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看蘇硯的後果太嚴重
養心殿內。
晉帝斜倚在龍榻上,聽完李經文的彙報,又看完那封密信,蒼白的臉上浮現出難以抑制的激動,眸光大亮。
“好,好啊!蘇硯這小子,真是朕的麒麟兒!”
晉帝強忍著激動,聲音卻依舊帶著顫抖,看著李經文,急切的問道:“太子沒事吧?”
“回陛下,太子殿下沒事。”
李經文拱手道,“是殿下自己捅的,下手有分寸。其實那兩個刺客,是去刺殺蘇硯的。駙馬爺說,他們這是怕了。”
“哼,一幫只敢在背後搞小動作的鼠輩!”
晉帝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對著李經文沉聲喝道,“回去之後,加派人手保護蘇硯,絕不能讓他出半點差錯!”
“臣遵旨。”
“蘇硯和清漪,他們現在怎麼樣?”晉帝話鋒一轉,又關心起小兩口的感情。
李經文猶豫一下,還是老實說道:“回陛下,還是老樣子。駙馬爺和長公主殿下,一天到晚的吵,互相都看不順眼。”
“唉,清漪這孩子,太不懂事了。”晉帝輕嘆一聲,眉頭微蹙。
蘇硯這樣的奇才,必須讓他死心塌地為太子所用,小兩口感情不和,終究是個隱患。
晉帝沉思片刻,目光落在李經文身上,突然開口道:“經文,朕記得,你妹妹李煙兒,也到適婚的年紀了吧?”
“啊?”李經文聞言一愣,不明其意。
晉帝緩緩的道:“你覺得,讓她嫁給蘇硯,給蘇硯做個側室,加深一下你們李家和蘇家的感情,如何?”
“陛下,這……”
李經文急了,連忙出聲,“蘇硯此人雖然計謀百出,但……但他的人品,臣實在不敢苟同。”
“而且,煙兒那丫頭,看著性子柔軟,實則非常犟,臣怕……怕她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朕知道你的顧慮。”
晉帝擺擺手,不容置疑的道,“這樣吧,你這次回去,就把煙兒也帶上,就說讓她去松州府陪陪清漪,跟清漪做個伴。”
“順便,也讓她和蘇硯相處看看,年輕人嘛,處著處著就有感情了。要是真不合適,朕也不強求。”
一個公主綁不住蘇硯的心,那就再加一個。
無論如何,定要讓蘇硯這把最鋒利的刀,心甘情願地為太子所用。
“臣……遵旨。”
李經文沒辦法,只得硬著頭皮應下。
領旨之後,他沒有耽擱,直接回府去找自己的妹妹李煙兒。
李府後院,李煙兒正在亭子裡餵魚,瞧見兄長行色匆匆地走來,臉上還帶著幾分愁容,便起身迎上前去。
“哥哥,你怎麼回來,瞧你這副模樣,是遇到什麼煩心事?”
李經文看著自己這個天真爛漫的妹妹,心中嘆氣,有些艱難地開口:“煙兒,陛下下旨,讓你隨我一同前往松州府。”
“去松州府?”
李煙兒那雙充滿靈氣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是去陪長公主殿下嗎?我聽說那邊遭了災,現在情況如何?”
“這些你別管。”
李經文神色嚴肅起來,拉著李煙兒的手,走到一旁,壓低聲音,鄭重告誡道,“你記住,有件事非常重要,關乎咱們李家全族,也關乎太子殿下的前程。”
李煙兒見兄長如此嚴肅,也收起笑容,認真地點點頭。
李經文繼續道:“之前丞相之子高統,是不是送過你一枚玉佩?”
“是啊,那塊玉佩成色極好,哥哥你不是說他心術不正,把玉佩收走,不讓我與他來往嗎?”李煙兒疑惑的問道。
“對,就是那塊玉佩。”
李經文沉聲道,“你記住,從今天起,忘了那塊玉佩。無論誰問起,你就說從來沒見過,更不知道高統送過你東西。明白嗎?”
李煙兒雖然不明其意,但看到兄長那凝重的表情,還是用力點頭:“哥哥,我記下。”
“還有一件事。”
李經文猶豫一下,還是不放心地叮囑,“到了松州府,離那個駙馬蘇硯遠點,越遠越好。那不是個好人,你千萬別被他騙。”
“蘇硯?”
李煙兒柳眉微挑,有些好奇,“我倒是聽過不少關於他的傳聞,都說他足智多謀,是個奇才呢。”
“奇才?我看是鬼才!”
李經文沒好氣的道,“他的聰明才智,全都用在那些陰損毒計上,你一個姑娘家,別跟他摻和。總之,聽我的話,沒錯。”
……
同一時間,京城之中,風雲突變。
一道聖旨快馬送入右相府。
府內,高文昌剛剛聽聞兄長被禁足的訊息,正心急如焚,還沒想出對策,宮裡的旨意就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林業於松州府遇刺,身受重傷,朕心甚憂。特命右相高文昌即刻啟程,前往松州府,全權負責徹查此案,不得有誤。欽此。”
聽完太監宣讀的聖旨,高文昌的臉色難看無比。
兄長高文宗被禁足,現在他又被調離京都,這不就是要變天嗎?
這分明是調虎離山之計,等他從松州府回來,這朝堂之上,哪裡還有他們高家的位置。
可抗旨就是藐視皇權,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高文昌心中再不甘,也只能跪下,雙手顫抖地接過聖旨,聲音嘶啞的道:“臣……遵旨。”
訊息很快傳到被禁足的左相府,高文宗聽完,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在書房裡來回踱步,額頭上青筋暴起。
“蘇硯!又是蘇硯!”
“這一環扣一環的毒計,必然是出自那個小畜生之手!老夫終日打雁,今日竟被雁啄了眼!”
高文宗心中懊悔不已,當初就不該小看那個紈絝,以為他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小聰明。
誰能想到,就是這些小聰明,竟然將他經營多年的大好局勢,攪得天翻地覆。
“來人!”
高文宗對著門外沉聲喝道,“立刻通知王大人、劉大人他們,讓他們想盡一切辦法,在朝堂上拖延、反對陛下最近的政令!”
“還有,讓他們聯名上奏,就說駙馬蘇硯在松州府胡作非為,攪得民不聊生,請陛下立刻將他召回京城問罪!絕不能再讓他在外面興風作浪!”
然而,晉帝的動作比他更快。
又一道聖旨,直接送入武國公府。
“傳陛下口諭,蜀中蠢蠢欲動,恐有戰事。特命太尉蘇烈即刻出山,前往北境,調兵十萬,前往與蜀中相連的寧州駐防,以備不測!”
正在院子裡打拳的蘇烈,聽到這道口諭,先是愣一下,隨即撫掌朗笑道:“哈哈哈!好!好棋!陛下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