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菩斯曲蛇
江旭與李莫愁兩人難得地享受了一晚的休憩與溫存。
李莫愁親自下廚，雖然廚藝依舊算不上精妙。
但在燭光搖曳下，也別有一番溫馨滋味。
飯後，兩人坐在院中石凳上，江旭仔細研究那份黑玉斷續膏的方子。
上面記載的材料雖然珍貴，但並非完全無法尋覓，關鍵是繁雜的炮製手法和熬煉火候。
他暗暗記下，小心收好。
李莫愁細心清點了兩人的資財，將許扒皮那裡得來的金首飾小心包好，以備不時之需。
自從上次經歷囊中羞澀之後，她便對這些錢財格外上心。
月光如水，灑滿小院。
“江大哥，明日便要去尋那菩斯曲蛇了嗎？”李莫愁倚在江旭肩頭，輕聲問道。
“嗯。”江旭握緊她微涼的小手，“那蛇膽能夠提升功力，是應對日後諸多兇險的關鍵。”
“襄陽周邊大山連綿，那菩斯曲蛇也不知在何方。”
“如今我刀法初成，你劍法精妙，正是進山的好時機。”
“只是此行必定兇險，我們需得準備周全。”
李莫愁點點頭：“莫愁不怕，只要跟江大哥在一起，刀山火海我也敢闖。”
江旭心中感動，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他將心中計劃道出：“我已想好，明日一早我們先去採購些東西。”
“需要堅韌的漁網、結實的牛皮口袋、厚實的油布手套、防蛇毒的高筒長靴。”
“雄黃、硫磺等驅蛇藥粉務必備足。”
“還有清水、乾糧、解毒丹藥，火把也要備好。”
“我觀這幾日天色，雲層漸厚，怕是要下雨，蓑衣斗笠，油布帳篷也得帶上。”
李莫愁一一記在心裡。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江旭便已起身。
李莫愁備好熱水早點。
兩人迅速用完早飯，李莫愁換上便於行動的勁裝。
外面罩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布衣，用布巾將一頭青絲包裹束緊，顯得樸素利落。
江旭將一柄長杆厚背刀用油布仔細裹好，再用麻繩捆縛得結實牢靠，負在背上。
兩人來到市集，很快便按照計劃購置齊全了所有物品。
結實的漁網卷在長竹竿上由江旭扛著。
驅蟲避蛇的雄黃硫磺粉用油紙包了好些，解毒丹藥選了城裡信譽最好藥鋪的百草丹。
牛皮袋、火把、引火之物、清水、肉乾等一應俱全。
每人還配了一頂寬簷斗笠和油布雨披。
看到江旭還額外買了幾大捆堅韌的牛筋繩、一些鐵釘和幾把鋒利的短刀，李莫愁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自家江大哥心思果然縝密。
兩人揹著沉重的行囊踏出襄陽城南門時，天空果然如江旭所料。
陰雲低沉如墨，沉悶的溼氣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城外的官道上行人稀少，顯得有些寂寥。
他們並沒有沿著官道行走太久，而是按江旭推斷的方位，選擇了一條西南方向進入群山的羊腸小道。
這條小道據經常進山的獵戶和採藥人說，能通往山脈深處，有人見過江旭形容的怪蛇。
山勢漸陡，林木變得濃密幽深。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纏繞，將小徑遮蔽得若隱若現。
腳下的路也越發難行。
兩人進山已有七八日，兜兜轉轉，卻一直沒有找到想找的菩斯曲蛇。
“跟緊我，小心腳下和四周。”江旭以短刀開路，低聲提醒。
李莫愁緊跟在江旭側後方半步的位置，她腳步輕盈，身姿靈動。
越往深處走，瘴氣越發濃重，令人頭腦發悶。
江旭取出雄黃粉，示意李莫愁也拿出一些，兩人分別在褲腳、袖口灑上一些，又在鞋面上灑了一些。
刺鼻的雄黃味稍稍沖淡了瘴氣的困擾，同時也能起到驅趕蛇蟲的作用。
“江大哥，你看！”李莫愁突然壓低聲音，纖纖玉指指向一處巖縫。
巖縫下的溼土上，印著幾道蜿蜒的深痕，鱗片刮擦的紋路清晰可見。
“是蛇蛻。”江旭蹲下身，指尖撿起一片半透明的蛇鱗，入手冰涼堅硬，邊緣銳利如刃，“鱗泛金紋，定是菩斯曲蛇！”
二人精神大振，循著痕跡追蹤。
穿過一片瘴霧瀰漫的密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汪碧藍的湖泊靜靜臥於群山環抱之中，湖水清澈見底，倒映著鉛灰色的天空。
兩人仔細尋覓，終於在一處草叢之中，找到一條五六尺長，鱗泛金紋，頭生冠狀肉角的菩斯曲蛇。
李莫愁心中大喜，抄起漁網，躍躍欲試地說道，“我去抓住它。”
江旭將她攔住，取下背上長刀，低聲道：“我兵刃長，先去試試。”
“莫愁你在後面掠陣。”
李莫愁乖巧點頭應下。
江旭手握長刀，緩步朝著草叢中的菩斯曲蛇而去。
靠近那蛇一丈之內，長刀剛剛舉起，那原本一動不動的菩斯曲蛇忽地昂起蛇頭，蛇信吞吐。
化為一道金光，朝江旭射來。
“江大哥小心！”
李莫愁驚呼一聲，提著劍就要上前。
江旭長刀下劈，刀鋒直指蛇首。
“鐺！”
金鐵交擊聲響起，菩斯曲蛇被長刀劈中，竟迸出一些火星子。
那蛇雖然頭部肉角堅固，未曾被劈開，但被刀鋒劈到一旁，渾身僵直。
江旭趕忙上前一步，舉刀再劈，精準劈在菩斯曲蛇的七寸之上。
七寸之處的鱗片，不如蛇頭的鱗片堅固，抵抗不住江旭這勢大力沉的一刀。
被其一刀兩斷。
江旭等了片刻，用長刀撥弄斷為兩截的菩斯曲蛇，確認其已死透。
他曾聽聞，蛇頭被砍下後，還能暴起傷人。
故而不得不妨。
江旭用隨身帶著的小刀，剖開蛇腹，挑出一枚深紫色的蛇膽。
這蛇膽氣味極其腥臭，聞之慾嘔，讓李莫愁連連後退。
江旭將其清洗乾淨，但濃重的腥臭味卻絲毫不減。
他提著蛇膽，咬了咬牙，把蛇膽往嘴裡一塞。
腥臭之味瀰漫在口腔之中，緊閉雙唇，強忍著不吐出來。
一張臉憋得通紅。
李莫愁見狀，連忙取出水囊遞給江旭。
江旭猛灌清水，才硬生生地將蛇膽給衝嚥下去。
這才長出一口氣，心有餘悸。
李莫愁一臉心疼地看著他，“江大哥，要不將其曬乾磨成粉再服用吧？”
“這蛇膽，我記得就是該生吞的……”江旭搖頭道，“不過我倒是有一個主意，可以讓其沒……”
他話未說完，忽覺胃中有一股強烈的暖意擴散開來。
擴散向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蛇膽開始生效了……”江旭急忙提起長刀，來到空地上，練起了刀招。
李莫愁嫌棄的離地上的蛇屍遠了一些，坐到一塊青石之上。
雙手托腮，看著江旭練刀，漸漸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