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右相出門可要小心吶
“殿下,使不得,使不得啊!”高文昌跪在地上,額頭冷汗直流,聲音都在發抖。
“殿下,他再嗶嗶一句你就磕一個。”
蘇硯湊到太子林業耳邊,古怪笑道,“讓滿城的百姓都看看,咱們的右相大人多麼厲害,連太子殿下都得給他磕頭行禮。”
太子林業心中暗爽不已,以前在這老狐狸面前,他總是處處吃癟,被壓得喘不過氣。
沒想到蘇硯這招以退為進,竟然如此精妙,直接把這老傢伙的威風全給打沒了。
這個妹夫,真是個曠世奇才!
“李將軍,照辦!”
太子林業挺直腰板,對著李經文沉聲喝道,“把這些人都送去交給魏王。右相大人,應該沒意見吧?”
高文昌跪在地上,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還能有什麼意見?
再有意見,太子真給他跪下,他全家都得跟著陪葬。
幾個鬧事的難民見勢不妙,想跑,卻被早就準備好的長林軍甲士圍住,一個個捆得結結實實,直接押走。
高文昌從地上爬起來,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看著蘇硯那張掛著玩味笑容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太子看著蘇硯,忍不住小聲稱讚,“妹夫,你真是太厲害了!三言兩語就把那老狐狸治得服服帖帖,真是解氣!”
“小場面。”蘇硯嘿嘿一笑,優哉遊哉地給自己倒杯茶。“不過,光是把他拖在松州府還不夠。”
兩人在這麼當著高文昌的面,旁若無人的討論起來,這讓高文昌嘴角抽動,有種錯覺,懷疑自己的耳朵。
這時候,只見蘇硯眼神裡又冒出壞水。
“殿下,丞相高文宗指使王熒貪汙,夥同糧商抬高糧價,坑害百姓這事,百姓可是最大的受害人。我覺得,他們應該有知情權。”
太子聞言,眸光一亮,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的意思是……把王熒的供狀,公之於眾?”
“正是此意。”
蘇硯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咱們把供狀的內容,抄錄個幾百份,貼滿松州府的大街小巷。再派人去說書,把丞相和他那好外甥魏王的光輝事蹟,好好給百姓們說道說道。”
“到時候,民怨沸騰,高文昌還怎麼查案?他敢出門,都得被人扔臭雞蛋。咱們就看他怎麼收場!”
張昌松在旁邊聽得是心驚肉跳,這計策,也太毒了。
這是要讓丞相和魏王,在天下百姓面前,徹底身敗名裂啊!
太子卻是激動得猛地一拍大腿,興奮道:“妙啊!就這麼辦!讓那幫道貌岸然的傢伙,也嚐嚐被萬民唾罵的滋味!”
“殿下,萬萬不可!”
高文昌臉色瞬間大變,他怎麼也沒想到蘇硯會提出如此陰損的招數,“案情尚未查明,怎可隨意公佈於眾?這會引起民心動盪,於國不利!”
“百姓是這次糧價案最大的受害者,他們有權知道案件的進展,這有什麼不可?”
蘇硯搖著羽扇,戲謔地看著高文昌。
“說不定,百姓還能提供些有用的線索。再說了,丞相大人若是清白的,百姓最後自然也會知道真相,還他個清白。”
蘇硯往前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陰森森地笑道:“就是右相大人你,以後出門可得小心點。”
“松州府糧價被抬高,餓死的百姓可不少,萬一他們的家人想不開,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那可就不好辦了。”
高文昌聽著蘇硯這赤裸裸的威脅,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溼。
“嗯,駙馬說的有道理。”太子林業在旁邊聽得心中大爽!
他當即拍板,對著旁邊的張昌松沉聲吩咐,“張昌松,立刻安排人手,抄錄公告,將王熒供狀的內容,張貼到松州府各處!”
“臣遵旨!”張昌松拱手領命,隨即快步離去。
“友情提示一下。”
蘇硯見事情已定,又轉頭看向面如死灰的高文昌。
“右相大人,你最好多關注一下你那位鎮守北境的好女婿,大將軍江道宗。說實話,我的計謀得逞得太順利,感覺很無趣啊。”
高文昌聽到江道宗三個字,心頭猛地一跳,臉色再度大變。
這小畜生又要幹什麼?
他忽然有些理解自己的侄子高統了,被蘇硯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逼到絕境,鋌而走險派刺客去刺殺,似乎也成了唯一的選擇。
“殿下,草民聽聞最近城外不太平,又鬧起了山匪。”
蘇硯沒理會高文昌的震驚,又對著太子提議。
“為避免重蹈相州府被山匪襲擊大牢的覆轍,草民建議,當立刻封鎖松州府通往外界的各處要道,嚴查所有過往行人與信件,以防奸細混入。”
高文昌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這哪裡是防山匪,這分明是要切斷他與外界的所有聯絡,把他活活困死在松州府!
這是明目張膽的陽謀,他明知道蘇硯要幹什麼,可偏偏沒有任何辦法破解。
防範山匪這個理由,合情合理,他根本無法反駁。
“嗯,妹夫言之有理,安全為上。”
太子林業自然也聽懂了蘇硯的言外之意,笑得那個擺爛,看著高文昌那副吃癟的模樣,心裡別提多舒暢。
站在後面的李煙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眸子裡滿是震驚。
權傾朝野的右相大人,竟然被蘇硯三言兩語就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個傳聞中只懂吃喝嫖賭的紈絝駙馬,哪裡是廢物?
這分明是經天緯地的曠世奇才!
怪不得,怪不得表姐嘴上罵得那麼兇,卻始終捨不得與蘇硯和離。
回到後院,林清漪心情不爽,拉著李煙兒直接回到李煙兒的房間。
剛一進門,林清漪就看到李煙兒的梳妝檯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張宣紙。
她好奇地走過去,拿起宣紙一看,上面用娟秀的字跡,抄錄的正是昨天蘇硯讚美李煙兒的那幾句詩。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林清漪的俏臉瞬間就拉了下來,心中很不是滋味。
這個混蛋,給別的女人寫的詩,竟然還被人家當成寶貝一樣抄錄下來!
“哼,不就是作詩嘛,誰稀罕。”
林清漪不服氣地輕哼一聲,她走到書桌前,拿起毛筆,飽蘸濃墨,也在一張宣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了起來。
“昨晚蘇硯也給我寫詩了。”林清漪將寫好的宣紙遞給李煙兒,臉上滿是驕傲。
李煙兒好奇地接過宣紙,只見上面寫著:“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哇!”
李煙兒只看兩句,就忍不住驚撥出聲,那雙明亮的眸子裡滿是驚豔。
“姐夫好有才啊!表姐,這首詩跟你真是太般配了!雍容華貴,國色天香!”
林清漪聽到李煙兒的誇讚,心中的那點不快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難以言喻的驕傲與自豪。
就在這時,一名婢女快步走來,在門外恭敬地稟報道:“公主殿下,杜狀元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