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林清漪動情了
雅間之內,屏風之後,林清漪頸部的青筋都爆了起來,握著茶杯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旁邊的李煙兒則是滿臉惶恐,一顆心怦怦直跳,卻又忍不住豎起耳朵,想知道蘇硯會怎麼回答。
“我倒是想啊。”
蘇硯端著酒杯,臉上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然後又長嘆一聲,“可林清漪會把我打死的,那娘們下手老黑了,我都後悔娶她。”
蘇硯心中忍不住一樂,杜念君這貨是真的不會玩陰謀詭計,目的都不帶藏一下的,就這麼赤裸裸地擺在臉上。
“你再說一遍!”
一聲怒喝從隔壁傳來,林清漪再也忍無可忍,猛地一腳踹開屏風,俏臉含霜地衝了出來。
蘇硯轉頭一看,見林清漪那副要吃人的模樣,想都沒想,撒腿就往外跑。
“蘇硯,你給我站住!”
林清漪暴躁地追了出去。
杜念君見狀,心中一喜,連忙追出去攔在林清漪身前,同時對著旁邊的李煙兒使個眼色,示意她先離開。
李煙兒嚇得不輕,趕忙找個藉口溜走。
“清漪,你都聽到了吧!”
杜念君攔住林清漪,臉上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聲音溫柔地勸道,“蘇硯他根本不知道珍惜你,你跟他和離吧,我娶你!”
杜念君心中激動不已,對林清漪是有真感情的。
更重要的是,若是能娶到林清漪,不僅能抱得美人歸,還能成功離間太子和蘇家的關係,到時候,魏王殿下必定會重用自己!
“滾,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林清漪厭惡地看一眼杜念君,毫不客氣地一把將他推開,繼續朝著蘇硯逃跑的方向追去。
杜念君被推個趔趄,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林清漪決絕的背影,滿臉的不可置信。
就在這時,右相高文昌帶著幾名隨從,恰好從酒樓裡走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走到杜念君身邊,皺著眉頭,不鹹不淡地問道:“怎麼回事?”
“相爺,我已經成功離間蘇硯和長公主。”杜念君回過神來,連忙對著高文昌邀功道。
“很好。”高文昌點點頭,覺得杜念君這貨總算還是有點用處。
他旋即又皺起眉頭,有些嫌棄地問道,“本相聽說,你最近一直住在青樓?”
“是蘇硯那個王八蛋!”
杜念君一聽這話,頓時滿臉屈辱,咬牙切齒地道,“他騙我去賭場,把我的錢全都贏光了!又在春風樓給我包了個月,我要是不住,就得露宿街頭!”
高文昌聽完,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心中無語。
這個蘇硯,是真缺德啊。
高文昌從懷裡摸出一張銀票遞給杜念君,隨口道:“這裡有些銀子,你先拿著,找個正經客棧住下,別再丟人現眼。”
“多謝相爺。”
杜念君接過銀票,卻又猶豫一下道,“不過,我看還是暫住青樓吧,也方便與蘇硯來往,繼續監視他。”
杜念君為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藉口,說服自己繼續留戀那溫柔鄉。
……
另一邊,蘇硯剛跑回府衙,就被林清漪從後面追上,一把揪住耳朵,硬生生拎回了房間。
“哎哎哎,輕點,疼!”蘇硯齜牙咧嘴地叫喚著。
“砰”的一聲,房門被林清漪從裡面重重關上。
“我那是逗杜念君玩的!”
蘇硯被甩到牆角,揉著發紅的耳朵,趕忙狡辯道,“他想害我,我是駙馬,他撮合我和表妹,就是想讓我損害皇家顏面,用心何其歹毒!”
“你當初追求我的時候怎麼說的?”
林清漪根本不聽蘇硯的解釋,死死瞪著蘇硯,眼睛裡竟泛起一層水霧,眼眶都有些發紅。
“你說一生只愛我一個,只娶我一個,你個騙子!”
“你當時也沒把我說的那些話當回事啊。”蘇硯攤攤手,有些無語。那是原身說的,又不是他蘇硯說的,那麼肉麻的話,他可說不出口。
“我現在當回事了!”林清漪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惱怒,又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嬌俏。
“你沒病吧?”
蘇硯看著林清漪這副模樣,頓時樂了,湊上前去,笑嘻嘻地道,“咋還肉麻起來了?你不會是對我動真感情了吧?”
“滾,才沒有!”林清漪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俏臉一紅,立刻倔強地否認。
她猛地撲上前,將蘇硯直接摁倒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地。
“我的東西,就是不要,也絕不會讓給別人!哪怕你想想別的女人都不行!”
“喂,強扭的瓜不甜。”蘇硯被壓在下面,看著林清漪那張近在咫尺的俏臉,忍不住開口道。
“解渴就行。”林清漪的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笑容。
“……”蘇硯徹底無語。
第二天,京都,養心殿。
晉帝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精神頭十足,一連召見了好幾位在朝中保持中立的官員。
“愛卿覺得,朕這三省六部之制,如何?”晉帝將一份奏摺遞給面前的工部侍郎,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考量。
工部侍郎接過奏摺,只看幾眼,心中便掀起驚濤駭浪。
三省六部,這是要將丞相的權力徹底肢解,然後分給他們這些尚書侍郎啊!
“陛下聖明!”工部侍郎想都沒想,直接跪倒在地,聲音激動地道,“此法若能推行,必能革除弊政,使我大晉國祚綿長!”
晉帝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欣慰的笑容,親自上前扶起工部侍郎。
“愛卿能懂朕的苦心,朕心甚慰。此事,朕就交由你與幾位大人商議,儘快拿個章程出來。”
這些老狐狸,一個個精得跟鬼似的。
晉帝心裡門兒清,丞相高文宗權傾朝野,魏王林澤若是登基,高文宗只會更加大權獨攬,哪裡會把手裡的權力分給別人?
可太子林業不同,太子背後沒有強大的外戚,想要坐穩皇位,就必須倚重他們這些朝臣。
支援太子,他們就能從丞相身上撕下一塊肉,這筆買賣,誰都算得清楚。
……
與此同時,冀州境內,官道之上。
一支車隊正緩緩前行,蘇烈坐在馬車裡,閉目養神。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緊接著,數十名黑衣蒙面人從道路兩旁的林中殺出,直奔蘇烈的馬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