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狀元郎心態完全崩了
“臭小子!清漪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你就這麼折騰她!”
葉婉這才回過神,快步走上前,嗔怪地瞪了蘇硯一眼,伸手就要擰蘇硯的耳朵。
“娘,我沒那麼嬌弱。”
林清漪連忙上前,護在蘇硯身前,挽住葉婉的胳膊,嬌憨的道,“活動一下,感覺身體還更舒服一些,氣血都通暢不少。”
葉婉看著兒媳婦這般護著自己兒子,心裡美滋滋的,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有些心疼的道:“你呀,就是太慣著他。快,把這碗燕窩喝,補補身子。”
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幕,旁邊的李煙兒心中更是羨慕得緊。
……
另一邊,百花園北園。
禮部尚書杜遷聽聞百花園發生的事情後,左等右等也不見杜念君回家,心中焦急,趕忙派人四處尋找。
最後才在這北園的荷池邊,找到了頹然坐在地上的杜念君。
“念君,起來!”杜遷看著兒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父親……”杜念君緩緩抬起頭,雙目無神,聲音嘶啞。
“輸了不可怕,男子漢大丈夫,下次再贏回來就是。”
杜遷走上前,將杜念君從地上拉起,替他拍去身上的塵土,語重心長的寬慰,“可要是沒了志氣,那就真的一敗塗地,再也站不起來。”
“我從小那麼努力讀書,寒窗苦讀十數載,他蘇硯天天遊手好閒,吃喝玩樂。”
杜念君的眼眶瞬間就紅,聲音裡滿是無法抑制的顫抖與不甘,“可到頭來,我卻處處不如他。詩詞,音律,謀略……我沒有一樣比得過他,為什麼?”
杜念君的心態徹底崩了。
“你真以為他是在遊手好閒?”
杜遷看著自己兒子,輕嘆一聲,“那不過是他想讓外人看到的假象。”
“你想想,一個真正的紈絝,怎麼可能想出那麼多陰險的計策?他背地裡,必然比誰都努力,比誰都能吃苦,你只是輸給了他的偽裝。”
杜遷各種開導,杜念君聽著父親的話,那雙黯淡的眸子裡,總算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光芒。
回到杜府,杜遷立刻開始四處籌錢。
二十萬兩白銀,對杜家來說也不是個小數目,幾乎是杜家大半的家底。
但這錢,必須給。
若是賴賬,他們杜家,還有杜念君,就真的名聲掃地,在京城永遠都抬不起頭。
傍晚時分,一輛輛馬車停在武國公府門前。
杜念安黑著一張臉,指揮著下人,將一口口沉甸甸的箱子從馬車上抬下來。
“福伯,去,點點數。”蘇硯搖著羽扇,懶洋洋地坐在府門口的石獅子上。
“哎!好嘞!”
福伯激動得滿臉通紅,連忙叫來府裡的家丁,將那些箱子一一開啟。
箱子裡,全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銀錠,在夕陽的餘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福伯帶著人清點完畢,跑到蘇硯面前,聲音都在發抖:“少爺,沒錯,整整二十萬兩,一分不少!”
少爺真是太出息了,動動嘴皮子,就給府裡賺來這麼多錢!
蘇硯從石獅子上跳下來,走到杜念安面前,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
“杜念安,我記得上次在酒樓,你不是放話讓我等著嗎?這都過去多久,還要我等多久啊?”
“你!”
杜念安被蘇硯這話噎得夠嗆,咬咬牙,想起了父親的囑咐,強行用上激將法。
“蘇硯,你能耐又怎麼樣?你這輩子,還不是隻能娶長公主一個。我敢三妻四妾,你敢嗎?”
“你娶再多歪瓜裂棗,也抵不上我家清漪一根手指頭。”蘇硯撇嘴道,一臉不屑,根本不上當。
不遠處的屋簷下,林清漪和李煙兒正站在一起。
林清漪聽到蘇硯這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甜蜜的弧度,心中滿意極了。
而旁邊的李煙兒,眸子裡則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
杜念安鬥嘴鬥不過,眼看蘇硯油鹽不進,只能憤憤地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他心中憋著一肚子火,沒回府,而是直奔京城最有名的銷金窟,雲夢坊,準備去洩洩火。
結果,火沒洩成,反而更大了。
雲夢坊最大的畫舫醉春風裡,趙峰正左擁右抱,帶著一群狐朋狗友瀟灑快活。
“都放開了玩!今晚所有消費,我老大買單!”趙峰喝得滿臉通紅,扯著嗓子對著周圍的酒客們大聲嚷嚷。
“你們是不知道啊,今天在百花園,杜念君那個狗屁狀元郎,被我老大虐得死去活來!鬥詩,輸了十萬兩!鬥樂,又輸了十萬兩!嘖嘖,那場面,真是太慘了!”
趙峰這麼一嚷嚷,整個畫舫的人都聽見了。
這些紈絝子弟本就是大嘴巴,訊息從畫舫傳出去,又經過那些青樓姑娘們的添油加醋,一夜之間,杜念君慘敗於蘇硯之手的事情,便如插上翅膀,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無數曾經對杜念君愛慕不已的腦殘女粉,聽聞此事,頓時炸開了鍋。
“不可能!我們念君哥哥才高八斗,怎麼會輸給蘇硯那個紈絝!”
“肯定是蘇硯用了什麼卑鄙無恥的手段!”
“姐妹們,我們去武國公府,找蘇硯那個混蛋算賬,為念君哥哥討回公道!”
第二天一大早,武國公府門外,便黑壓壓地聚集了一大群年輕女子,一個個義憤填膺,將府門堵得水洩不通。
……
武國公府,西苑。
蘇硯正趴在書桌上,有氣無力地拿著毛筆,在林清漪監督下歪歪扭扭地練著字。
就在這時,管家福伯腳步匆匆地從外面跑進來,臉上神情古怪。
“少爺,少夫人,不好了!”
福伯拱手道,語氣有些急促,“府門外……府門外聚集一大群女子,把咱們大門給堵住了,說是要為杜狀元討個公道。”
“哦?”蘇硯聞言,頓時樂了,筆一扔,興致勃勃地站起身,“走,夫人,咱們看熱鬧去。”
蘇硯拉著林清漪快步走到府門口,往外一看,好傢伙,黑壓壓一片,全是年輕女子。
一個個義憤填膺,嘰嘰喳喳,將武國公府門口圍個水洩不通。
蘇硯剛露面,那些女子就像是見了殺父仇人,瞬間炸鍋。
“蘇硯!你這個萬惡之源!快出來!”
“你憑什麼一而再再而三欺負我們念君哥哥!”
“就是!你個卑鄙無恥的紈絝,還我們念君哥哥清白!”
女粉們情緒激動,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將手裡的香囊、手帕,甚至還有人脫下繡花鞋,朝著蘇硯劈頭蓋臉地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