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旁門左道，成不了大事
“癟犢子，你再敢打我乖孫試試！”蘇烈眼睛一瞪，直接摁住蘇盛武，蒲扇大的巴掌左右開弓，一頓爆錘。
“哎呦！爹！別打！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蘇盛武抱頭鼠竄。
蘇硯在一旁看得直樂，心中暗道，真是一物降一物。
不過，蘇家這種吵吵鬧鬧的氛圍，他很喜歡，充滿了人情味。
一行人回到武國公府，剛進大門，一個風韻猶存的美婦人就急匆匆的迎上來，正是蘇硯的母親葉婉。
“硯兒，我的兒，你有沒有受傷？”
葉婉一把拉住蘇硯，滿眼都是焦急和心疼，上上下下仔細檢查著，生怕兒子掉根頭髮。
“娘，我沒事，好著呢。”蘇硯心頭一軟。
要說這個家裡最溺愛原身的，非葉婉莫屬，真正的慈母多敗兒。
可話又說回來，誰不想有個這樣無條件疼愛自己的慈母呢。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葉婉鬆口氣，旋即又溫婉的笑道：“娘聽你院裡的丫鬟說，你昨晚一夜沒睡，累壞了吧？娘特意給你燉了補膳，快回去好好補補身子。”
聽到這話，旁邊還抹著眼淚的林清漪“轟”的一下，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又羞又惱，狠狠瞪蘇硯一眼，跺跺腳，捂著臉跑開。
蘇硯倒是很樂意，嘿嘿一笑道：“多謝娘，我這就去喝。”
原身這些年花天酒地，身體早就被掏空，是得好好補補。
……
與此同時，皇宮，御書房內。
晉帝聽完太子林業的稟報，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九轉大腸！有意思，真有意思！這計謀妙啊！杜念君那小子，不吃，就代表他家的酒樓技不如人，不能評判福滿樓輸。吃，就得當眾吃那玩意兒，被人嘲笑一輩子。這蘇家小子，真是個鬼才！”
晉帝笑得眼淚都快出來，拍著龍椅扶手，繼續道：“還有往粥裡摻土，更是絕！”
“朕怎麼就沒想到，那些未受災，有選擇的城中百姓，絕對吃不下去那樣的東西。”
“雖說這法子太損名聲，不過一個紈絝，又怎會在乎名聲呢？哈哈，這蘇家小子，有點意思。”
晉帝越想越覺得有趣，他早就看出杜念君那人太過死板，墨守成規，難堪大任。
所以才堅決不讓清漪嫁給杜念君。
現在看來，他的眼光果然沒錯。
“父皇，蘇硯還說，現在大晉女子皆視男子文弱為美，恐怕是別國搞的鬼，意在去我大晉男兒的雄性氣概，長此以往，我大晉軍事能力必將大減。”太子林業接著道，語氣凝重。
晉帝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去雄……”
晉帝低聲自語道，細細品味著這個詞，眼中的讚賞之色愈發濃厚。
“嘶……這詞用的妙，用的絕！不無可能！這股歪風邪氣必須趕緊遏制！”
晉帝站起身，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臉色陰沉。
這件事，比流民問題嚴重百倍千倍，是動搖國本的大事！
“傳朕旨意！”晉帝猛地停下腳步，沉聲喝道：“派人去武國公府通傳，明早，讓駙馬蘇硯上朝！”
或許是太過激動，晉帝突然開始劇烈的咳嗽，幾乎要把肺都咳出來，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咳咳，朕這身子骨，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不知還能撐多久。”晉帝聲音嘶啞，眼神裡滿是不甘。
“父皇，您好好調養身體，一定可以長命百歲的。”太子林業趕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幫著晉帝拍背順氣。
晉帝擺擺手，輕嘆一聲：“唉，朕的身子朕自己知道。可恨朕一腔雄心壯志，卻被這羸弱的身子拖累。”
他的目光穿過窗欞，望向遠處深邃的夜空，聲音裡帶著幾分蒼涼。
“丞相高文宗野心勃勃，在朝中勢力根深蒂固，便是朕，也奈何他不得。蘇硯那些旁門左道，看似上不得檯面，或許，能助你破局。你切記，務必與蘇家搞好關係。”
太子林業心中一凜，恭敬的道：“兒臣明白。”
晉帝似乎陷入回憶，“先帝去世時朕還年幼，立下三位託孤大臣。左丞相李斯，右丞相高文宗，還有大將軍蘇烈。”
“皇后便是左相李斯之女，可惜李斯去得早，李家也隨之衰落。高文宗自然而然坐上左相之位，又提拔其弟高文昌做了右相，兄弟二人，幾乎總攬朝綱。”
“大將軍蘇烈，七個兒子戰死六個，如今老邁，無法掌控軍隊。現在的大將軍江道宗，偏偏是高文宗的女婿。大晉一半的兵權，都落入高家手中。”
晉帝每說一句，臉色就難看一分。
“這麼多年，朕雖然想方設法收回一部分權力，卻依然難以撼動高文宗這棵大樹。林業，你若不能穩穩繼位，恐怕我大晉江山，就要改姓高了。”
“父皇……”太子林業面帶震撼，知道高家勢大，卻沒想過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唉。”晉帝又是一聲長嘆，滿眼都是化不開的憂慮，“不知死前，能否攻滅蜀中，開疆拓土，也算不辱沒祖宗基業。”
大晉經過三代賢君勵精圖治，國力大增。
十六年前的關山之戰，更是打殘魏國，吞併半壁江山，但那一戰，大晉軍隊同樣傷亡慘重。
如今休養生息多年，戰果已經消化，軍事實力也已恢復，正是再次開疆拓土的好時機。
蜀中雖是小國，卻坐擁沃野千里，一旦打下來，大晉國力必然再次大增。
只是蜀中天險遍佈，易守難攻，一個不慎，大晉便可能功敗垂成，元氣大傷。
這盤棋，他下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
與此同時，丞相府內，燈火通明。
魏王林澤正坐在下首，對著主位上的丞相高文宗說著今天在城外發生的事情。
“……就是這樣，蘇硯那混蛋不知用了什麼邪術，三言兩語就解決了流民問題，還把杜念君氣得當場吐血。大哥對他可是讚賞有加。”
“舅舅，你說有沒有辦法，能把蘇硯這人拉攏過來為我所用？”
“哼。”
高文宗輕哼一聲，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撇去浮沫，滿眼都是不屑。
“區區旁門左道，上不得檯面，也就能糊弄糊弄那些沒見過世面的流民。這種人，成不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