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花燈
蘇鯉數著懷裡的銀子,笑得合不攏嘴,雖說這一路,不是林莊掏錢就是南宮綾掏錢,可有錢再身上才安心,沈蘊是懂他的。
如此會賺錢的男子,這世上可不多,而且能把錢全部上交的,大多都死絕了吧。
蘇鯉把銀子收入乾坤袋後,笑道:“沈蘊,你真好,我喜歡銀子,你就隔三岔五送我銀子,我也喜歡大房子,什麼時候你也能送我一套房,我就心滿意足了,”
沈蘊見她眼底有著星河,他寵溺道:“小貪鬼,房子有何難,他日我定親手為你打造,”
蘇鯉震驚道:“你還會建房子?”
“這有何難,我會的事情還多著呢,以後你便知道了,”
蘇鯉攙扶著沈蘊,一臉甜蜜,彷彿這世間只剩下他們兩個,旁若無人的親密著。
路過一處花燈攤時,蘇鯉指著一個牡丹花燈,讚歎道:“沈蘊,這花燈好漂亮啊,我們去放花燈好不好,”
那小販見她如此說,不由笑道:“這位姑娘定是才嫁入我們幻水族不久,不知道這裡花燈的規矩,不如讓你夫君給你解釋一番,我們這裡的花燈可不是放,而是系,”
沈蘊聽到夫君二字,一時心馳神往,沉聲道:“幻水族雖依水而生,可花燈卻不是放在水裡的祈禱方式,我們幻水一族的花燈都是掛在月老樹上,等白晝來臨,若是祈願的花燈一夜不熄,就說明月老定會促成祈願之人的美好姻緣,”
聞言,蘇鯉瞭然的點點頭,隨手拿著一個牡丹花燈,與沈蘊並排著走。
蘇鯉側身問道:“你怎麼會知道幻水族放花燈在樹上的習俗,”
沈蘊淡淡道:“入鄉隨俗,自然要多番打聽,”
蘇鯉起初還以為他不喜歡這些事,自然不會在意,沒想到他觀察敏銳,有做反派的資質。
“剛才那老闆說我才嫁入這裡不久,難道這幻水族可以娶外面的女子,”
他們剛來的時候,這裡被圍的水洩不通,明顯是不與外人來往,那怎麼還與外人通婚呢?
沈蘊眸子幽深道:“雖說城主早有敕令,不得與外族人通婚,可偌大的水城,男子居多,女子偏少,極不平衡,所以有很多幻水族的男子都從外面娶妻回來,一來二去,城主為不惹民怨,只能睜一隻眼閉隻眼,不過,為了保證血脈的正宗,晏氏一族是不能和外族的通婚的,”
原來其中竟有如此曲折,也難怪那老闆不驚訝她的身份,她起初還以為自己暴露了。
她手裡拿著花燈,搖搖晃晃的燈光泛著淡暈,抬頭看著天空,只見星辰密佈,閃爍著點點銀光,
那棵月老樹大概有三四個人那麼粗,可它的樹枝離地面很近,覆蓋面極廣,幾乎每一測都有人再掛花燈。
大多來這裡的都是女子居多,她們渴望始終如一的愛,卻遲遲遇不到,索性只能求月老大發神威,賜給她一個如意郎君。
蘇鯉握著沈蘊的手,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人家都是來求姻緣,我們都相互表明心意了,這花燈不掛也罷,”
沈蘊看著眼前鬱鬱蔥蔥的大樹,掛著許多祈願的花燈,上面承載著祈願者的心願,它雖知所求不過虛妄,也不好掃她的興。
“那就求月老保佑我們,長長久久,”
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剋制清冷,彷彿十分鄭重。
蘇鯉見他如此說,她拿起花燈,比了個高度,為難道:“那麼高,我係不上去,”
沈蘊挑眉道:“這有何難?”
說著,他抱著她凌空飛去,徑直坐在樹幹之上,蘇鯉心裡想到的是,要是被人發現就糟了,這太高調了。
可她坐在樹幹上之後,見身下的人依舊神色不驚的祈願著,
她頓時笑道:“你施了隱身術,”
沈蘊點點頭,眸子是掩飾不住的溫柔。
蘇鯉見勢拿起花燈,朝旁邊的一個樹枝系去,她雙手合十,虔誠的祈禱著,
花燈的光照在她清麗的面容上,更顯得嬌俏可愛,她微張開唇,眉目輪廓分明,柔美清冷,忽然睜開清澈的雙眸,令身側的花燈頓時失去色彩,
沈蘊問道:“許的什麼願望,”
蘇鯉笑道:“不是你說的長長久久,還能許什麼願望,”
她的願望,就是如他所說的一般,願他們長長久久的走下去,至死不渝。
忽然,沈蘊把她攬在懷裡,眉眼帶笑。
蘇鯉把頭埋在他的胸口,聽到他胸口傳來急促的心跳,她也覺得心無比熾熱起來。
她微眯著眼,卻忽然瞧見身側的花燈有些眼熟,湊近一看,只見上面寫著“白首不相離”,落款是一個綾字。
沈蘊淡淡道:“這花燈的樣式我在白澤長老那裡見過,似乎是白澤長老親自繪製的圖案,”
蘇鯉愣愣道:“這是南宮綾的字跡無疑,”
她理了理思路,忽然說道:“難道說他們也互通心意了,”
“白澤長老雖對南宮師妹特殊,可他一向矜貴自持,一直沒越過師徒那條線,我猜,是南宮綾師妹生了心思,獨自來求姻緣罷了,”
聽了沈蘊的一番話,蘇鯉也算明白了一些。
起初她還擔心南宮綾不開竅,沒想到她竟然搞暗戀,還瞞著她,
她是第一個知道他們二人有姻緣線的,瞞誰也不能瞞她啊,
“沈蘊,你覺得,他們會有好結果嗎?”
蘇鯉問這話時,腦中閃過一些畫面,可細細想來,卻什麼也握不住,無論她如何回想,腦袋都是一片空白。
這就是系統說的對劇情的忘記,她之前應該是知道他們的結局,可是現在她全忘了,是好是壞,是苦是樂,統統忘得一乾二淨,
沈蘊沉聲道:“人與人之間相知與相愛,不該只談結果,過程也是十分重要的,”
“如果過程與結果都只能二選一呢?”
他眼底閃過一絲堅定,緩緩道:“過程與結果我都要,”
蘇鯉看著他決心已定的模樣,心底不由劃過一絲溫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有人能如此堅定的愛著她。