝拱手。
“昨日，蘇硯在百花園大庭廣眾之下，強吻楚國公主，此乃他們之間的私人恩-怨，理當由他們自己化解。”
“沒錯！丞相大人所言極是！”魏王林澤身後的黨羽們紛紛跟著附和。
“放屁！”太子黨這邊也毫不示弱，立刻反唇相譏。
一時間，整個金鑾殿又吵成一鍋粥。
“丞相說得不無道理。”
蘇硯的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所有爭吵，搖著那把騷包羽扇，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那個氣鼓鼓的楚惜顏。
“不過，我有夫人，看不上你。”
“你輸了，給我三十萬兩銀子。在我眼裡，你就值這個價。”蘇硯的聲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戲謔與羞辱。
“你！”
楚惜顏氣得渾身發抖，那張雅緻清麗的臉蛋漲得通紅，指著蘇硯，聲音尖銳。
“好！你等著！你輸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晉帝和太子急得不行，一個個在心裡哀嚎，怎麼能答應呢！
那宋之問可是成名幾十年的大儒啊！
“那麼，開始吧。”
蘇硯卻是一臉無所謂，他清了清嗓子，清朗而又自信的聲音，在整個金鑾殿內迴盪。
“我對：地為琵琶路為弦，哪個敢彈？”
話音落下，整個金鑾殿內先是片刻的死寂，隨即爆發出陣陣驚歎。
“漂亮！”
刑部尚書葉歸眸光一亮，忍不住撫掌叫好。
“地對天，路對星，琵琶對棋盤，弦對子！完美！宋大儒，你楚國對的那個下聯，不可能比這個更完美了吧？”
葉歸的聲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得意，這下聯，簡直絕了。
晉帝和太子那顆懸著的心，也總算放回肚子裡，兩人對視一眼，眸光都亮了起來，這小子，好像真有一手啊。
魏王那邊的黨羽們則是一個個面面相覷，臉上的幸災樂禍還沒來得及收斂，就僵在了那裡。
“不錯，此聯意境與氣魄，皆是上上之選。”
楚國大儒宋之問渾濁的眸子裡，也閃過一絲驚豔，撫著花白的鬍鬚，對著蘇硯讚許地點點頭。
“老夫遊歷七國，能對出此下聯的，蘇駙馬是第二人。老夫對出的，也正是這下聯。看來蘇公子在對聯一道上，造詣頗深，請蘇公子出題吧。”
宋之問來了興致，那股子屬於文人的好勝心，瞬間就被點燃。
“畫上荷花和尚畫。”
蘇硯搖著那把騷包羽扇，懶洋洋地開口。
此聯一出，不少文臣都皺起眉頭，細細品味。
“好傢伙，這回文對，回得妙啊！”
葉歸最先反應過來，忍不住驚撥出聲，“倒過來唸，竟然跟正著念一模一樣！這難度可不低啊！”
魏王那邊的黨羽們，心又給提了起來，一個個神情緊張。
就連杜念君，此刻也是眉頭緊鎖，在腦海裡瘋狂思索，卻始終想不出合適的下聯。
宋之問站在大殿中央，閉目沉思，花白的鬍鬚微微顫動。
整個金鑾殿內，落針可聞。
也就過了不到五分鐘，宋之問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
“書臨漢帖翰林書。”
宋之問朗聲對道，聲音中氣十足。
“好！”晉帝忍不住大聲喝彩，這下聯，對得工整，意境也絲毫不差。
“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宋之問不等眾人反應，立刻又丟擲一個上聯。
“東當鋪，西當鋪，東西當鋪當東西。”蘇硯想都沒想，張口就來。
這反應速度，把所有人都給看傻了。
“水有蟲則濁，水有魚則漁，水水水，江河湖淼淼。”蘇硯再度出聯，這次的難度，又上了一個臺階。
宋之問的臉色，終於變得凝重起來，他再次閉目沉思，額頭上甚至滲出細密的汗珠。
又過了五分鐘，宋之問才緩緩睜眼，聲音略帶沙啞地對道：“木之下為本，木之上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
“漂亮！”
太子激動得滿臉通紅，忍不住高聲叫好。
接下來，整個金鑾殿，就成了蘇硯和宋之問兩個人的舞臺。
兩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轉眼間，就對了十多聯。
從天文地理，到花鳥魚蟲，無所不包，無所不含。
大殿內的文武百官，已經徹底看呆了，一個個聽得如痴如醉，時不時爆發出陣陣喝彩。
晉帝和太子，更是激動得不行，腰桿挺得筆直，臉上滿是驕傲。
有機會贏！
這次真的有機會贏！
魏王那邊的黨羽們，則是越來越緊張，一個個臉色發白，額頭冒汗。
杜念君站在角落裡，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那股子嫉妒，幾乎要溢位來。
如此萬眾矚目，接受百官喝彩，本該是他這個新科狀元才對！
憑什麼！
憑什麼風頭全讓蘇硯這個混蛋給搶了！
楚惜顏那雙秀美絕倫的眸子裡，也滿是不可思議。
蘇硯這傢伙，不僅音律造詣驚世駭俗，就連對對子，竟然也能和宋大儒鬥得不落下風！
“年輕人，了不起！”
宋之問看著面前那個神情自若的蘇硯，眼中滿是欣賞。
“老夫縱橫文壇數十年，還是第一次，有人能和我對上這麼多聯。看來，老夫不出點壓箱底的本事，是不行了。”
宋之問深吸一口氣，那雙渾濁的眸子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戰意。
他緩緩踱步，聲音蒼涼而又悠遠。
“寂寞寒窗空守寡。”
此聯一出，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這七個字，皆是寶蓋頭，意境皆為哀傷孤寂。蘇駙馬，請吧。”
宋之問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
晉帝和太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這……這也太難了吧！
不僅要對仗工整，意境呼應，還得找七個相同偏旁的字，這怎麼可能對得出來！
魏王的黨羽們，則是興奮了起來，一個個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讓你小子狂！這回看你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