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這不是湊上臉給打嗎?
中午時分,福伯便帶著人,將蘇硯要的紅糖和木炭全都買回來。
蘇硯指揮著下人,將那一千斤紅糖全部倒進大鍋裡,加水熬成濃稠的紅糖水,然後又將這些紅糖水分別倒進幾十個乾淨的大水缸裡。
緊接著,他又命人將那五百斤木炭敲碎,全部倒進裝滿紅糖水的水缸中。
福伯站在旁邊,看著黑乎乎的木炭把香甜的紅糖水攪得一片渾濁,心疼得直跺腳。
“少爺,您這是幹什麼呀?”
福伯苦著臉,聲音都在發顫,“這紅糖、木炭全都糟蹋了,加起來得五兩銀子吶!”
五兩銀子,都夠尋常百姓家一年的嚼用了。
“糟蹋不了,晚上你就知道了。”蘇硯依舊是一副淡定的模樣,臉上掛著神秘的笑容。
就在這時,趙闊帶著趙峰前來拜訪。
“蘇駙馬,您真是少年英才,經天緯地之才啊!”趙闊一見到蘇硯,便是一個勁地猛誇,那熱情的模樣,比見了親爹還親。
寒暄過後,趙闊便讓下人抬上幾個大箱子。
“這是些不成敬意的薄禮,還望駙馬和夫人不要嫌棄。”趙闊笑呵呵的道。
蘇硯開啟一看,只見箱子裡裝滿了各種名貴的珠寶首飾,一看就價值不菲。
葉婉和林清漪正好過來,趙闊又是一陣吹捧,將那些珠寶首飾分別送給兩人。
“聽聞駙馬爺要做生意,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趙闊又拿出一疊地契,恭恭敬敬地遞到蘇硯面前,“這是城東的五間商鋪,位置都極好,送給駙馬爺,免得您做生意不方便。”
蘇硯也沒客氣,直接讓福伯收下。
這趙闊倒是會做人,知道自己缺什麼就送什麼。
臨走前,蘇硯對著趙峰叮囑道:“明天把你那幫兄弟都叫過來,我教你們怎麼做生意。”
趙峰聞言大喜,拍著胸脯保證完成任務。
……
丞相府內,高文宗心亂如麻,在書房裡來回踱步,清瘦的面容上滿是焦慮。
李經文那個混賬東西,說是奉旨保護,實則就是囚禁。
整個丞相府被圍得像鐵桶,連個下人都出不去,每日買菜都得讓那些該死的禁軍代勞。
訊息傳不出去,外面的訊息也進不來,高文宗現在對朝堂上的情況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他心中懊悔,真是失策,怎麼就小看蘇硯那個小畜生。
另一邊,吏部尚書宋立眼看高文宗遲遲不能脫身,也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情急之下,宋立心生一計,匆匆入宮,將太后給請了出來。
丞相府門前,太后儀仗駕到,氣勢洶洶。
“哀家要見丞相,你們也敢攔?”太后坐在鳳輦上,對著門口的東宮中郎將李經文怒斥道。
李經文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硬著頭皮上前拱手道:“太后娘娘,末將乃是奉旨保護丞相大人,任何人不得探視。”
“放肆!”
太后猛地一拍扶手,聲音尖銳,“哀家乃是當朝太后,陛下的母親!哀家要見誰,還需要你個小小的郎將批准?給哀家讓開!”
李經文被太后這通威壓搞得滿頭大汗,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急得團團轉。
太后若是硬闖,李經文還真不敢動手。
就在李經文左右為難之際,一個機靈的東宮衛士見勢不妙,趕忙悄悄溜走,飛奔著朝武國公府的方向跑去。
沒過多久,蘇硯便坐著馬車,優哉遊哉地趕到。
他從馬車上下來,搖著那把騷包羽扇,走到太后鳳輦前,臉上掛著古怪的笑容,“太后娘娘這是要抗旨嗎?”
“蘇硯!你個小畜生,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太后一見到蘇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指著蘇硯的鼻子就破口大罵。
“陛下這麼做,乃是為了保護丞相大人的安全。”
“您現在執意要進去,萬一今晚丞相府出了什麼事,比如走個水,或者鬧個刺客什麼的,這罪責要是算在您頭上,那可就不太好辦了。”
蘇硯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明目張膽的威脅。
太后聽到這話,臉色“唰”一下就白了,雍容華貴的儀態蕩然無存,只剩下驚恐。
蘇硯這個小畜生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太后毫不懷疑蘇硯話裡的真實性。
府內,高文宗聽到外面的動靜,也聽到了蘇硯那番話,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他不傻,當然知道半路截殺蘇硯的事是自己乾的,只是沒有證據罷了。
以蘇硯那陰狠毒辣的性子,鬼知道會幹出什麼事來。
高文宗虛了,再也顧不上什麼臉面,衝到府門口,隔著大門對著外面大聲喊。
“太后娘娘,微臣無礙,還請娘娘回宮!莫要讓微臣為難!”
太后聽到高文宗都這麼說,哪裡還敢停留,咬牙切齒地瞪了蘇硯一眼,憤憤地讓儀仗掉頭回宮。
看著太后狼狽離去的背影,蘇硯轉過頭,對著旁邊的李經文笑嘻嘻的道:“你看,有人急了,這說明咱們保護丞相大人是對的。”
“看緊點,一隻蚊子都別讓飛進去。等丞相大人出來的時候,天就晴了,也就安全了。”
李經文聽著蘇硯這瘋狂上眼藥的話,嘴角忍不住抽搐,心中對蘇硯的敬畏又深幾分。
府內的高文宗聽得真真切切,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心中惱火又無奈,自己堂堂一國丞相,竟然被蘇硯這麼個紈絝拿捏得死死的。
宋立得知太后出馬都失敗,心中更是無奈,只得連夜召集丞相一黨的官員,在自家府裡開會商議對策。
“不行就找個人頂罪吧。”
一個官員愁眉苦臉地提議道,“再這麼下去,丞相大人一直被軟禁,咱們在朝堂上群龍無首,遲早要被太子和蘇硯那幫人架空。”
其他人聽聞,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只能點頭同意,開始秘密謀劃,看找哪個倒黴蛋出來背這個黑鍋。
……
傍晚時分,武國公府,西苑。
吃過晚飯,蘇硯便指揮著下人開始忙活起來。
下人們將白天倒進水缸裡的木炭,用大網兜小心翼翼地撈出來。
原本渾濁不堪的紅糖水,經過木炭的吸附,此刻竟然變得清澈許多,只是顏色依舊是深褐色。
蘇硯又命人將這些過濾後的糖水,重新倒進大鍋裡,用文火慢慢熬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