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死去
頓時,大虞國人紛紛調轉風向,唾罵著魚尾妖,
“這妖太可惡了,竟然欺騙我虞國數千年,不殺他不足以洩我心頭之恨,”
“妖竟敢冒充為神,真是大逆不道,天罰定讓他灰飛煙滅,”
“還請仙長們除了此妖,還我大虞國安寧,”
後面那句話,他們紛紛跪下,就連剛才高傲的皇帝,也捨去臉面跪下,似乎是到窮途末路之際。
聞言,那魚尾妖眼中燃著怒火,冷斥道:“以前曾聽過一言,說三界之中人最是陰險狡詐,冷酷無情,如今一瞧,果真如此,本尊護佑你大虞國數千年,你們就是這麼報答本尊的,”
皇帝見他傷得不輕,說話也絲毫不顧忌,
“你百年便要犧牲我大虞國七位公主,一千年就是六十七位,你在我虞國三千載,害了這麼多條人命,竟還敢以恩人自居,為了天下百姓,朕絕不饒你,”
蘇鯉冷著眸,聽見皇帝的這番話,心裡不禁冷笑,
他身為帝王,自是樣樣拔尖,哪裡會看不透這血祭的門道,他怕是早已猜到,只是閉口不提,如今事情被揭發,他倒出來扮演好人的模樣,真噁心,
見事情總算平息下來,沈蘊急忙過去攙扶住蘇鯉,蘇鯉見他湊近,聲音虛弱道:“沈蘊,我撐不了多久了,這神器的反噬之力太重,我熬不過去了,”
沈蘊看著她迷離的雙眼,聲音顫抖道:“不可能,你是聖靈之體,又身負主神器,這世間沒人能傷得了你,你在騙我對不對,”
蘇鯉勉強擠出一抹笑意,唇色慘白,緩緩道:“沈蘊,我從不後悔下山,這一路與你相知相愛,是我此生最美的時光,”
她一點不後悔當初的決定,比起死,她更害怕不能與他相愛,
沈蘊紅著眸,眼淚頓時落下,他拖著顫抖的尾音道:“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我一定能救你的,”
說著就要運起四神器,卻被蘇鯉阻攔,
“不要再妄動神器了,你的身體已經承載不了神器之力,你會死的,”
那邊,魚尾妖一時接受不了自己所庇護的凡人,竟說出這般狠絕的話,他頓時惱羞成怒道:“既然不接受本尊的庇佑,那就迎接本尊的懲戒,”
說完,他祭起畢生的靈力,召喚出山川海水,
這個地方,旁邊就是一片浩瀚無垠的大海,那魚尾妖蓄起一睹水牆,高達雲層,作勢朝他們湧去,
那魚尾妖在藍色的海水中央,頃刻間就灰飛煙滅,
他最後一絲彌留的聲音混沌幽沉,
“可惡的人類,竟敢忤逆本尊,那就給本尊陪葬吧,
蘇白清等人迅速運起靈力抵抗,十分吃力,
蘇鯉見形勢危急,想到了雲霧城的神力轉移,她腦海頓時生出一計,她運起最後一絲靈力,把四神器的神力全都注入到沈蘊的身上,
沈蘊沒料到她會有這一舉動,頓時渾身不能動彈,只能接收著神力,他猩紅著眼,聲音激動道:“綾兒,不可,再這麼下去,你會灰飛煙滅的,”
“沈蘊,我本來就是要死的人,能在最後一刻拯救大虞國數萬百姓,也算是功德一件,想來我下輩子定會福分不淺,”
說完,神力轉移成功,蘇鯉身上似洩了力一般,癱軟倒在沈蘊的懷裡,連一句都沒來不及說,就緩緩的閉上眸子,
沈蘊頓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眾人皆朝他看去,直到看到她懷裡的身軀,眼底紛紛劃過一絲痛楚。
南宮綾含著淚,大聲喊去:“小師妹,小師妹……”
蘇白清急得失控,發瘋似的叫了一聲:“蘇鯉,”
他猩紅著眼,不敢相信蘇鯉的離去。
沈蘊悲痛欲絕,踉蹌的站起來,頓時蓄起一股巨大的神力,朝海水席捲而去,一瞬間就平息海水的風波,
眾人渾身力竭,只能顫巍的朝蘇鯉走去,看著蘇鯉緊閉的眸子,臉上悲痛不已。
南宮綾由白澤攙扶著,她聲音哽咽道:“都怪我,要不是為了救我,小師妹也不會死,該死的人是我,是我才對,”
白澤見她陷入自責當中,不由安慰道:“綾兒,不是你的錯,我們都沒料到事情竟會發展到如今這般地步,”
蘇白清靜靜看著蘇鯉,眼神空洞麻木,喃喃低語:“都是我,若不是我求父親讓她下山,她也不會遭此一劫,當初我就該聽父親的話,阻止她下山的,”
沈蘊此時的內心不知是悔意多點還是痛楚多點,她向來最怕死,卻不怕神器所帶來的反噬之力,她為什麼就不能自私一點,為什麼,這樣她至少能活著。
在眾人都陷入悲傷之際,商清苓從天而降,身後跟著魔族教眾,各個穿著黑色的魔族服飾,就連商清苓,也換了一身裝扮,
趙寒溢不解道:“商師妹,你這是?”
“自然是來取神器啊,師兄,”
她的口吻極為輕快,比平常多了一絲運籌帷幄,
周彥怒道:“商清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勾結魔族,索要神器,”
南宮綾冷笑一聲道:“師兄,你到現在還看不出嗎,她明明是魔,現如今只是原形畢露罷了,她一直潛伏在我們宗門,就是為了今日,”
蘇鯉曾在睡夢中提到商清苓的身份,只是她沒當回事,以為她魔怔了,可幾乎是看到商清苓與魔眾的那一刻,她就確認她的身份。
可是蘇鯉既知道,但為何從來沒有說出口,
難道這商清苓身上有何特殊性不曾,
南宮綾正想到這時,趙寒溢搖頭道:“商師妹不是魔,她在跟我們鬧著玩呢,”
蘇白清抹去眼角的淚,擔憂道:“商師妹,你是不是被他們挾持,你有苦衷的對不對,”
周彥見他們二人如此說,才意識到剛才的衝動,賠罪道:“剛才是我太急,誤會了師妹,師妹是不可能與魔勾結的,是我之錯,”
見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南宮綾一臉不可置信,不解的看向沈蘊和白澤,現如今好像只有他們兩個的立場還稍微堅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