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魔骨
沈蘊環顧了一眼四周,那種熟悉之感瞬間湧來,可他聯想到,過往這五年的歲月,雖然清苦,但他每天都按照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去生活,沒有任何人脅迫他。
之後更是與蘇鯉心意相通,與其他夥伴產生了不可轉移的情誼,
若恢復了魔的身份,他再也不可能會有這些美好的經歷,如今的他,沒有雄心大志,做不了一方霸主,他只想跟著她,回到黎元宗,或在山腳下,建一座小房子,安安穩穩的生活。
他想通了這些過後,堅定道:“我只想做沈蘊,做你唯一的沈蘊,”
商清苓見他為了蘇鯉,竟不肯恢復魔族身份,更是咬牙切齒道:“你生來不凡,族中的長老和將軍,都對你寄予厚望,希望你能帶領我們魔族,走向更繁榮昌盛的未來,可你如今,竟為了一個女孩子,放棄了自己魔族的身份,玄淵,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從前,可不會如此感情用事的,”
沈蘊抗拒道:“我不是玄淵,我只是沈蘊,”
“名字可以改,但容貌魔骨秉性卻不能改,你明明就是玄淵,若你執意要做沈蘊,這天下還有哪裡可以容下你們,你是我們的魔尊,你覺得蘇長老會放任你和他的女兒在一起,你們之間,算走到頭了,”
沈蘊與蘇鯉聞言,兩人的視線彼此糾纏著,沒有言語。
他們深知,商清苓的話雖然難聽,但卻是事實。
這時,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走了出來,她身後跟著七八位魔侍,眾人簇擁著她,緩步的走出來,她生的媚骨天成,舉止脫俗,只略施薄黛,就美得不可方物,她的眉眼間,與商清苓竟有些相似。
蘇鯉很快就知道她的身份,只是她沒想到的事,這魔後竟如此年輕。
魔後深深地看一眼沈蘊,那眼神太過複雜,帶著恨意又懷揣著希望,一時也捏不準她對沈蘊的態度,
“苓兒,不必與他們多廢話,快快祭出神器,恭迎魔尊迴歸!”
不是神器的主人,妄動神器者,會遭受反噬的,
可商清苓卻毫不費力地施動神器,讓蘇鯉頗為震驚。
沈蘊回答道:“商家的先祖,曾是神官,參與過神器的締造,後也因洩露神器能化神骨的秘事,而被貶下凡,”
神器化神骨,也就是說凡人也可以神器化骨,一步登天,世人都是貪心的,若得知這個秘密,那神界就成為其他兩界的敵人,若不是礙於神界的威壓,他們不敢動手,怕是神界都要被前來尋神器之人踏爛,
“難怪那夢溪石有被催動的痕跡,可她卻沒有一絲反噬,原來問題竟是出現在這,”
那天她應該是想用夢溪石救什麼重要的人,所以才兵行險招,差點讓她撞破了。
在她拖動神器的那一剎那,沈蘊的身體頓時不能動彈,蘇鯉拉著沈蘊的胳膊,想強拽他走,卻撼動不了分毫,
蘇鯉立刻召喚神器,與商清苓展開激烈的爭奪,
神器認主,自然聽命於蘇鯉,可商清苓自有其秘法,也可號令,一時僵持不下,
沈蘊夾在中間,額上的青筋暴起,他似乎很難受,
商清苓怒瞪著蘇鯉:“若想沈蘊氣絕而亡,你就儘管施法,”
聞言,蘇鯉看到沈蘊臉色難看起來,心底閃過一絲猶豫,
若她此時收手,恐怕沈蘊就會變成玄淵,若她不收手,兩股力量在沈蘊體內逃竄,他必爆體而亡,
怎麼選,似乎都是極為難的。
突然,蘇白清凌空一躍,打斷他們二人的施法,破了此局,接著趙寒溢,白澤等人皆迎了上來,擺出迎戰的姿勢,
蘇鯉與商清苓急忙去爭搶沈蘊,又被趙寒溢從中間截了胡,蘇鯉朝周彥豎起大拇指,可商清苓卻氣得夠嗆,
魔後看著這一場鬧劇,幽幽道:“來者是客,只要你們交出我魔界的尊者,吾不會為難你們,”
聞言,眾人皆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商清苓見他們竟還被矇在鼓裡,興致勃勃道:“你們還不知道吧,你們的沈師兄,就是我魔界失蹤的魔尊玄淵,”
話落,全場臉色劇變,紛紛看向沈蘊。
魔將烏何是跟隨先魔尊的心腹,他見這對母女竟堂而皇之暴露魔尊的身份,頓時不滿道:“公主做事還需謹慎些,暴露魔尊身份,恐只會招來禍患,”
商清苓不以為然道:“烏將軍多慮了,”
烏何見她如此不顧玄淵安危,陰沉著臉道:“本將尊稱你一聲公主,是遵循先王的遺命,公主莫要得寸進尺,”
商清苓是魔後從邑州帶回來的,當時魔族上下皆為魔尊鳴不平,覺得魔後居然將與前夫生的女兒帶至魔界,是在藐視魔族,藐視魔尊是以,商清苓在魔界並不受待見,
若不是先魔尊最後下的一道遺令,封她為公主,要不然她還是見不得光的存在。
商清苓知曉眼前之人是先王的心腹,亦是玄淵的得力干將,在族中地位也十分貴重,她居然忘形到冒犯她,
魔後覺察她的情緒,立馬打圓場道:“烏將軍勿怪,苓兒也是為魔尊考慮,若他們都知道了魔尊的身份,勢必會與魔尊決裂,到時魔尊就會知道只有魔族才是他的家,”
烏何見魔後如此說,心中覺得不妥,但又覺得可行,
周彥不可置通道:“你不是魔尊對不對?你修得無情道,將來可是要接任黎元宗的,你怎麼可能會是魔尊,”
沈蘊愣在原地,似乎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就連他自己也不想接受這個事實,
白澤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不解道:“他身上明明是凡人的氣息,怎麼會與魔扯上干係,這太過匪夷所思,”
蘇鯉淡淡道:“因為他失去了魔骨,與凡人無異,”
與其說是魔骨,還不如說是神骨,
他們玄氏一族曾為神,只是不知為何成了魔,佔據一方,
她雖然不想相信,可就是事實,他們總有一天要面對,或許還要認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